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進入九月，軍營里老兵的訓練格外嚴格，在泥濘的校場中，以班、排、連、營組織合練，每天從早起，到吹燈睡覺，老兵們中午吃過飯後，站著都要睡著。
最新迫擊炮，根據大明飛礞炮改造而成，可以打三種炮彈，實心彈、開花彈、鋼珠彈、尤其鋼珠炮彈最厲害，爆炸以後，鋼珠在周圍五米內飛濺，一打一大片。
軍隊回到新軍營以後，開始重新組建戰斗班，謝大娃擔任一團三營一連神槍手班的班長，挑選全連射擊最準的，編入神槍手班。
雖然是神槍手班，還是裝備有一門七十七斤的迫擊炮，每個班一個彈藥基數如下︰每人三斤火藥，十二顆鉛彈，實心彈、爆炸彈、鋼珠彈一樣一顆，迫擊炮管四十二斤，迫擊炮架三十二斤、每枚炮彈重三斤八錢，棉甲、頭盔、馬刀、軍銃、水壺、背包、干糧、藥物、每人負重六十多斤。
每天背著沉重的裝備訓練，讓老兵們苦不堪言，秋雨淋在每個人臉上，謝大娃來到指定位置，跑上前敬禮︰「報告連長︰神槍手班九人全部到達指定位置，班長謝大娃！」
「按計劃進行！」
「是！」
今天是迫擊炮實戰模擬訓練，天氣雖然下著小雨，謝大娃開始指揮架設迫擊炮發射位置。
挖坑、埋架子、架炮一氣呵成，把炮彈從箱子里拿出來，油紙包著的炮彈，放進炮管，用眼楮測量迫擊炮瞄準線，每個迫擊炮中間都有一個白線，這是用來瞄準用的，在後面等待引燃火線。
副班長揮動令旗，謝大娃下達命令︰「開炮！」
點燃火線…。
轟隆一聲！
實心炮彈飛出，連長用望遠鏡查看︰「偏離十五步！」
重新校對迫擊炮，這次放入爆炸彈，爆炸彈才用延遲引信，擊中目標後爆炸。
「開炮！」
當炮彈擊中目標區域後，爆炸彈瞬間爆炸，掀起周圍的石頭、泥土。
「六分！」
爆炸區域用石灰畫了白線，擊中中心區域十分，依次減分，沒有擊中爆炸區域，不得分。
四百步的靶子，十分算及格，十五分算良好，二十分算優秀，三十分直接進入炮兵連。
炮兵連以後打大炮，戰斗班打班級迫擊炮，在六里射程的大炮面前，迫擊炮根本不夠看。
大炮每次開炮，都從炮管內噴射出濃濃的黑煙。
重新校炮。
謝大娃下令︰「開炮！」
鋼珠炮的彈壁薄內裝有炸藥和大量小鋼球並帶有定時引信，爆炸時鋼珠四射，這種炮彈最狠毒，一打一大片，迫擊炮只能打周圍五米，大炮打的鋼珠炮彈，周圍三十到四十米都能覆蓋到。
「八分！」
「神槍手班十四分，及格！」
謝大娃拍了拍胸口，及格就行，只要班里軍銃射擊第一，連長就不會訓他。
「趕緊下去，別在這丟人！負重三十里跑，中午開飯前完成。」連長房字文訓斥道。
「是！」
剛跑完十里，現在又要跑三十里，謝大娃趕緊讓班里士兵扛上武器，繞著校場跑步。
………
「老兵這邊多少人住一個屋？」朱翊鈞帶著人查看軍營。
「十九個人，一個屋兩鋪炕，一個排兩間屋子，一個連六間屋。」
「火炕取暖，是各炊事班連通的嗎？」
「每個連六口鍋，每間屋子接一口鍋，除了做飯，晚上也用鍋燒熱水，戰士們喝水，還有洗漱，都要用熱水，洗衣物的時候，也要用熱水。」
「過一段時間，要是睡炕再冷，每間屋搭一個鐵爐子，煤炭咱們有很多，附近就有河，水和煤炭別不舍得用，別讓士兵們凍著。」
「是！」
「這棉被和褥子都是今年新棉花做的嗎？」
「是的，是陳矩派人送過來的。」
「這櫃子、桌子、凳子都有，以後在屋子里再搭個爐子，冬天也能暖和。」朱翊鈞點點頭。
「軍銃、火炮、頭盔都發給老兵沒有？」
「回陛下，發下去了。軍銃六千二百一十三桿、馬刀六千二百一十三把、刺刀六千二百一十三把、棉軍盔、棉軍靴、棉襖、棉褲、棉手套、迫擊炮六百六十門、後裝火炮、二十四門。」
「火藥、炮彈呢？」
「回陛下︰發下去火藥三萬兩千一百斤、鉛彈十萬顆、實心彈六千五百枚、爆炸彈三千枚、鋼珠彈兩千枚、十二斤爆炸彈三百枚、十二斤鋼珠彈一百枚。」
「鋼珠彈怎麼這麼少？」
「老趙！陛下叫你，趕緊回陛下問題。」沈惟敬一揮手，讓趙士禎上前。
趙士禎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說道︰「回陛下，兵廠沒錢了，工人工錢都開不出來了。」
「啊！你個敗家子！咱已經給了你六十多萬兩，又全花沒了？」
「陛下！六百多門迫擊炮，每門最少一百五十兩的造價，還有二十四門後裝火炮，每門最少一千五百兩，這就要十三萬兩，還有棉甲、棉軍盔、刺刀、軍銃、這都要花錢的，炮彈也要兵廠花錢，什麼都讓咱造，花錢時就忘了咱。」
「炮彈和兵廠有啥關系？」
「陛下，鋼珠彈，三斤重炮彈，鋼珠就要用一斤五錢，還有大鋼珠彈，這都要兵廠造鋼珠。」
「得得得，不就是兵廠缺銀錢嗎？陳矩！」
「在！」
「再撥給兵廠三十五萬兩白銀！」朱翊鈞咬著牙，發狠說道。
這兵廠就是吞金獸，不到一年，吞進入一百萬兩白銀，這養兵是真費錢。
以後可能會少花一些。
朱翊鈞簡單算了下，一萬兩千士兵，一年軍餉就要二十六萬，再加上建軍營，服裝、糧食、肉食、火藥、炮彈、各類花銷，最少也要三十萬兩，還有一萬兩千匹馬，二十一萬六千兩，還有一年養馬將近三萬兩。
全部加在一起，這一年就花將近一百八十萬兩，這還沒有打仗，打起仗來，銀錢就像流水一樣，嘩嘩流著。
「北直隸的土匪強盜，山寨地圖都整理完沒有？」
「回陛下，偵查部隊，已經整理完畢！」
朱翊鈞點點頭︰「今天是九月初七，九月初十開始以連、營為建制，對整個北直隸地區的強盜土匪，進行清理，由鄭奕為剿匪總指揮，陳?為剿匪副總指揮，一團、二團各營長為大隊長，炮連不動，九月底完成剿匪任務。」
鄭奕︰「保證完成任務！」
陳?︰「保證完成任務！」
「補充一下，沈惟敬為後勤部長，負責統計、協調工作。」
「是！」
「記住！抵抗者格殺勿論，放棄抵抗者，押送到西山，送他們去挖煤炭，解救女子要送回老家，老家不收者，送到女工營，銀錢、糧食、武器等，統計清楚。」
「是！」
「是！」
「是！」
朱翊鈞又去觀看老兵訓練，癮頭又上來了，拿著軍銃打了幾次靶子。
十銃中十，射擊感覺，已經找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