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馥听了袁紹的話,臉上輕松許多,若非他是袁家的故吏,絕對不會參加這一次會盟的。韓馥雖然懦弱,但是卻不傻,他知道會盟期間袁紹對他的手下文武多有拉攏,其心思昭然若揭。
「等回到鄴城,以後袁家的事情我都不參與了。」韓馥心說。
看著韓馥,袁紹心中冷笑。
「不過文節公,張淵虎視眈眈,我們的聯盟一散,他就會派大軍壓下,屆時我等恐怕要全軍覆沒。」袁紹十分誠懇的說道,「現在我們手中的兵馬不足十萬,萬萬無法抵擋幽州的騎兵沖擊。張淵殘暴,你也是知道的,如果我們落到他的手中,下場無法想象。」
韓馥被袁紹這麼一嚇,頓時有些慌了神。
「那盟主,我們該怎麼辦?」
袁紹說道︰「我麾下五萬大軍有神將顏良和文丑率領,想要自保不難,但冀州與幽州相接,張淵恐怕不會輕易放過你。不如這樣,你將麾下兵馬交給我,我們在撤退的時候設下埋伏,給張淵一個教訓,讓他輕易不敢對冀州動手。」
韓馥听了,心中自然不願意,但袁紹話里話外都是為他考慮,他與袁家又有那樣的關系,不好拒絕。無奈之下,韓馥把目光投向了田豐、沮授等人,想讓他們站出來說句話。
田豐明白韓馥的意思,他剛想說話,卻被沮授阻止。再看張郃,鞠義等人都沉默以對,田豐心里就明白了。
田豐暗嘆一口氣,韓馥雖然懦弱,但是仁人君子,若是在太平盛世,有他這樣的主公便是一大幸事。但現在是亂世,韓馥這樣的性格就不合適了。
想到這里,田豐也沉默了。
韓馥心中悲涼,他自問沒有虧待過手下,沒想到這些人輕易地投靠了袁紹。
「既然盟主這麼說,那冀州的大軍便由盟主指揮吧。」韓馥心灰意冷。
袁紹露出了笑容︰「文節公放心,有我在定保冀州無恙。」
袁紹大軍的動向自然瞞不過張懷道,看到孔融和陶謙都撤了軍,張懷道就知道聯盟要散了。
「軍師,你說袁紹現在是什麼想法?」張懷道問道。
戲志才笑道︰「不管袁本初有什麼圖謀,就算他有天大的能力,也沒有力挽狂瀾的機會了。聯軍敗局已定,剩下的就是考慮如何才能完整的拿下冀州。」
「可是黑山的黃巾怎麼辦?」鮮于輔問道,「張燕還未撤兵,他們隨時都可能攻入常山。」
「這倒是一個問題。」張懷道想了想,「黑山黃巾號稱百萬,這麼多人我們不能任憑他們在山里自生自滅,必須讓他們出山。」
「張燕此人十分賊滑,當初官軍也征剿,但他們隱于黑山之中,難以找尋。」田疇道。
「平定黃巾時,皇甫義真數次殺俘,留下了巨大的後患,不管是黑山的黃巾還是青州的黃巾,對官府都沒有了信任。」戲志才說道,「主公想要收服張燕,難度很大。」
戲志才知道張懷道的心思,張懷道一直都在想辦法增加人口,這百萬黃巾他怎麼能放過?
「再難也得試試。」張懷道說道,「當初張角起事,其中原因我們就不說了。現在這些黃巾軍對朝廷已經沒有了威脅,他們唯一的目的就是活下去。如果能活,誰又願意躲在山中呢?」
張懷道說到這里,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的事情。他剛剛恢復神智時,張家也跟那些躲在山中的黃巾兵沒有區別。
「根矩先生,你去合倉調取十萬石糧食。」張懷道說道。
邴原道︰「主公,現下軍糧足夠,為何還要調糧?」
「這些糧食是給那些黃巾軍的,我想收服他們,自然得表達誠意。」張懷道笑道,「十萬石糧食,應該足夠打動張燕了。」
常山縣,閻柔和方威數次擊退了張燕的進攻,足足一個多月,張燕無法前進一步。
「這仗打的太憋屈了。」方威很不甘心,「這些黃巾戰斗力連我們的民兵都不如,結果我們卻只能被動挨打。」
閻柔勸道︰「方將軍,軍令如山,來時主公可是反復囑咐過,讓我們不要出戰,你可不要犯錯誤。」
方威道︰「放心吧,我也就是發發牢騷。」
閻柔這才笑道︰「我看張燕的大軍士氣已降,他們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方威連忙說道︰「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出城?」
「我已經請示過主公,等主公的命令吧。」
張燕看著常山城,心中非常的無奈,他這一次之所以出兵,是因為袁紹許諾了大量的糧食。
「將軍,我們也撤兵吧。」孫輕說道,「常山太堅固了,我們的兒郎死傷無數,這樣下去還沒有打進幽州,我們的人都死完了。」
眾將紛紛點頭,一個多月以來,十萬黃巾兵死傷高達兩萬多。
「可是沒有袁紹的糧食,這個冬天我們也過不去。」張燕也很無奈。
「將軍,不用等袁紹的糧食了。」王當匆匆趕回,「我剛剛得到消息,袁紹組織的聯盟散了,孔融和陶謙帶兵回去,袁紹和韓馥恐怕不是張淵的對手。」
張燕大驚︰「這是真的嗎?」
「這已經是幾天前的消息了,或許現在袁紹他們已經被張淵打敗。」王當道。
張燕無奈的坐了下來,眾將也都低頭私語。
「將軍,常山有使者來了。」有士兵報告。
「常山的使者?」張燕看向眾人,「他們來的道士巧,恐怕沒有好事,你們說要不要見?」
眾人有說見的,也有說不見的。
「還是見一見吧。」孫輕說道,「看看張淵有什麼要說的。」
張燕點頭,讓人把使者帶過來。沒多久,方威就提著大刀昂首走進了張燕的大帳。
「你是什麼人?竟敢如此囂張!」王當大喝。
方威輕蔑的看了看他,然後朝上方的張燕一拱手。
「幽州牧麾下校尉方威,奉命特來拜見張首領。」方威大聲說道。
張燕示意王當停下,對方威道︰「我听說方威最早是張淵的親兵,後來隨他入遼東。」
方威笑道︰「正是如此,當初我便是在常山追隨主公。」
「如此說來,你是張淵的親信,你來我帳中,就不怕我砍了你嗎?」張燕殺氣騰騰的說道。
「我們本無怨無仇,張首領為何要殺我?」
「當初就是張淵斬殺了人公將軍,壞了我們的大事。」孫輕喝道。
「哈哈。」方威大笑數聲,「黃巾起事不得民心,落敗是遲早的事情,就算沒有我主公,張角兄弟也不可能成事。」
方威的話激怒了許多人,眾人大罵不已,但方威好像沒有听見。
「好了,別說這些沒用的了。」張燕擺擺手,「張淵讓你來,到底想說什麼?」
方威道︰「我家主公這一次是讓我送禮來的。」
「送禮?」
「不錯,十萬石糧食!」
就在孔融和陶謙回軍的時候,甘寧已經帶著手下撤離了青州。不是他害怕陶謙,而是另有任務。
不過甘寧軍中多了一名女子,此女是糜竺的妹妹糜貞。當日他們兵圍開陽,正趕上糜貞出城燒香,結果被劉茂踫到。
劉茂一見糜貞,便驚為天人,就把她劫了下來。這件事情讓甘寧知道,大為惱怒,遼東軍嚴禁奸婬擄掠,依軍法的話,劉茂就算是不死也要重罰。
不過,劉茂是一直跟著他的兄弟,甘寧也不忍心罰他,後來還是田楷出了一個主意。
田楷讓人打听到糜貞的身份,便對甘寧說道︰「甘將軍,糜氏是天下巨富,糜貞是糜家嫡女,身份也不差,不如將她留下來。」
甘寧詫異道︰「軍師難道不知軍法嗎?」
「如果按軍法的話,劉茂將軍恐怕難逃一死的。」田楷笑道,「但如果將糜貞留下來,或許他還有一線生機。」
「還請軍師教我。」甘寧連忙說道。
「甘將軍,主公到現在還沒有娶妻吧?」田楷說道,「我去海城的時間不長,但也听說老太爺在給主公張羅娶妻的事情,這不就有一個很好的人選嗎?」
甘寧一听,頓時大喜︰「軍師說的太對了,主公的家宴上,我就听老太爺和老夫人提過這件事情。這糜貞家世不錯,相貌也是絕美,正適合主公,我們馬上帶她去幽州。」
田楷連忙阻止︰「這可不行,主公的婚事豈是我們做臣子的能插手的?我認為最好將糜貞送到海城,至于後面的事情,就看老太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