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伏地魔是在那個山洞里藏了什麼,而讓克利切去,就是為了測試一下保護魔法的強度。
至于克利切的死活,又怎麼會被伏地魔看在眼里。
顯然畫像里的布萊克們也是這樣想的。
「什麼東西值得伏地魔如此重視?要用這麼嚴密的魔法保護在荒郊野外?」
「魂器麼」「是魂器?」
凱爾和某位先祖同時做出了判斷,而布萊克夫人不為所動,繼續催促著小精靈︰
「繼續說,克利切,我只想知道我的小雷爾到底經歷了什麼。」
此時布萊克夫人的雙眼已經瞪得通紅,聲音顫抖,克利切的描述讓她不寒而栗,不敢想象自己的幼子會經歷什麼。
凱爾其實這時候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雷古勒斯多半是被伏地魔滅了口,對于已經瘋狂的伏地魔來說,誰管你是不是千年貴族的繼承人,為了保守他飛躍死亡的秘密,顯然能做出任何事。
「你回來後究竟發生什麼事了?」這時奧賴恩•布萊克也走到布萊克夫人的畫像里,焦急地問。「你告訴雷爾發生的事情以後,他怎麼說?」
「小主人很擔心,非常擔心,」克利切嘶啞的說。「小主人交待克利切待在房子里不要出去。然後…過了一段時間……一天晚上,小主人到他的櫥櫃里找克利切,克利切能看出來,小主人很奇怪,跟平時不一樣,他的精神好像很混亂……他要克利切帶他去山洞,去克利切曾經和黑魔王一起去過的山洞……」
凱爾可以清楚的想象出受驚的老家養小精靈與瘦瘦黑黑,一度和小天狼星如此相像的雷古勒斯一起行動的畫面。
克利切知道怎麼打岩洞隱藏的入口,知道怎麼召喚小船;這次是他愛的小主人劃船將他帶到裝滿毒藥的石盆所在的島上…
「他讓你把毒藥喝了?」凱爾問。
但是克利切搖頭哭了。
布萊克夫人飛快地捂住了嘴巴,她似乎明白了什麼。
「小……小主人從口袋中拿出和黑魔王的相似的盒子,」說著,克利切的眼淚從大鼻子的兩邊傾瀉而下。「他交待克利切帶著它,一旦石盆空了,就掉換盒子……」
克利切的嗚咽現在變成了尖利的哭叫;凱爾不得不集中注意力來听清楚他的話。
「他還命令……克利切離開……他……他還交待克利切……回家……不告訴女主人……他所做的事情……還要毀掉……第一個盒子。他喝下了……所有的毒藥……克利切掉換了盒子……看著……看著小主人……被拖到水面下……被……」
「克利切!!!」
布萊克夫人悲聲尖叫︰「你怎麼敢!你怎麼敢讓小雷爾代替你!你怎麼還敢活在世上?!
我要將你碎尸萬段,我要將你千刀萬剮!
伏、地、魔!
我要將你碎尸萬段,要將你千刀萬剮!」
放聲悲哭的布萊克夫人已經口不擇言,對伏地魔的怨恨以及克利切的遷怒幾乎讓她瘋掉。
凱爾懷疑如果伏地魔此時出現在她面前,布萊克夫人將義無反顧的用布萊克家的最後底蘊拉著伏地魔同歸于盡。
不要懷疑千年貴族的底蘊,在那個蠻荒的年代披荊斬棘建立的家族,絕對有拉著敵人同歸于盡的勇氣,也一定留下了類似的手段作為家族的最後保險。
悲痛憤怒到極致的布萊克夫人喘著粗氣,奧賴恩•布萊克一手捂臉,一手攥拳,同樣難掩痛苦。
說實話,雷古勒斯的選擇完全沒有被凱爾預料到,黑暗冷血的布萊克家,竟然養出了如此善良的繼承人,他竟然不是被黑魔王滅口,而是自己選擇了慷然赴死!
「那盒子呢?你說沒有做到雷古勒斯的吩咐,看來是沒能毀掉那個盒子了?」在地下室為凱爾講解的布萊克問道。凱爾此時已經得知這位同樣叫西里斯•布萊克,是小天狼星與雷古勒斯的曾祖父。
「克利切無論做什麼都不能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跡,」小精靈申吟著,「克利切什麼方法都試過了,他知道的所有方法,可是哪種……哪種方法都沒用……
有太多強大的咒語施加在盒子上,克利切確信毀掉它的方法是從盒子里面破壞,但是打不開它……克利切懲罰自己,他又試著打開它,他懲罰自己,又嘗試打開它。
克利切沒能執行命令,克利切沒辦法毀掉那個盒子!而女主人傷心地發瘋,因為主人雷古勒斯不見了,克利切不能告訴她山洞里發生了什麼事情,不能,主人雷古勒斯禁止……禁止他告訴家……家族里的任何人山……山洞里發生的任何事情……」
克利切哭的太厲害了,話都說不連貫了。
「盒……盒子在克利切的櫥櫃里……克利切每天都在嘗試摧毀它……失敗後懲罰自己,每天都這樣。」
「將盒子拿過來」布萊克夫人不顧克利切哭到顫抖的樣子,冷聲說道。
克利切一邊痛哭著,一邊幻影移形,消失在眾人面前。
僅僅一分鐘後,克利切再次出現,手里捧著讓雷古勒斯送到性命的盒子。
那是一個沉甸甸的金色小掛墜盒,燈光閃爍著一個華麗的、蛇形的S。
迷人卻又危險!
此時的凱爾內心波動巨大,掛飾盒出現的瞬間他就已經確認,這一定是伏地魔的魂器,這讓他再次推翻了自己對劇情的猜測。
各種已知的信息在凱爾腦海里翻滾,缺零零碎碎不成線,讓凱爾無論如何也不能將至連成一條線。
「似乎自己這個穿越者不用妄想利用先知先覺得到什麼好處了,因為自己什麼也不知道啊。」
被現實打臉數次的凱爾,只能這樣自嘲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