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暫時失敗了。」
「說來听听？」昊天也沒了架子，坐到了陸海身旁。
「若我不來，就要死在秩序手中，那便來冥界的機會都沒有了。」陸海笑了笑。
「哦？秩序要親自來殺你？」說到秩序，昊天瞬間就來了興趣。
「殺我？應該也只是順便，它真正想要的，是這些世界繼續存在。」
「末劫？」昊天眼珠一轉，瞬間想到了許多事情。
「白駒去了XH0004，XX4070，KH3870，KB9550，當然，還有DS0001。」陸海說到這里反而笑了笑，既像是自嘲，又帶上了些無奈︰「你知道麼，秩序也接觸了這些世界。」
「所以呢？」
「白駒只是個幌子。」
昊天本來饒有興致地在听，此時神色也變得凝重了。
「他似乎是最先拿到了秩序的饋贈，我便一直以為一切都是圍繞著他發生，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還記得你們那個世界的應劫者麼？」陸海嘴角勾起一點苦笑︰
「什麼人能應萬界末劫？你覺得什麼人能應付萬界末劫？那就是秩序本身！那個白天，就是秩序！」
一時間，昊天神色近乎呆滯。
「所以冥界實際上是我最後的退路，我不得不來，你明白了麼？」陸海抬頭看了昊天一眼……
「你的意思是，秩序在白天身上，或者說，秩序就是白天？」昊天思索著。
「你還不去輪回，在這里等什麼？」陸海對昊天說道。
「我還指望著你來救我呢！」昊天雙眼瞪大。
「你肉身已毀，現在就一點魂兒，我怎麼救你？」
「可是輪回了就什麼都沒了。」
「你們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金角皺了皺眉。
在他的印象中，白天是個很乖的小孩——
【難以解釋的力量！魔法！轉發即可獲取小編為你在全網收集到的所有咒語，親測有效哦！】
【魔法背後的秘密！新銀河研究院發言人稱，這似乎是一種新的宇宙規則。】
【每個人都能成為魔法的主人，許多人都擁有了屬于自己的魔法！你也可以！】
【神明已經出現！只需一天，這位自稱天使的男人用魔法破解了蓮花宇宙糧食集團恆星被竊案！】
【魔鬼黑客自稱天使？他口中的神明究竟是何物？】
【魔法的紀元已經到來，多地爆發罷工潮，聯邦呼吁全體公民遵紀守法！】
【我發現了最恐怖的魔法，點擊這條新聞，快來學習新的魔法！】
德雷爾快速刷著新聞，不自覺皺了皺眉。不知道是否是錯覺，他覺得一切似乎要失去控制了。
魔法，究竟意味著什麼？它會讓大家過得更好麼？
「德雷爾，你看看這個……」藍若溪發給他一條新聞。
【恆星被盜案背後的行動者！究竟是誰在培養未成年人特工？】
「這不就是一個嘩眾取寵的新聞麼？」看見標題，德雷爾就皺了皺眉，這味兒太沖了，他對于這種垃圾新聞都免疫了。
「不，這篇不一樣。」
不一樣？德雷爾的目光移到了作者欄，看見了蓮花宇宙糧食集團八個大字。
這是蓮花集團自己發的？
看來應該有幾分可信。
他點了進去。
一段枯燥無味的文字……然後是一張照片。
一個女孩，躺在金燦燦的稻谷中。
這一瞬，德雷爾覺得這張照片無比刺眼！
這是……桃樂絲。
不，不，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被培養成特工的孩子被幕後的主使者毫不猶豫地殺死，具聯邦警務部拆解，這枚植入于孩子大腦中的芯片功能十分簡單，就是在遠程操控之下終止被植入者的生命，並摧毀大腦，防止記憶讀取……】
「假的！假的！」他毫不猶豫地退了出去。
「哥們兒，節哀。」藍若溪拍了拍德雷爾的肩。
「你跟我說，我女朋友是個特工，然後偷了幾百顆恆星，然後被抓住，然後被真正的主使者殺了？你跟我說這是真的？」德雷爾瞬間退出了星夢樂園。
他從模擬艙中醒來，看著房間中模擬出的夜色，就這樣靜靜看著。
既不說話，也沒有動。
荒謬，荒誕。
他從小到大就沒有為什麼事情心疼過，出身于星空之城，宇宙中的任何事物，只要他想要，父母都能給他。
能住在這里，本身就是一種特權。
耗費無數資源，在最純淨的黑暗中，宇宙中最安靜的區域，制造一片超大的城市。這便是星空之城。
但現在，他卻感到心疼。
他明白，這是古老的人類本能；他明白，這是無用的。
但有那麼幾個瞬間，他卻不想從這種痛苦中月兌離出來。
無力，痛苦，求之不得。
「永恆的混沌，請求您指引我的靈魂，讓它平靜如水」
德雷爾感覺自己的意識中似乎蕩漾起美麗的波紋，那些極致的情緒瞬間被撫平，一切又回歸了平常。
魔法很神奇，他早已有體會，但此時，這種神奇卻讓他有點感激。
只需要簡單地念出幾個字而已。
真的，冷靜下來了。雖然心中已然有情緒泛起，但自己已經可以冷靜地去審視它們。
斯沃•德雷爾沉默了片刻，在心緒再次激蕩前開了口︰「小星，聯系一下陳叔。」
【好的，正在呼叫陳思遠。】
【已接通】
「斯沃，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麼？」
「蓮花宇宙糧食集團的事您听說了麼。」
「呃，你不說我都快忘了，這幾天委員會中都在討論關于魔法的事情……大家都有點焦頭爛額了。蓮花那邊都變成小事了，不過我這里有警務整理的案卷，你要是需要的話……」
「陳叔，我想見一見那位所謂的魔鬼黑客。」
「這……斯沃，你應該清楚，很多事情你是不能出面的。無論是安全，還是政治上的考慮。」
「即使是私下的會面也不行麼？」
「事實上，你需要去問一問你的父親，這是我唯一能給你的建議。」
德雷爾沉默了數秒，才繼續問道︰「我記得聯邦政府應該不與違法者合作才對。」
「斯沃，我能說的，只有這麼多了。」
【已掛斷】
「聯系我父親。」
【對方正忙，是否轉接到語音留言】
「不用了。」
【好的】
「聯系……藍若溪。」
【好的，正在呼叫藍若溪。】
【已接通】
「德雷爾？」
「藍，有時間來斯特星空之城麼？我請你喝一杯。」
「沒問題……我需要提前準備些什麼？」
「我會找布朗叔借3套實驗階段的恆星級機甲，你帶一名銀河軍的兵王過來就行了。」
「這麼大手筆？你要做什麼？我可沒有委員會主席的父親，你要搞大事我可不陪你！」藍若溪的聲音難得地帶上了些許驚詫。
「我要去看看，看看桃樂絲。」
「……行，這次我就不勸你了，我很快就過來。不過你有計劃麼？」
「沒有，去了再說。」
「還有關于魔法，我得提醒你，根據軍部的數據，最先出現的人類使用魔法的記錄，就是魔鬼黑客，他自稱對桃樂絲使用了讀心術。這件事，或許不是一件小事。」
德雷爾的雙拳略微握緊。
「我知道，所以我才打算用恆星級機甲。」
「行，你心里有數就行。」
藍若溪還是一如既往的靠譜，這讓德雷爾稍微松了口氣。
「永恆的混沌……」
咒語念到一半，他驟然停住了。魔法，魔法，這究竟是什麼？
憑什麼念出一句語言就可以對現實產生影響？
來的太簡單，太容易了！
藍若溪說，這件事或許不是一件小事，或許還有第二層意思。魔法的出現，和這次大劫案的告破，是有關聯的。更深的關聯，不是一個人偶然使用魔法破了案，而是某種更緊密的聯系。
可能麼？
「小星，打電話給布朗•尼諾頓。」
……
藍若溪找來的兵王名叫易連，有數千年的軍齡了。
這在軍人之中也是相當少見的。
「這次，無論我們做了什麼，你都當做沒有發生，以及，記得保證我們二人的安全。」
「明白了。」
星空之城的邊緣，是巨大的金屬平原。這些平原的下方是極其穩固的重力發生裝置，維持著整個星空之城的重力平衡，和周遭的空間安全，以及提供星際躍遷服務。
藍若溪和易連已經來到了約定的地方，稍等片刻後，才看見遠方的城市中飛出一道微小的身影。
「喏，喝一杯。」德雷爾拋出幾瓶遠古精釀。
「就這？我家里一大堆，還用跑這麼遠來你這兒喝？」藍若溪嫌棄道︰「算了，每次都這麼敷衍，不指望了，你機甲呢？」
酒拿完了，德雷爾又在口袋中略微模索著，掏出了三枚手環。
「把布朗那里最好的東西拿出來了，他說那些黑洞級的都不一定有這三個強，但是，一定要還，否則就是聯邦重罪。」
「每次都是一樣的話。其實我就不明白，我找研發部借東西從來沒成功過，你怎麼就什麼都能借到？」
「因為我每次都還了。」德雷爾白了藍若溪一眼︰「不像你，第一次借了艘旅行艦直接就撞到黑洞里去了。」
「切，你爸退休後你看他們還借不借你。」
「別廢話了，走吧，咱們不在星空之城星躍，去最近的R37躍遷點。」
「懂了。」
銀色的金屬瞬間遍布了三人的全身，隨後，他們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星空之城的邊緣。
……
「哥，有人來了。」白天睜開了眼。
見白駒沒反應，他伸手踫了踫。
「……」白駒微微轉頭，沒有任何回應。
「生氣了？」白天收回了手，有點謹慎地問道。
「我要休息。」白駒的聲音很輕，但卻和平時的平和語氣完全不同，幾乎完全只是口腔的氣流發出聲音，沒有半點情緒在里面。
「有人來了欸，哥哥不想看看麼？」
「不感興趣。」
白天眨了眨眼，沒再繼續說下去，他徑直走向舷窗邊緣，看著那漆黑的宇宙。
黑暗中，有一個橙黃色的光點。
更確切地說，是三個，但它們離得極近，看上去就好像一個。
即便不用眼楮，白天也能知道這是三具機甲。
更為炫酷的三具機甲。
那如水一般銀色，長達數公里的推進噴炎，以及優美的形態，都昭示著來者的等級。
他們是突然出現在附近的星域的，應該是躍遷而來，而他們要去的方向，正是厄爾斯行星。
「桃樂絲？德雷爾？」白天笑了笑。
確實有趣，當時讀心曾經讀到過桃樂絲在星夢樂園中有許多朋友，其中出現頻率比較高的，就是這個德雷爾。
只是這德雷爾究竟是何許人也，之前並沒有人去深究，桃樂絲也不知道。
只是一個虛擬世界的朋友罷了。
如今看來，這位也絕非一般人啊！恆星級機甲，專門為尚未成年的身形打造的恆星級機甲，這絕不一般。
只可惜他腦中暫時沒有其他的雜念，讀不出更多的信息。
「哥哥不來看看麼？要不這樣，哥哥來陪我玩，我就不殺他們。」
「嗯？」白駒略微吃驚，你到底想做什麼？
你要做什麼？玩死這些人。
「喏，桃樂絲的小男友找上門來了，為咱們的等待時間帶來了一點樂趣！」
「你……白天，這樣做是不好的！」
「你試過麼？」白天問道。
白駒一時愕然，啞口難言。
沒有，沒有試過。
但是，人的生命對你來說真的就不值一提麼？
別人的痛苦于你就沒有半點共情麼？
你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你究竟想做什麼？
「咱們這樣吧，我們都不開啟讀心，我們來預測他們將會做什麼？贏的人可以隨意處置他們的生命。」
說著，白天已經在空中投影出三人的影像，還在每個人頭上標注了1、2、3。
「先從這個成年男性開始？」白天投出了一個征詢的眼神，但實際上沒有半點征詢意見的意思。
你若是來玩，便是勝負定他人的生死。
若是不玩，那就是我自己一個人玩。
「你是不是瘋了！」白駒吼道。
就這麼一小會兒沒說話，他感覺自己的喉嚨已經沙啞了。
白天沒有接話，只是靜靜看著白駒。
「他們要登陸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