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視著安室透悶悶不樂的帥氣面龐,真一只覺得眼前滿滿的都是女友鬧小別扭的既視感。
他不禁腦補了一場令人胃疼的多角戲︰
明明是我先來的!
天降系壓制青梅竹馬不是天經地義嗎?
……
表情瞬間變得哭笑不得,諸伏景光語氣無奈地說道︰
「零,你還是潛伏在組織的臥底啊。如果我當時泄露了你的名字,讓庫拉索有所察覺就不好了。」
臉上頓時多雲轉晴,安室透用喜悠悠的口氣說道︰
「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望著旁若無人真情流露的二人,真一早已經目瞪口呆,心中不禁憤怒地吼道︰
【我又不是沒有女友,你們在我面前秀什麼恩愛呢!】
似乎覺得還沒到與好友談心的時候,安室透端正了態度,轉過身客氣地問道︰
「藤原君,我還有幾個疑問沒有搞清,不知道你是否願意為我解惑呢。」
真一回過神來,興致盎然地回答道︰
「當然可以。不過我恰好也有一個想問降谷先生的問題。」
安室透語氣誠懇地說道︰
「藤原君請講。」
接著,臉上多出了幾分嚴肅,安室透又擲地有聲地補充道︰
「藤原君救了景一命,不要說幾個問題,就是讓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辭。」
「不至于不至于。」
真一擺了擺手,隨著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求知欲,他直言不諱地說道︰
「降谷先生和諸伏先生是那種關系嗎?」
「我和景?哪種關系?」
安室透先是下意識反問了一句,隨後他迅速領會了真一的話中含意,黝黑的臉頓時漲紅起來。
稍微平復了陣情緒,安室透頗為好笑地回答道︰
「我和景當然不是那種關系了。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之後兩個人又一起加入了…」
話說到一半忽然戛然而止,安室透坦誠地說道︰
「抱歉藤原君,事關國家機密,我和景之後的經歷不能說呢。不過我和景的確只是好朋友關系,並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
臉上閃過一絲好奇,安室透詫異地問道︰
「不知道藤原君是因為什麼誤解了我們之間的關系呢?」
真一毫不遲疑地回答道︰
「表情、動作以及說話的語氣,我只有在女朋友面前才會有類似的舉止。」
「藤原君誤會了。」安室透嘴角含笑地說道︰
「這只是因為今天我誤以為景犧牲了,于是情緒稍微激動了一點而已。」
真一點了點頭,心中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隨後他緩緩開口說道︰
「我的問題結束了,輪到降谷先生問我了。」
安室透聞言啞然無聲了一陣,心中也頓感無語︰
【還以為你想問什麼身份之類的高深問題呢,結果就問出了這個?】
「降谷先生?」
真一的呼喚驚醒了安室透,他打起精神,直言探詢道︰
「藤原君身份如此高貴,為何要親身赴險營救景呢?」
真一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我有對抗組織的理由。」
「哦?願聞其詳。」安室透興致盎然地說道。
真一沉吟了片刻,表情凝重地說道︰
「我家和組織之間的仇怨,想必身處組織內部的降谷先生應該很清楚吧。這是其中一個原因。」
安室透迅速回答道︰
「可是藤原財團與組織已經簽訂了和約啊。」
臉上浮現出一抹回憶的神色,一股無名的怒火陡然從心中竄起,真一一字一句地說道︰
「確實如此,可我跟組織之間還有私怨。」
不等安室透答話,真一便主動詢問道︰
「龍舌蘭這個代號,降谷先生與諸伏先生听過嗎?」
諸伏景光搖了搖頭,表示並未听聞。
安室透則聚精會神地思索了一段時間,隨後遲疑著說道︰
「龍舌蘭似乎是一位老資格組織成員,但他早已經從組織中銷聲匿跡,朗姆好像對他的去向諱莫如深。」
「呵。」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輕笑,真一石破天驚地說道︰
「龍舌蘭四年前就是因為伏擊我失敗而死,這也是我跟組織結怨的開始。」
安室透與諸伏景光臉上頓時都寫滿了震驚,過了半晌,安室透才興奮地詢問起事情的詳細經過。
真一語氣平淡地大致講述了山能寺佛像案的過程。
到龍舌蘭出場時,真一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他中了自己的陷阱而死,沒有敘述具體的細節。
其實,這是因為真一覺得自己當時瀕臨絕境過于狼狽,實在是丟臉,便索性一語帶過。
安室透倒是听得津津有味,之後還用熱烈的語氣贊揚道︰
「藤原君十歲時便能設伏解決組織的高級殺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真一表面上淡然地接受了安室透的夸贊,心中卻不由得感到一陣汗顏。
安室透繼續若有所思地分析道︰
「四年前,恰好與朗姆開始建設京都分部的時間吻合。看來龍舌蘭之死,在朗姆看來是一件難以啟齒的失敗啊。」
目光中涌出一股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堅定,真一直抒胸臆地說道︰
「總之,我在年少時便與組織結下了仇怨,立誓要鏟除組織。至于為什麼救諸伏先生呢…」
眼神逐漸變得柔和,真一直截了當地說道︰
「主要是因為諸伏先生是一個值得救的人。」
「怎麼說?」
左右打量了一陣真一與好友,安室透饒有興趣地詢問著具體的理由。
真一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首先,諸伏先生是潛伏于組織中的臥底,秉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原則,我肯定會出手相助。」
接著,真一將欣賞的目光投向遠處主動清理現場的諸伏景光,真心誠意地說道︰
「其次,諸伏先生的處事風格很對我的胃口。在被庫拉索監視著執行任務時,他仍能堅持自己的原則,甘願冒著被懷疑的風險,開槍提醒了目標人物。」
「這樣高尚善良的人,死了豈不是上天不公嗎?」
安室透沉默良久,忽然又彎腰深深鞠了一躬,略有些哽咽地說道︰
「謝謝你,藤原君,真的謝謝你…沒有讓悲劇上演。」
真一連忙將他扶起,繼續語氣輕松地推測道︰
「至于諸星先生為什麼要救諸伏先生,那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是因為諸伏先生救了他的母親吧。」
「景救過諸星大的母親?」
安室透先是喃喃自語地重復了一遍,眼神中頓時多了濃濃的警惕。
隨後他步履匆忙地走到諸伏景光身旁,用帶有些許狐疑的語氣說道︰
「景,你和諸星大關系很好嗎?你什麼時候見過他的母親啊?」
望著安室透這與紅葉爭風吃醋時極其相似的模樣,真一不由得在內心吐槽道︰
【你說你們只是好朋友關系,這誰會信啊!我當初還說我和紅葉也是好朋友關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