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她膽大包天的對傅無咎下死手準備一勞永逸了?還想著東窗事發幫她收尸?倒絲毫未提被牽連?
「你想多了,我沒有那個膽子對傅無咎動手,只見他落水救了他一命而已。」
「你救他?」
藍肖騰的一下站起身來,看著她更是一臉懷疑,
「你不推他一把都是好的了,怎麼會挺身相救?你究竟安的什麼心?不對,你若真救了他又怎麼會這麼慌張的跑回來?」
「」
她側頭。
輕咳一聲略有幾分尷尬。
她敢說自己怎麼救的他?又怎麼幫他做心肺復蘇時趁機報復了一小下下怕東窗事發?沈明珠不敢,更怕說出來被那男人新仇舊賬全都算在一起!
「這自然是因為救他的過程中發生了一點點小插曲而已這」
「爺找到了!」
「快叫大夫!」
「準備熱水」
嘈雜聲頓時傳來。
沈明珠的話也頓時卡在了喉嚨間,小心翼翼的探出頭去,卻正看到左風一行人擁簇著渾身是水面色蒼白的傅無咎走了過來,她眸子微閃,隨手裹了個毯子,端的是一副睡眼朦朧的姿態,探出頭去,
「怎麼回事啊?」
「無事,出了些小小的差錯。」
左風匆匆的說了一句,而後便帶著人走了,連一個正眼都未落在她身上,沈明珠也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氣。
她出來不過是為了讓左風有個印象,事發時她在屋內罷了。
只是
唯一讓她有些詫異的是,傅無咎到底是因為之前舊傷未好,還是因為他原本身體就有些問題,才會這般失足落水?
「傅無咎雖向來受寵,但也是因為他這身子而已,其實你也不必太過擔心了,他這人雖然是有些清冷,但也沒有真的那麼冷漠無情」
藍肖看著她若有所思的神色,忍不住開口,
「他是五皇子,出生卑微,母親更不過是個小宮女而已,因皇帝醉酒才有了他,還有個一母同胞的妹妹昭陽公主。即便如此卻也沒有讓皇帝多看他們幾眼,從小便在宮中不受待見。
只是不知道為何,後來查出他身體不好,醫藥更是從不離開後,皇帝就有了幾分憐惜,常常讓他出宮辦些事情,後來他也卻是憑借著自己的才能做了不少事,才漸漸改變了自己的地位,成了皇子中皇帝最寵愛的人。」
頓了頓,他又接口,
「我不清楚你為何會如此懼怕他,但以他的行事作風,不是那種揪著小事不放的人,更不會草芥人命,所以你更不必這般擔憂」
「別別。」
她連忙擺手。
以她所作所為,即便是罪不至死,但若是被那男人知道她听到他昏迷中喃喃自語說的那些話後,她也未必會有什麼好下場!
皇宮爭斗,向來都不是看著那麼簡單!
「我只是不想有什麼萬一,你只要幫我保密即可。」
「那算你欠我一個人情!」
「」
藍肖回答非常快。
就好像只等她這一句話一般,讓沈明珠黑了一張臉,磨牙霍霍道,
「欠人情?呵只要我東窗事發你絕對跑不了!還想那麼多?便是我哪天活夠了拖著你一塊去死,你想逃都逃不了!」
「」
他頓時不吭聲了。
剛剛臉色的得意更是頃刻間蕩然無存。
**
忙了一夜,幾乎快到了天亮隔壁屋子的人才漸漸消停了下來。
等天大亮後,沈明珠徑直的找了伍工,拿了些吃食便走到了傅無咎的茅屋前,小心翼翼的湊到邊上,正听到里面傳來男人略有些沙啞的嗓音,
「昨晚沈明珠可在屋內?」
「在。」
「未曾離開過?」
「是。」
左風回的斬釘截鐵,也讓沈明珠悄悄松了口氣。
她便知道傅無咎會懷疑到她身上,原本路上就已經漏了幾分馬腳,昨晚他昏倒之前最後見到的人又是她好在,她故意在左風面前晃了一遭。
「誰?」
「啊?」
沈明珠一頓。
下一秒,泛著寒光的長劍就抵在了她的脖頸前,讓她臉色頓時一白,哭喪著一張臉看著左風道,
「伍工說弄了些吃食,所以小人特意送了過來,想著給爺先吃些東西,然後就要準備人手去泄洪口分渠」
話落。
更是舉了舉手中早已準備好的籃子,一臉無辜小心。
左風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沒事不必往這邊來,等安排好一切自然會派人叫你們。」
「是。」
沈明珠應聲離開。
轉頭間眉頭更是擰緊.
現下傅無咎已經懷疑到她身上了,她要想辦法做些什麼證明自己的清白,徹底打消傅無咎的懷疑!
她眸子閃爍。
左風回到屋內後,更是將剛剛的情況跟傅無咎說了一遍,微微猶豫後才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兒,「屬下認為,那沈子山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平明百姓而已,只是湊巧趕上了這些事,雖和藍公子似有幾分交情,但也不過阿諛奉承之輩。」
「你這麼認為?」
傅無咎聲音頗為沙啞,一句話落下更是忍不住輕咳了兩聲,深邃的眸子落在窗外,當看到沈明珠轉身離開的背影時,更是忍不住擰緊了眉頭。
能讓左風打消懷疑,也確實不似常人了。
但
他卻從始至終都沒信她半分!
他眸子閃爍著。
深邃的讓人更是捉模不透,手指一下下敲著桌面,淡淡道,「待到了上面,讓她自行安排一切,我們的人,不必插手。」
「是。」
左風應聲。
他似乎越來越猜不到主子的心思了。
**
吃了些東西後,一行人便同行去了泄洪處。沈明珠受了上次的教訓後,這次特意帶了一個斗笠遮住了整張臉,只道是山上水霧太大看不清視線,所以才會如此,尤其是當知道上山的人里沒有傅無咎後,更是放下心來。
如此。
她也不必百般謹慎了。
一行人。
她和藍肖,伍工帶著吳老二和其他四個人,還有左風帶的五個人,一共十三個人向著山上而去,等到了之後也過了一個半時辰。沈明珠這才發現情況遠遠不似她想象的那般簡單,本以為只是堤壩的一個豁口,而現在卻是幾乎全都蔓延出來。
不僅沖毀了大半,甚至水下都要有身手較好的人潛過去,將那石板隔斷水流,難度更是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