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種收獲魔法的方式可真讓人妒忌。」科琳羨慕道。
月梟和奈伊特並不算太難對付，他們所謂的進攻對白駒而言根本無效，機甲已經為他抵擋了所有的攻擊，況且他還可以使用來自米萊的兩個魔法。
正當白駒思考著要不要讓星之女巫、艾利克斯等人搞一場拍賣會來決定這些舊神身上掉落的物品的歸屬，他看見幾位大魔法師的面色突然變了。
「諾亞？」
命運表象中，人類的七顆星辰，驟然熄滅了一顆。
象征預言與夢境的諾亞，死了。
星之女巫微微抬頭，目光似乎匯集在無窮遠處。
「怎麼樣？看出些什麼了嗎？」艾利克斯問道。
「發生了什麼了？」白駒疑惑問道。
「夢境議會的主事，死了。」白天言簡意賅。
夢境議會？怎麼又跟夢境議會扯上關系了？白駒皺了皺眉，心想著這到底是巧合還是……
【玉琨霜在群組中發送了一條消息】
玉琨霜︰「諾亞是陸海在這個世界的分身，已除。」
玉琨霜︰「此分身由阿撒托斯制作，由諾亞的肉身和一縷陸海的記憶煉制，可惜並未從陸海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
白天︰「玉琨霜姐姐好厲害！」
吳遼︰「海蒂依舊原樣，看來這個分身並不是來操控海蒂的。」
白駒︰「這或許是陸海在這個世界的眼楮？」
吳遼︰「之前咱們不是說陸海和這個世界沒有後續的聯系麼？這條猜測要不要重新考慮一下？」
玉琨霜︰「這個分身也沒有和外部世界通信的力量，他似乎是想傳話給白駒或者白天，但是已經被我殺死了。」
白駒︰「陸海就是喜歡玩這種小把戲。」
吳遼︰「海蒂說，等我能獨立使用六段咒，就可以進入混沌王庭了。」
白駒︰「听起來非常遙遠啊。」
吳遼︰「確實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不過也算不上遙遠吧，嘿嘿。」
吳遼︰「欸！海蒂又瘋了！月梟和奈伊特已經死了？這麼快？」
白駒︰「當然是殺完了才能聊天啊。」
吳遼︰「666啊，不過海蒂又要我召喚舊神了，她這次翻出了三個五段咒，看來是要堆疊數量了。」
白天︰「這就是葫蘆娃救爺爺啊！」
吳遼︰「唯一的麻煩是，我太支持海蒂的計劃，導致祭司覺得我是傻逼了(▼л▼#)」
白天︰「ψ(*ˋ?)ψ，小問題，請務必引來更多舊神！我哥變強就指望著他們了！」
伊澤爾嘆了口氣，望向星之女巫︰「是正常死亡麼？」
「……我不知道，命運中沒有對應的表現。」星之女巫搖了搖頭。
「那就肯定不是正常。看不出對應的表現，說明肯定被人遮掩過了。」艾利克斯揉搓著自己的臉頰，神色似乎染上了幾分低迷︰「諾亞叔……」
科琳看向白天，眼神似乎在詢問。對于反常的事件，當然要詢問反常的人，最近所有的大事都被白駒和白天包攬了，若是合理猜測，此事也應該與他們有關。
可白天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並不知道。
將實情告知一眾魔法師並無必要，解釋起來也頗為麻煩。
【收到一條來自白天的新消息】
白天︰「哥，我們要不要也幫吳遼加點兒速？」
白駒︰「哦？」
白天︰「既然通過獵殺舊神可以讓哥哥魔法進展飛速，那對于吳遼來說應該也同樣成立。」
白駒︰「對啊，弟弟，還是你聰明，那我們跟吳遼商量一下，他召喚，我們來殺！」
白天︰「哥，等等！」
白駒在心中評估著白天所說的方案的可行性，不得不說，這確實是很不錯的一條路，甚至，是一種必然，就算自己等人不做，至暗之眼也肯定會做的。若非現在實力還不允許獵殺強大的舊神……
按照吳遼所說，他得有施展六段咒的能力才能進入混沌王庭。
這段時間里，白駒也對魔法和咒語有了一點粗淺的了解。
三段咒及以下，魔法的效用都不會太強，所需要的對魔法本質的理解也是普通人完全可以通過歲月達到的，只要經年累月的學習和感悟，任何普通人都能掌握三段咒的使用，從而成為高階魔法師。至于法力的強弱，那倒是與天賦有關系，但大部分的凡間魔法，都並不會消耗太多法力。
四段咒，就屬于神靈魔法的級別，它們的威能大約在武魂世界的極限斗羅層次，但也不盡然，有些魔法的神異或許也並不在威能上。而五段咒，實際上和四段咒沒有本質上的區別，只是難度更大而已，只是人類實在太過弱小，許多魔法已經被先來者掌控，使得人類想要掌握五段咒變得異常艱難。
而六段咒，已經是另一個層次的存在了。即便是在人類歷史記載中，也從未出現過，似乎完全無跡可尋。按照科迪莉亞的推測，六段咒的施展所需要的的法力或許才是對人類而言更大的阻礙。在魔法的層級上，它應該和四段咒和五段咒同屬一個級別。
至于更高的，暫時也無從談起了。
若是想讓吳遼施展六段咒，在不可知存在的恩澤下，似乎也有不小的難度。按吳遼所說，他甚至連完整讀出六段咒都難以做到，五段咒倒是勉強可以在外部儀式的幫助下完成。
對他而言，法力的問題可以通過儀式解決，不可知的存在肯定能找到足夠強大的儀式來為他提供法力。如此看來，讓吳遼迅速掌握一些規則或許就能快速賦予他頌念六段咒的能力。
而最快的方法，就是斬殺！
白天的這個方法，是十分合理，並且可行的！
白駒︰「等什麼？」
白天︰「召喚者是不能進攻自己所召喚出的舊神或者舊日支配者的，更不用談擊殺了。」
白駒︰「那我們召喚出來再……」
白駒︰「不對，我們根本用不出召喚魔法。」
這倒是個難題，那些強大的召喚咒語都是四段咒和五段咒，自己等人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學會，甚至如果面對咒語掌控者的惡意，自己等人就算學會了也無法施展。而想要吳遼擊殺，他自己又不能參與召喚……這就很難辦了啊。
白天︰「是的。」
白駒︰「你有辦法？你似乎早就考慮到了吧。」
自家弟弟向來是很有辦法的，白駒松了口氣。雖然白天很多時候還是像個孩子，但能出主意的時候一點都不含糊。
白駒看向白天，下一瞬，他的面容瞬間凝固，他看見，白天掃視了一下科迪莉亞、伊澤爾、艾利克斯，然後朝著他笑了一下。
誰說我們要用舊神了？
那笑容中的意思讓白駒心中一寒。
弟弟……
「抱歉，我得和我哥單獨談談。」白天快步走了過來，抓住了白駒的肩膀。
「斷空之喙，虛無之碑，莫聞天啟，門開正位」
在白駒面露異色之前，白天一把推開了面前那宛如鏡面的門，拉著白駒進入了其中。
「哥，你覺得我很冷血麼？」
「不……我只是很難相信這是你想出來的辦法。」
「抱歉，是我太心急了。哥哥要是覺得不好，我們可以不用。」
「……」
白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的腦海中依然一片混亂。事實上，他也從來不相信人之初性本善之類的教條，只不過他一直以為白天還是非常善良的那種人。
現在看來，或許是自己當哥哥當出濾鏡來了。
「若是要幫吳遼快速提升，這樣的辦法確實是最快的，只是有點心狠而已。」白駒模了模白天的頭，繼續說道︰
「可是我們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在這個世界，我們去學習相應的召喚魔咒至少要兩三個月，而等待吳遼去成長那所消耗的時間可能得用年來計算。即便我們能學會，過程中也很有可能暴露我們和吳遼有所聯系的事實。你想出來的，是個好辦法。」
白天揚起頭，如同第一次認識自家哥哥一般，他也時常用讀心術看過白駒的念頭，如今白駒的反應已經出乎了他的預計。
事實上，在他對白駒說出這個方案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後悔了，他瞬間就想到，白駒是不可能答應的。
「哥？」他沒有躲避白駒的眼神，兩人就這樣直直對視著。
這虛空之中的房間看上去廣闊異常，星光閃爍在無窮遠處的每一個方向，二人仿佛站在宇宙中某個偏僻黑暗的區域中。
「就按你的方法來吧。」白駒似乎有點疲乏了︰「畢竟，我們不是來當好人的。」
在白天眼中，白駒的情緒是青紫色的，痛苦、猶豫、擔憂，很明顯，這樣的決定並不是出自他的本心。
「要是不願意，我們多等一段時間也行。」白天低下頭。
「你怎麼回事！」白駒煩躁喊道，情緒之間又多了一點赤紅色︰「讀心了是吧？看到我心中所想了是吧？要做就做，顧忌這麼多干什麼！」
白駒感覺自己有點傻，他哪有理由憤懣呢？自己竟然被白天照顧情緒？可笑，愚蠢。
如果說他對自家弟弟有什麼成長上的期待，那麼善良肯定不在這之中。
現在這樣，不是更好麼？
雪雲海還夸過白天果決，現在看來，這種戰斗中的果決，似乎不止運用在戰斗中了呢。
白駒又想起了白天還哭過幾次，現在回想，那些情緒，是否又是真實的呢？
「哥，在我心中，人類並不是平等的，有些人對我來說毫無意義，他們是死是活幸福與否，我完全不在乎，若是出于某個目的需要犧牲他們，只要利大于弊，我覺得就是可以做的。但有些人對我來說很重要，不必說他們的生命，就哪怕是他們的感受和情緒，也值得我去付出努力來照顧。」
白天沉默了許久，終于開口說道︰
「我不在乎什麼生命的價值，我只在乎我心中的那些價值。」
白駒愣住了，他沒能料到自家弟弟還有這樣成熟的一面，或者成熟這個詞也不太合適，但他一時也找不到更好的詞來形容了。
這是自私？冷血？自我？或許，用「任性」來形容更為恰當一些。這小孩，似乎把自己的心說得過于透徹了一些。
「我明白了，其實你沒必要說那麼多的。怕我討厭你？」白駒收斂了一些情緒︰
「我只是不希望你變成……算了，我哪有什麼資格去替你規劃什麼呢？你自己心中有數就好。」
白天嘆了口氣︰「哥，你還是生氣了。」
「你願意成為什麼樣的人那是你的事，我生不生氣那是我的事。」
「那你也不阻止我？」白天嘴角勾起一點笑容，似乎是在試探和挑釁。
「你又不是我的玩具。既然你有自己的看法，那便隨你去做。」
「但是我自己可做不成！」
二人從虛空之中走出。
「星之女巫，你之前的承諾，還算數麼？」白駒看向她，平靜發問道。
她看向兩人，只覺得短短幾分鐘沒見，似乎就陌生了許多。
身為窺探領域的魔法掌控者，對于人的情緒，她擁有十分敏銳的直覺。
但除了這一絲古怪的直覺外，她沒有在兩人身上看出任何其他端倪。
「當然算數。」她頷首道。
「我有確鑿的證據表明，是至暗之眼殺死了諾亞。」白駒開口說道。
這話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耳朵和眼楮，所有人都沒有頭緒的時候，你從哪來的證據？
你們兩人剛才在虛空中究竟交流了什麼？
「各位可曾發現，諾亞死後，他的在命運表象中的象征似乎直接消失了？」白駒緩緩說道︰「一般來說，魔法掌控者自然死亡時，他所掌握的權柄會被親近者繼承，而若是被人殺死，他所掌握的權柄則會被殺人者奪走，但是這兩者，都沒有發生。」
「所以，你知道這是為什麼了？」伊澤爾開口問道。
「是我發現的！因為至暗之眼召喚出了外神，直接橋接掉了諾亞的命運，而那個外神的名字，叫做阿撒托斯。」白天帶著些許自豪地說道。
外神！眾人神色一凜。
這是所有魔法師都談之色變的存在，而白天口中這位外神的名字，他們更是從未听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