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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克利切

「布萊克夫人,發生了什麼事?」凱爾滿臉凝重

沒想到克利切隱藏的秘密,竟然引起了布萊克夫人如此巨大的振動,莫不是雷古勒斯最後的吩咐,涉及到了他的失蹤之謎?

大廳里氣氛凝重,布萊克夫人死死的盯著克利切,目光猶如要將他生吞活剝了一般。

「克利切,真是沒想到,真是沒想到,你竟然膽敢對我們隱瞞這麼重要的事!是不是布萊克家對你太仁慈了!你怎麼敢讓雷爾獨自冒險?你怎麼敢讓雷爾獨自面對這一切?!」

克利切沒有回答布萊克夫人的問題,已經崩潰了的他無意識的懲罰著自己,其實他已經听不到別人說的任何話了。

「布萊克夫人,很抱歉打攪您,但是您是否可以解釋下是什麼讓您如此震怒?」

布萊克夫人沒有說話,仍然死死的盯著克利切,到時旁邊其他畫像里的一位布萊克回答道︰

「是克利切隱瞞了雷古勒斯失蹤的真相,甚至到現在都還在含糊其辭,不肯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不用你多嘴,西格納斯,我現在只想听克利切給我解釋,家養小精靈的職責就是保護主人,服侍主人,你就是這麼保護我的小雷爾的?」

「回答我,克利切!」說到最後,布萊克夫人的聲音已經變成了巨大的咆哮。

隨後,不再有人說話,客廳陷入了巨大的沉默中,只留下克利切懲罰自己的慘叫與哭泣。

「克利切,是否可以告訴我雷古勒斯最後發生了什麼事?既然他留下了最後的吩咐,說明他還是有放心不下的事,你沒有做到,就應該告訴其他主人,幫助雷古勒斯完成他的願望。」

「而且,只有你說出來雷古勒斯最後的行蹤,主人們才能接他回家,不是麼」

凱爾的聲音輕柔無比,卻充滿了蠱惑力。

而不論是克利切,還是布萊克夫人,都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呆呆的注視著凱爾。

兩人的視線看的凱爾有些不自在,說實話,這時候凱爾已經懷疑這對主僕是不是腦子都不太好使了,明明這麼在乎雷古勒斯,但是竟然這麼久了都沒想到接他回家,不論生死。

「接……接回小主人?」

凱爾的話直接讓克利切的大腦停頓了下來。

「接回小主人?」

「是的,克利切要接回小主人,克利切要接回小主人,小主人還在等著克利切接他回家!」

說到最後,克利切已經是在尖叫,面容上充斥著瘋狂。

「我說,我都說,小少爺,求求你,求求你接小主人回來吧,小主人一個人在外面太久了,他膽子很小,他會害怕的,求求你小少爺,求求你。」反應過來的克利切跪趴在凱爾身邊,苦苦哀求著他。

「冷靜下來克利切,至少你要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麼,我們才能知道怎麼做,不是嗎?」

「我都說出來,我把一切都說出來,克利切要帶小主人回家!」

凱爾沒有說話,默默地等著克利切坦白一切。

「停下你惡心的啜泣,克利切!」

「立刻將你知道的一切說出來!」

布萊克夫人顯然已經忍耐到了極限,嘶吼著命令這克利切。

「小主人雷古勒斯的盒子,克利切錯了,克利切違背了他的命令,克利切沒有毀掉那個盒子!」

克利切一邊說著,沖向立在壁爐前的撥火棍,意圖用撥火棍懲罰自己。

忍無可忍的布萊克夫人咆哮聲再次響起︰

「克利切,我命令你不許動!停下你該死的行為,我要知道我的雷爾到底怎麼了!」

克利切躺在冰冷的石板上,眼淚從他松馳的眼皮下涌出來。

但畢竟服從命令已經刻入了家養小精靈的血脈里,克利切坐了起來,蜷縮成一個球,把他濕漉漉的臉放在膝蓋中間,開始前後搖晃。

說話的時候,他的聲音很壓抑,但在這個安靜的、空曠的大廳中,依然非常清晰。

「主人小天狼星離開了,可喜的擺月兌了他的家族。」

「因為他是一個壞孩子,總是不守規矩,傷透了女主人的心。可是小主人很有教養,他知道布萊克家族的姓氏和自己高貴的純血統意味著什麼。」

「多年以來,他一直談論著黑魔王,那個讓巫師不再隱藏,而反過來統治麻瓜和麻瓜出身……的人。16歲的時候,小主人加入了黑魔王的集團。」

「如此驕傲,如此自豪,如此幸福的侍奉這他。」

然後有一天,加入一年以後,小主人下樓到廚房來看克利切。小主人一直喜歡克利切。小主人說……他說……」

年老的家養小精靈搖晃的速度加快了。

「……他說黑魔王需要一個家養小精靈。」

「伏地魔需要一個小精靈?」凱爾重復著,臉上充滿了困惑。

此時大廳的畫像里擠滿了布萊克們,全部默默的听著克利切的話,對于黑魔王的要求,同樣充滿了困惑。

「嗯,是的,」伏地魔的名字讓克利徹申吟了一聲,但仍然繼續道︰「小主人主動推薦了克利切。這是榮譽,小主人說,屬于他和克利切的榮譽。克利切必須做黑魔王吩咐的任何事情……然後回……回家。」

克利切搖晃的更快了,喘息變成了嗚咽。

「所以克利切到了黑魔王那里。黑魔王沒有告訴克利切要做什麼,只是把克利切帶到了海邊的一個洞穴里。洞穴深處是一個山洞,山洞里有一個很大的黑湖……」

「湖里的島上有一個裝滿了藥……藥水的盆。黑……黑魔王讓克利切喝掉它……」

家養小精靈從頭到腳都在顫抖。

「克利切喝了,喝的時候看見了可怕的東西……克利切身體里像被火燒著了一樣……克利切哭喊著要小主人救救他,他哭喊著女主人布萊克,可是黑魔王只是大笑……他讓克利切把所有的藥水都喝光……他把一個盒子放在空盆里……他用更多的藥水把它裝滿了。」

「然後黑魔王把船劃走了,把克利切一個人留在島上。」

「克利切需要水,他緩緩爬到島的邊上,從黑色的湖中喝水……很多手,死人的手,從水中伸出來,把克利切拉向水下……」

「但是小主人要求克利切回家,小主人要求克利切回家,」

「家養小精靈最高的法律是他主人的命令,」克利切拖長了聲音說。「小主人讓克利切回家,所以克利切回來了…」

說道這里,克利切已經沒有力氣繼續往下講,只是無力的喘息著。

大廳里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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