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你們都听到了,我們還可以活三十年,所以此戰必勝!」
听到這里,李秀寧雙目放光道。
李仲文等人認真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個意思哈。
也就是說他們這一戰必勝了?
如果是必勝一戰,自然是要打了。必勝的軍功都不要,還當什麼軍人?
李仲文等人立即應諾道︰「遵殿下將令。」
然後一應人看向馬凡,忍不住贊嘆道︰「道長真奇人也!」
如果說一句道家的「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人之道則不然,損不足以奉有余」,能听懂的不多。畢竟文化知識這玩意兒這時候依然是掌握在少數人的手中。
但是馬凡接下來的被追殺,哭泣,真的是激起了他們的血性。
是的,事實已經這樣了。一旦沒了太原,他們可不就是受人追殺的命運嗎?
既然退無可退,那麼就「拼了」!
他們本就是大隋亂民,已經拼過一次,再度拼命,對他們並沒有什麼不同。
「殿下,是否派人送道長回去?」李仲文說道。
馬凡是他們找來舉行社祭的,現在社祭結束,他們要去拼命了,當然是應該把馬凡送回去才是。
「道長,道長……」
李秀寧親自上前,小聲呼喚。像馬凡這樣的奇人,多尊敬都是應該的。
但是馬凡哪里還有回應,從山東跑到了長安,成功混入勝利者的隊伍,有房有田,金手指上線……
馬凡的心安了。
再有三碗酒下肚,還想有個醒?就算是這時候有地震,都醒不過來。
而李秀寧的輕聲呼喚,簡直可以比擬搖籃曲了。
醒?醒個錘子。
發現怎麼都叫不醒馬凡,李秀寧看向其他人。
李秀寧不是一個愛吃酒的人,所以這人吃醉了酒怎麼辦?只能是問男人們了。
其他人圍了過來。
「道長這是真的吃醉了啊……」
「是啊,看樣子是真的醉了。」
「這可怎麼辦?有人知道道長住哪?」
「速把請道長的都尉叫來……」
不過一時三刻,那個騎兵就被叫了過來。
但是沒用。雖然人是他帶來的,然而這個騎兵也沒有進入過道觀,是半路上遇到的。
「這可怎麼辦?」
人醉了,他們卻連馬凡的道觀都不知道。
「要不,等一等吧。」
一應人等沒有辦法,總不能讓騎兵把人丟在遇上人的山腳吧?
這時代可是很危險的。
出城三十里,不是遇野獸,便是遇匪盜。
如果把一大活人丟山上,半夜就能讓狼拖了吃掉,絕不是在說笑。
好在社祭剛剛結束,娘子軍們還在饗食,時間還有富余。
但是一個穿越十幾天,硬生生用11路走到長安的馬凡,酒足飯飽之後,真的是有的睡了。
這麼說吧。沒穿越那會兒,大學宿舍,馬凡,一天一夜硬是沒下過床。
所以在娘子軍們饗食結束,默默整好軍後……
李秀寧等人看著馬凡,那位高人還在酣睡,身上蓋著一件獸皮,是李秀寧他們看其睡的熟,為其蓋上的。
真不愧是高人啊!
不僅言之有物,還不居功,說睡就睡。
「道長,馬道長,我們要走了,您有什麼打算?道長?」
馬三寶輕聲問道。
馬凡疲憊得很,作為一個平時可以睡一天一夜的人來說,提心吊膽在隋末晃蕩了十幾天,好容易睡著了,怎麼起的來。隱約中倒是听到有人在叫他。
「道長,我們要走了,您有什麼吩咐嗎?道長……」馬三寶呼喚。
「哎…別吵我…煩不煩啊……」
睡夢中的馬凡獸皮一裹,一手像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
也不知是宿舍的哪個混蛋,擾人清夢。
「三寶,別打擾道長睡覺了。」李秀寧制止了馬三寶繼續叫人。
「可是我等也沒法留人守護道長吧!」馬三寶為難道。
李秀寧的娘子軍自從歸唐之後,便融入了唐軍之中,幾十萬的人馬,比李家所有的人馬都多,怎麼可能一直掌握在李秀寧的手中。
所以在長安之戰後,李秀寧的本部人馬,也就只有萬人。這些人馬救援太原,本身便不夠,又怎麼可能分兵保護一醉漢。
哪怕這個醉漢剛剛對其說了吉祥話,說他們必勝,這也不成啊!
不是不想,而是真的沒有這麼多的人手。
「這樣,帶上道長,一起走!」李秀寧命令道。
馬三寶本來還想叫醒馬凡,問出住址,但是他看出來,李秀寧已經等不及了。
李秀寧一直留在長安附近,她是看著長安李府上下被殺了個雞犬不留的。
現在又發生了類似的事,太原被入侵了,所以李秀寧根本沒有時間再等下去。
馬三寶猶豫了一下,命人找來一輛後勤糧車,把軍糧往其他車上分一分,又為這車子加了廂蓬,這才小心的把馬凡送上了車。
「都輕一些,不要打擾了道長。」
馬三寶盡量放輕抱起馬凡,又輕輕送入車中。
人沒醒。
馬凡抓了抓臉頰,繼續睡。
嗯,太好了!
馬三寶一行非常滿意。
他們干的太棒了。
「道長,可還滿意?」馬三寶問道。
他是真心想知道這改造的糧車,馬凡舒不舒服。
但是一個人睡的正開心,總有人想弄醒自己,這對睡覺的人來說,真一點兒也不開心。
「吵吵吵個屁啊……」
馬凡翻身罵了一句。
不是太困,他非讓自己的室友明白何謂起床氣。
「好好,道長休息!!快走快走!!」
「走走走!!!」
「哎等等我。」
「噓,小聲點!!!」
一行人離開馬車。馬車中安靜了下來,只有微微的呼吸聲。以及不斷綻放的光華。
道行的存在,讓天地精氣不斷向馬凡聚去,有如像歸巢的鳥雀一樣。
而看著這樣的情景,從李秀寧到馬三寶無不猜測著︰「這種力量!!精氣神合一大宗師!!」
他們不由的瞪大眼楮疑惑著,這麼年輕怎麼會有這等高手?
這讓他們不由起了自身的武道意識向馬凡感應而去。
而這一感應,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氣場浩瀚如煙海,帶著難以想象的武道氣魄,睥睨天下,向著自己襲來。
這還是……強得難以置信的那種恐怖頂尖層次高手!
「道長,這是在吐納……」
如果不是馬車中就馬凡一個,他們甚至懷疑馬車上是不是換了一個人,社祭就算了,怎麼修為也這麼強,畢竟太年輕了。
就是從娘胎開始習武,也不應該這麼強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