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武功……」
張之仁固然驚駭李知魚已然突破先天之境,但卻更加震驚那太玄真氣竟然把自己的真氣化為了他的糧食,反制自身!
「可惜,可惜……」
李知魚卻搖了搖頭,他對于真氣的操控還是太膚淺,剛才那一擊,不應該擊出血洞,而是點到即止,毫發無損。
「我問你答,明不明白!」
李知魚瞧也不瞧張之仁,兀自抽出一根筷子,漫不經心瞧著桌面。
但任誰都知道,憑他剛才顯露的暗器造詣,一旦打出這跟筷子,這里幾乎沒有人可以逃過一劫!
「少爺,你的酒。」
這時,王管事給李知魚酒杯斟了一杯酒,目光之中,亦難免震撼。
他當然料想不到李知魚竟然有這樣的實力,居然溝通了天地之橋,打破了後天與先天的壁障。
這樣的境界,放在天下,都已可以說不弱,具備了游歷神州的資格。
要知道,即便是那「五世家」「六幫」之中,最強者也不過是一流的先天罷了!
至于宗師,大宗師,卻是絕頂人物,神龍見首不見尾,百年也難出一位。
「是張之林讓你來殺我的?」李知魚不緊不慢道。
張之仁終于冷靜了下來,平淡道︰「你不要以為突破了先天,就能把我怎麼樣,我張家同樣有先天,而且不止一位!一旦這里的事情被他們所知,你必大禍臨頭!除非你將這里的人全部殺死,或可欺瞞一時……」
他的目光瞧向了四面的江湖豪客,暗示李知魚很有可能會殺了他們。
西風更急了,風雪透過門戶吹拂進來,讓人不自覺縮了縮脖子,有些江湖豪客卻頭顱轟鳴一聲。
「哈哈,我還要回家帶小孩兒,先走一步了……」
「走,走,走!明年還要州試…」
不少豪客,酸儒忙打個哈哈,大步出樓,但看那樣子,竟像是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
在這樣的超凡世界,高手相斗,遭殃的往往是那些武功低微的人以及普通的百姓。
四方樓的趙老板和他的老板娘就躲在後面,面上一片愁容。
但他的那個兒子,十三四歲的少年卻目光發亮。
老板期盼的是穩定,但少年卻向往那不平凡的生活。
李知魚的笑容竟和那飛雪一般,冷冷道︰「你也實在不聰明,到了這種地步,竟然企圖威脅與我?」
嗖的一聲,李知魚掌中筷子竟比閃電還要急,直接貫穿了張之仁的胸膛,距他心髒要害,緊差一寸。
「如何?」
李知魚又抽出了一根筷子,拿在手中,上下翻飛。
「要問什麼,你盡管問……」
張之仁終于大叫了起來,剛才那一擊,他幾乎嚇得肝膽欲裂,終于還是屈服在死亡的陰影之下!
「我那兩個表兄弟,是否為你們李家所害?」李知魚淡聲問道。
「這件事情我也有耳聞,但絕不會是我們干的!」張之仁信誓旦旦道。
李知魚眉頭一揚,張之仁的表情,也實在不像是在撒謊。
說真話與死亡之間,相信很少會有人選擇後者。
更何況,張之仁也實在不像那種剛烈的死士。
李知魚繼續問道︰「那你為什麼要殺我?」
張之仁苦嘆一聲︰「你該知道,我剛才沒有射向你的要害,我來到這里,是要去王八島,遇到你完全是個意外,射出那四箭,也是興致使然……」
「這話我可不信!」李知魚冷笑一聲。
張之仁臉色不變,喟然一嘆︰「你又何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復!」
「我不是小人,你自然也非君子!」李知魚淡然道︰「看來你真的要我把你廢掉才肯說實話……」
嗖嗖嗖!
又是三根筷子閃電般激射而去。
「這位李兄,慢來!慢來!」
忽然之間,那男子同樣射出來三根筷子,把李知魚的攻擊打落下去。
其中的準頭,力道,預判,變化,也實在令人生敬。
李知魚眉頭一鎖,平淡道︰「與你何干?」
「李兄弟,我看這其中應當有著誤會才是,不妨大家把話說開,這樣豈非能夠避免更多的傷亡!」
竟是那一家三口中的男子截下來李知魚的攻擊。
男子呵呵輕笑一聲,抱拳道︰「在下是長生廟的弟子,李子聖,這位是妻子柳翎子,也未知閣下是哪一門一派的?」
「長生廟!」
四方樓內余下豪客紛紛看向了這中年男子,不禁倒吸涼氣,對于長生廟的弟子,江湖上也沒有人不敬畏的。
只要稍微有些江湖經驗的人都知道,東海四廟之一的長生廟!
事實上,長生廟僅僅是一個分部,它繼承了上古長生大帝的道統,亦是一位十分古老的宗門,卻無人知道他們的總部所在。
「李子聖,潛龍榜第三十六位的高手,柳翎子,潛龍榜第九十八位的高手!」那折扇世子翻開了潛龍榜,迅速找到了兩人的信息,驚呼一聲。
「對,對不起……」
忽然,先前與男子發出爭執的那位豪客戰戰兢兢瞧向男子和美婦。
對方不僅是長生廟的弟子,更已經突破先天,身份之高,實力之強,近乎仰不見巔!
「哼……!」
美婦柳翎子冷冷哼了一聲,雙目卻瞧向了李知魚,上下不住打量,十分好奇。
李子聖卻輕笑應聲,道︰「不必在意……」目光卻是注視在了李知魚身上。
「客氣了,在下紫霄宮……」
李知魚神色坦然自若,「若是無事,還望不要干擾我!」
「紫霄宮……」
李子聖念叨幾句,撓了撓頭,神色頗為尷尬︰「在下實在是孤陋寡聞了……」
李知魚平淡的笑道︰「沒听過也正常,我就是紫霄宮掌教!」
他淡淡看了眼李子聖,徑直走向了張之仁。
「噗嗤……」柳翎子掩嘴嬌笑起來。
這種笑容,也實在很嬌艷,不少人竟都痴了。
李知魚當然听出了其中的譏諷嘲笑之意,心下當然泛起了一絲波瀾,這種被人小瞧的感覺,實在不是個味,尤其還是位嬌媚動人的美婦,便更是如此了。
世界上當然沒有人願意自己被人小瞧,尤其是女人,李知魚也不例外。
「張之仁,你又為什麼要去王八島?」
李知魚走進他的身旁,目光銳利。
「王八島突現異象,自然是去尋求武道機緣……!」張之仁道。
「咦,李兄竟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