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大霧不期而至,濃厚的大霧讓天地都變得模糊起來,兩個人相距十米都發現不了對方。
幽州軍大營當中,張懷道正在等待機會。
「主公,這場霧太大了,袁紹十有八九會趁機撤離。」戲志才判斷道,「如果選擇追擊,我們很可能會被他們埋伏。」
張懷道眉頭緊皺。
「岳磊,袁紹大營的情況查清楚了嗎?」張懷道問道。
岳磊搖頭︰「因為大霧的關系,情報還沒有傳出來。」
「你們有什麼想法嗎?」張懷道又問道。
太史慈,趙雲等人都不作聲,只有魏延最為堅決︰「主公,大霧對我們來說是不利因素,但也未必有利于袁紹。我認為應當果斷出擊,憑借我們的優勢兵力將他們擊潰。」
……
袁紹一方,所有人卻都是面露喜色。他們敬畏地看著法壇上的南華老仙,南華老仙此時也收起了法衣和浮塵。
「仙長的法力通玄,真是讓紹大開眼界。紹願奉仙長為師,只希望仙長能留在紹身邊。」袁紹恭身拜道。
三天之前,南華老仙悄無聲息的進入袁紹大營,幽州的叛亂已經徹底失敗,所有的世家都被張懷道鎮壓。南華老仙不能讓最後一只制衡張懷道的力量消失,便親臨軍營,說要幫助袁紹打贏最後這一戰。
對于這種方士,田豐等人都沒有好感,這也影響了袁紹對南華老仙的觀感。南華老仙也不在乎,只是說三天之後自己會施法招來大霧,讓袁紹他們早做準備。
對于南華老仙的話,袁紹將信將疑,最後不知出于什麼原因,他還是信了。兩天之後的夜晚,南華老仙開始做法,兩個時辰之後,濃厚的大霧籠罩了方圓百里。
在袁紹心中,南華老仙從方士變成了神仙。
面對袁紹的懇求,南華老仙只是淡淡的說道︰「將軍非修道之人,此生當享人間富貴,老夫教不了你什麼。」
袁紹還想再求,田豐打斷了他︰「盟主,長者說的沒錯,如今天時在我,我們還是早點布置為好。」
袁紹只好暫緩拜師,等他部署完之後,田豐私下找了沮授。他們不相信這世上真的有人能招來大霧,但眼前的一幕卻讓他們說不出話來。
「不能讓盟主被方士騙了!」
田豐是個耿直的性子,他擔心袁紹被南華老仙蠱惑,便又找他直言相諫︰「必須小心這些方士,方士不可信,秦始皇的教訓並不遠。」
袁紹表面虛心接受,心里卻有點煩田豐了。
到了中午大霧還沒有散,張懷道感覺有些不尋常。這個時候,岳磊的手下終于傳出了消息,原來袁紹的十萬大軍竟然已經全部撤走。
「難道大霧跟袁紹有關?他也請來了能借東風的孔明?」張懷道心說。
「主公,快下令吧,要不然袁紹他們就跑了。」其他人還沒說話,魏延就忍不住了。
「這漫天大霧,不可輕易追擊啊!」田疇道,其他人紛紛附和。
「子龍,子義,文長,你們帶齊本部兵馬,隨我去追。」張懷道很快就有了決定。
「主公不可,主公乃是一州之主,豈可輕易犯險?」戲志才反對道。
太史慈也說道︰「主公,軍師所言甚是,追擊的任務交給我們就好了。」
「這一仗我必須親自動手,廢話不要多說了。」
面對霸道的張懷道,眾人也只能苦笑。
五千黑龍鐵騎和三萬騎兵循著袁紹等人撤離的方向,沖進了大霧當中,後方,王寧,公孫度,田疇,嚴綱,齊周等人緩緩向前推進。盡管是在大霧當中,訓練有素的遼東軍還是陣列不亂。
茫茫的大霧遮掩了視線,張懷道他們也看不清前路,只能小心的模索。
「主公,前方就是荊河。」前方的探馬返回說道。
「附近有橋嗎?」張懷道問道。
「沒有,不過最近已經半個多月沒有下雨了,荊河水淺,最深處不過三尺。」探馬說道。
「那直接過河就好了。」魏延道,「我帶人架橋渡河。」
張懷道來到荊河邊上,荊河上方的霧氣比其他地方稀薄一些,幾乎能看到對岸的情況。
「這河確實不寬,就算是滿水,也不過六七丈吧,現在枯水,只能算是一條小溪。」太史慈道。
張懷道始終感覺不對勁,這條河確實不大,按理來說沒有危險。
但是,一股不祥的預感縈繞在張懷道心頭。
「先派小隊人馬從不同地點過河。」張懷道下了一個讓趙雲他們無法理解的命令,「其他人後撤!」
很快,十幾名騎士騎著馬,首尾相連,下了荊河。幾分鐘後,這些騎士就到了對岸。
「沒有危險!」對面傳來消息。
「主公,過河吧!」魏延著急的說道,「再晚了的話,袁紹他們都跑了!」
看著順利過河的騎兵,張懷道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所有人再往後退,再派幾隊人馬過河。」張懷道用無可置疑的語氣說道。
十幾分鐘之後,上百名騎兵順利度過了荊河。
「再派一千人從十個不同的地點渡河!」
「仙翁,張淵的人馬開始渡河了吧。」距離荊河幾里的地方,袁紹焦急的問南華老仙。
南華老仙面色猶疑︰「已經開始渡河了。」
「好!」袁紹大喜,「告訴顏良和文丑,掘開上方的大壩!」
「等等!」南華老仙有點拿不準,「過河的人馬是不少,但……」
袁紹倒是信心十足︰「放心吧仙翁,大水之下,必讓張淵有來無回。」
「主公,還不過河嗎?」看到一千多騎兵順利渡河,魏延請示道。
這個時候,張懷道心里繃的那根弦似乎斷了,大驚道︰「馬上讓渡過河的騎兵遠離荊河,讓所有人往後退。」
眾人不理解張懷道的命令,但還是執行了。他們剛剛動,荊河上游就傳來轟響之聲。
「是大水!」有人喊道,「當下乃是旱季,哪里來的大水?」
沒有人回答他,所有人都快速的遠離荊河。幾分鐘之後,滔天的水浪席卷而下,就連濃霧都被沖散了。荊河兩岸兩三百米的範圍都被大水沖刷,那巨大的聲勢讓人膽寒。
「是袁紹的陷阱!」魏延喊道,這時所有人都看向張懷道,對他的佩服無法用言語表達。
張懷道卻看著大水,下令道︰「準備渡河。」
大家更加疑惑,眼下河水狂卷,怎麼能渡河?
然而十幾分鐘之後,洶涌的河水慢慢褪去,除了兩岸被沖刷的痕跡顯示它們的存在,荊河又變得和最初一樣了。
「過河!」
這一次張懷道一馬當先,其他人紛紛跟上,大軍只用了一刻鐘就跨過了荊河。
過河之後,張懷道他們立足還未穩,之前過河的騎兵就回來報告。
「主公,袁紹的大軍打過來了。」
這個時候,濃霧也逐漸消散。
「這大霧和大水必然跟袁紹有關,只是袁紹的招數已經用盡,接下來該看我們的了。」張懷道舉著大戟,騎兵立刻就列陣。
「跟我沖!」張懷道帶著黑龍鐵騎沖了出去,開始他們的速度並不快,漸漸的,五千鐵騎將大地震的晃動。
「怎麼回事?」袁紹興沖沖的回頭,他本以為張懷道的大軍已經被大水沖散,沒想到迎頭而來的是黑龍鐵騎!
「不好,是遼東的重騎兵!」鞠義大吼道,「先登死士,列陣!」
鞠義麾下的先登死士是他以家傳的練兵之法練就,共有八百人,每人都帶有兩具強弩,一面大盾,人數雖然不多,但實力強大。
十幾個呼吸的功夫,先登死士便列好了戰陣。
「盟主,遼東的重騎兵沖鋒起來勢不可擋,還請你帶人後退,我盡力擋住他們!」
袁紹此時經歷了大起大落,有點慌神,田豐和沮授對視一眼,上前扶住袁紹。
「盟主,我們此刻應當避敵鋒芒。」田豐道。
「對,對!」袁紹說道,「後退!顏良,文丑,你們配合鞠義將軍,擋住敵人!」
這個時候,張懷道已經看到袁紹的大軍了,袁紹營中最顯眼的是頂在最前方的先登死士。
「將士們,隨我踏破敵營!」張懷道大喝一聲,戰馬猛然一躍,跳過了先登死士的大盾。
「射!」鞠義冷冷的說道,霎時間近千支勁弩射來,光是射向張懷道的就有近百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