「姑娘,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啊!」
春華看著她那一身狼狽,更是臉色一變,
「您何必要這樣折騰自己呢」
她不語。
垂眸間一聲不吭。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失態到這種地步,在看到他默認了她所說的一切時,心冷的更是讓她止不住的打冷顫,被背叛利用的痛更是疼得她整個人幾乎要瘋了,她若是不發泄出來,早晚會讓自己直接憋死!
如今。
到這般地步,更讓她滿臉諷刺。
昨日才明了心意想要不顧一切給自己一個機會,今日便反目成仇到這種地步,說起來老天爺也跟玩兒她似的!
「讓傅無咎那些人從林東苑搬出去!全都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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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
沈明珠的心漸漸靜了下來。
不似第一日醒來後的渾身是刺,也未曾將傅無咎送來的東西拒之門外,反倒讓春華一一給她做了之後,極為配合的吃了下去,傷口也漸漸止住了血,能簡單的下床活動片刻。
小月傷勢漸好,撇開去私塾的時間,其他時間不是在這陪她說話解悶,便是去後院兒跟著左風練習些拳腳功夫,原本在知道傅無咎所做一切後,她便不肯去,還是沈明珠提了幾遍後她才肯繼續學。
憑什麼不學?
他到現在還厚著臉皮住在這,她為何不物盡其用?
沈明珠滿臉諷刺。
待能下床之後,她便將之前隨意丟在角落的紙條撿了起來,看著那上面字跡鮮明,眸子更是深邃
她與傅無咎之間再如何。
卻也輪不到旁人肆意算計!
沈明珠將字條收好。
側身到榻上,重新上了傷藥包扎後,才轉身去了外廳,自顧自倒了杯清茶,神色間並無半分頹廢,聲音淡淡將暗風喚了出來,
「東苑那邊有什麼動靜?」
「李府又來過一次,之前態度倨傲,這般前來卻是態度恭敬的很,親事依舊是定在月底,過兩日便來下聘。」
「哦?」
那便是達成協議了?
之前灑下的網,如今倒也該收了!
「之前讓你們查的鋪子,可有消息了?」
「那鋪子是交于旁人打理的,只知是京都的人,卻不清楚幕後究竟是誰!至于其他的部分東西,都被沈從文單獨放在了東邊的一所宅子里,有另一批人打理著,那日秦文月也是听到了消息,才會暗中跟蹤。」
「」
如此看來。
那兩人互相算計提防,倒也不似她想的那般‘情深’。
沈明珠嗤笑一聲,
「待月底時,再拿著單子把那些東西給我一一收回來!」
月底?
暗風一愣。
那不正是沈若靜成親之時嗎?若那時沒了豐厚的嫁妝李家的態度暗風暗忖,她這是刻意想毀了她們沈家啊!
「怎麼?」
她抬眸。
神色間更是冷漠的不帶半分情緒,恍惚的讓人覺得前段時間那個一直笑意吟吟和那日受傷渾身帶刺的人不是她一般!
冷漠疏離,讓人捉模不透她的心思,
「對了。」
沈明珠似忽然想起什麼一般,
「如今我與傅無咎的情況,想來你也清楚!留下或者離開,皆由你自己選!但你若留下,日後便和他再沒有任何關系,若將我的消息泄露給他的話,那我也只能翻臉無情了。」
她雖手下缺人。
但卻不留傅無咎的眼線,手指微微轉,一個小藥瓶更是落在了手心里,
「這是五毒散,你若吃了,便可留下,日後便是傅無咎死在你面前,沒有我的命令你都不許為他收尸!」
「」
只稍頓片刻。
暗風便毫不猶豫將那藥吃了下去!
「屬下日後定唯命是從!」
「」
沈明珠微微一愣。
原因為他還會猶豫一下或者會去傅無咎那說明一切好聚好散,或者直接扭頭就走,卻怎麼也沒料到他竟會這麼爽快的直接吃了藥?
傅無咎
對手下便苛責到這般地步?
恨不得立刻撇清關系?
「姑娘,傅公子又過來了?還給你帶了羹湯」
「」
門外。
春華的聲音似透著幾分無奈。
看著站在門外神色淡漠的男人,神色間也更多了幾分為難,這一天三次,次次都被姑娘拒之門外,如今她連個像樣的借口都找不著,干脆直接說不見,但看著他神色間的落寞,卻是止不住的多了幾分心軟,
「若不然,姑娘便出來透透氣?這幾日一直悶在屋內也悶壞了」
「不去。」
她聲音冷漠,
「讓他放下東西就走。」
「」
春華無奈。
傅無咎眸子微暗,看了緊閉的房門一眼卻也未曾離開,如往常一般怔怔的站在門口,眸子微閃,一待便待了一個時辰。
屋內。
沈明珠臉色難看,原本還想去院子里散散心,但卻被他這一日三次‘堵門’惱的不行,見他遲遲不肯走更是忍不住開口,
「那日的話已經說的足夠清楚,你也不必來我面前這般惺惺作態!」
「我想見你。」
他沉默許久,才淡淡落下這一句,也讓沈明珠的心頓時不爭氣的快了一拍,沉了沉心思才讓自己語氣顯得沒有半分波瀾,
「我高攀不起。」
有些教訓,一次便夠了,
門外再次歸于平靜。
正當沈明珠漸漸沉下來時,忽然听到院外嬌媚中透著驚喜的聲音傳來,
「傅公子,這麼巧?你也在這里?我听聞姐姐這兩日病了,便特意做了些羹湯過來,倒不如一齊進去看看?」
她走到窗前。
透過薄薄的窗紗,正看到沈若靜一身艷紅長裙,頭上更是點綴著不少手珠翠,走起路叮咚作響,原本不過稱之俏麗的臉上此時也多了幾分嬌媚,端的是一番柔情似水的模樣湊到了傅無咎跟前兒,
「上次是我略有些失禮,在此向傅公子說一聲抱歉,我也是怕姐姐誤入歧途才會情急之下口不擇言,也不想讓公子這般人走上一條不歸路」
沈明珠臉色一黑。
與她在一起,便是不歸路?
都確定了親事還到旁人跟前晃蕩,她倒是低估了沈若靜的放蕩,只傅無咎便是再饑不擇食也不會看上她這般人!
她嗤笑一聲。
然而。
下一秒。
便見到那個姿態清冷的男人淡淡落下一句,
「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