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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西岐王伯邑考

「無論你如何做,我都不會離開黃家。」

賈氏冷笑說著,抓起黃天化的手,就準備離去。

黃天化卻是看了看父親和爺爺,掙扎一下︰「母親,即便父親再如何,終究也是一家人……不如你們重歸于好吧?」

賈氏怔了一下,回頭看了看他。

有些失望,又有些釋然。

「好好照顧你兩個弟弟。」

說完這話後,賈氏松開了黃天化的手掌,轉身離去。

黃天化茫然伸手去抓母親的手,卻抓了一個空;看著母親離去的身影,不由地掉下淚來。

回頭再看父親黃飛虎,心中更是復雜難明。

好好的一個家,父母雙親,就因為西岐、天命……就這麼散了。

黃滾嘆了一口氣︰「自作孽!」

「還愣著干什麼?跟我回家去!」

領著失魂落魄的黃飛虎等人回到黃家去,教訓這些不成器的兒孫去了。

鎮國武成王一家的官位就此不顯,只剩下一個老將軍黃滾,還算擔當。

賈氏隨著黃飛燕回到宮中,痛哭一場,又找紂王主動承歡。

紂王陳萼清楚這里面的彎彎繞繞,也是頗感無語——雖然感覺不錯,這賈氏也的確是熟透了,但是總感覺,自己這是給人當了一次工具人。

這一日,因姬昌之死,朝歌城的烏雲密布。

隨後,連續三天不見天日。

有人試圖傳播流言,被錦衣衛抓起來關押的多達幾十個。

欽天監稟報紂王,天象有變,只怕今年商湯要有天災降下。

對陳萼來說,最大的意外反而是,接引道人和準提道人的隱藏消息,沒有立即聯系其他聖人,來朝歌除魔。

姬昌之死這件事,雖然引發天地異象,居然沒有引動鴻鈞老祖出手。

這讓陳萼心中漸漸有了一些把握。

或許,自己還有機會獲得其他聖人的鴻蒙紫氣,也說不定。

一時之間,倒是不急著離開這個絲襪封神的世界了。

西伯侯姬昌試圖假死月兌身、卻被捉回去殺死的消息傳到西岐,西岐方面一時間滿城縞素。

商湯這邊,西伯侯姬昌的賢德名聲還算是比較容易解決,收拾西岐密探、朝廷清流,再用相關的小故事,就能夠毀掉這些名聲的影響;但是在西岐這邊,西伯侯姬昌的名聲如日中天,絕不會有人被影響,從上到下,那是團結一心,都堅信西伯侯姬昌的聖賢之德。

因此,姬昌死訊傳來,不僅僅是西伯候府辦喪事,滿城百姓,甚至整個西岐,到處是嚎哭悲傷的人。

姬昌靈堂,九十多個兒子對著衣冠靈位大哭不已,太姒領著姬昌二十四個妃子坐在一旁抹淚,整個屋子里面滿滿當當,甚至有點「熱鬧」。

哭歸哭,大事還是要做。

哭喪扶靈之余,嫡長子伯邑考按照禮法,本該繼承西伯侯姬昌之位。

西伯侯夫人太姒、與伯邑考、姬發等眾兒子議事,商議的大事也並不只有這一件。

第一,要向商湯索要姬昌尸首,讓姬昌安葬,入土為安。

這件事是必須的,無論是伯邑考、姬發等人為父親盡孝、還是西岐的文物官員向西伯侯盡忠,這件事都是應該做的。

商湯若是答應,也不妨礙他們接下來的行動,興兵報仇還是暫且不興兵,該做的還是要做。

商湯若是不答應,西岐這邊興兵的理由更加充足了。

第二,西伯侯之位傳給伯邑考,合乎禮法,眾人全都沒有反對的。

畢竟一直以來伯邑考表現都還不錯,又是嫡長子。

唯一的問題是,要不要上表,請商湯的紂王承認這件事?

紂王殺西伯侯姬昌,跟西岐是絕對的不共戴天之仇,若是上表請他承認,那西岐就還是他的臣子。

若是不讓他承認,而是伯邑考自己領受西伯侯,那實際上也沒有必要再拘泥于西伯侯這個稱呼,直接稱自己為西境之主或者其他什麼王侯名號,到時候起兵反商湯也就是了。

第一件事眾人沒有異議,第二件事,眾人則是都有些猶豫,說什麼的都有。

有的感覺反商湯不急于一時,有的則是感覺為父報仇這種大好機會,堅決不應該錯過。

一時間沒有確定下來。

待到眾人散去,預備登位西伯侯的伯邑考在父親的衣冠靈位前哭了一番,又向母親太姒請安後,將自己的心月復手下、以及剛剛來投奔的申公豹都叫來,商議如何做。

手下們自然是都願意支持伯邑考不再上表,而是自立為王。

只要伯邑考自立為王,他們也能獲得更多利益。

況且,商湯和西岐的沖突是明擺著的,根本沒有斡旋的可能,頂多虛與委蛇幾年,戰爭始終要開打。

申公豹同樣堅定無比地支持伯邑考稱王——姬昌都死了,西岐天命聖主就是他兒子伯邑考。

如此一來,大膽地擁戴他正是最正確的選擇!

對于這種秉承天命天運而生的人來說,就沒有狂妄自大這一說,必定是逢凶化吉、遇難成祥的。

听到心月復們和申公豹的話,伯邑考也是堅定了自己的心意。

自領西伯侯後,就開始自立為王,然後興兵為父報仇。

一舉擊敗商湯,成為新的天下之主。

另一邊的姬發府邸內,姬發也在招待客人。

有幾個跟他走的近的兄弟,有些心月復官員,還有兩個練氣士。

一個叫做懼留孫,前一次姬發裝病,就是懼留孫動手給他做出來的病。

這個懼留孫對姬發不止一次地提起,姬發出生之日,鳳鳴岐山,注定姬發是將來的西岐之主與天下之主。

另一個練氣士,則是最近兩日才來,帶著郁郁不快神色的清虛道德天尊。

他之所以來這里,也是遇上了懼留孫,兩人商議之後,都感覺在商湯的手里吃了虧,想要找機會討回來。

這種本不應該屬于他們的勝負欲、仇視感出現,已然說明他們是劫數纏身而不自知。

因為姬昌剛死,姬發還在服喪,酒宴樂舞之類自然是沒有,只有清茶待客。

說了今日商議的情況後,姬發心中其實已經有點懷疑懼留孫和清虛道德天尊的話︰我是西岐之主?我父親死了,我大哥繼位,這里面有我的什麼事情?

連這個西岐之主都當不了,我還當什麼天命之主?

當然,姬發自認為並不比大哥差,甚至感覺自己更適合西伯侯之位,大哥雖然同樣聰明,但是有時候城府太淺,太容易被人看穿真正的目的。

說起今日的事情後,懼留孫說道︰「二公子,迎回西伯侯的貴體,這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至于西伯侯要不要自立,還是上表,我看還是要看大公子的選擇。」

「他才是新的西伯侯,其他人再怎麼說,其實都很難給他做主;只要他有主意,其他人的想法也都不足為慮。」

姬發聞言,暗中羨慕。

這就是「君」,而自己只是「臣」——如今自己和大哥君臣有別了。

笑了一聲,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對懼留孫說道︰「懼留孫道長,你是否還記得之前跟我說的玩笑話?現在是否可堪一笑?」

懼留孫頓時搖頭︰「二公子,那便是命數,改變不得的,自然也不是笑話。」

「都這個時候了,道長拿我說笑嗎?」姬發不以為意地笑著。

「二公子只管看就是了,天下大變之時,龍蛇遍野,有幾條龍,幾條蛇,只有天數知道。」

「有些蛟龍一時間成了氣候,到底不是正經的命數,而是僥天之幸。」

「這種,終究是要為王前驅的。」

懼留孫鄭重說道︰「二公子,你的目標,應該放遠一些;真正影響天命天數的敵人,在商湯的朝歌城內!」

姬發听後直搖頭︰現在連西伯侯的爵位自己都撈不到,還考慮天下。

好高騖遠,也不是這麼做的。

第二日,再議事的時候,伯邑考態度堅定,其他人果然只能听從,沒有一個真正反對。

商議之後,派一名西岐大臣前往朝歌,討回西伯侯姬昌尸首。

若是商湯允許,等姬昌尸體回到西岐,伯邑考發了喪事,便自立為王,興兵為父報仇。

若是商湯不允許,那伯邑考也不必再等,直接繼位西伯侯,然後自立為王,興兵報仇。

這件事敲定之後,姬發張口欲言,要不要籠絡東伯侯、南伯侯,要不要從北地入手,穩扎穩打……

不過,看到伯邑考興致極高,開始發號施令。

姬發回想一下懼留孫的話,到底沒有開口。

況且,這些事情也不著急,等到商湯決定是否送回姬昌的尸體之後,再說也不遲。

四日時間後,西岐的請求被送到陳萼的面前。

陳萼也知道,這件事自己允許還是不允許都沒有多少區別——送回姬昌尸體,西岐也不會感激,同樣決定起兵。

崇侯虎的錦衣衛現在還是挺能干的,已經把西岐那邊的情報打探的差不多。

既然如此,那就不把姬昌的尸體給西岐了。

陳萼直接批復拒絕,西岐的人失望而去,回到西岐後沒過幾日,伯邑考繼位西伯侯,自稱西岐王。

又開始統率西岐眾將,姬發、周公旦、召公、畢公高、毛公遂、伯達等眾多兒子也都跟隨,浩浩蕩蕩十萬兵甲,出西岐,過燕山、首陽山、金雞嶺,攻擊汜水關。

這便是一個多月過去。

這一個月以來,陳萼的主要注意力都放在商湯地盤內,防備姬昌死後引發的天災,防備某些流言,還有仔細查探東伯侯和南伯侯的事情。

首相姜子牙是個細心細致的治國之才,這段時間跟陳萼配合的相當不錯。

听聞伯邑考自命西岐王,領兵十萬攻打汜水關,姜子牙便是哈哈一笑︰「這西岐王不足為慮,謀劃甚是淺薄!」

果不其然,伯邑考率領十萬大軍在汜水關前撞上了汜水關的守將韓榮、余化。

那余化手中有戮魂幡,可以放出黑煙,最擅長捉拿敵人;化血神刀,只要命中一刀,必死無疑。

伯邑考損兵折將,徒勞無功。

懼留孫和清虛道德天尊也是冷眼相看,並不出手,甚至都沒有顯露自身的存在。

申公豹倒是自信滿滿,騎著白額虎,上前去跟余化打招呼。

「道友,且慢動手!」

「我看你手段,似乎出自于截教門下?」

「不錯,我師承于蓬萊島一氣仙,師尊名諱余元!」余化應道,「你又是何人?」

「余元乃是我的同道好友,我乃是闡教門人申公豹,你可認識嗎?」

余化搖搖頭︰「未曾听說過。」

申公豹笑道︰「如今天命要興西岐,西岐王伯邑考乃是天命聖主,你如今實為逆天而行,你若倒戈卸甲,以禮來降……」

余化冷哼一聲︰「如今大王聖明,從無失德之處,我受大王恩典,才為汜水關守將︰你既然同為修行之人,當知道一身修為來之不易。」

「速速退去,饒你不死;如若不然,一身修為盡數成空!」

兩人言談不諧,自然要動手。

余化先是祭起戮魂幡,申公豹便投出一顆寶珠,叫道︰「此小術而,看我寶珠!」

寶珠與戮魂幡相撞,齊齊落地。

余化有些意外︰這申公豹跟我師父論交情,似乎也不是太強?

又祭起化血神刀,迎頭一劈,申公豹心知擋不住,連忙乘著白額虎便跑。

余化追到陣前,又殺了西岐幾個將領,這才收兵返回汜水關。

西岐這邊險些被余化一人擊潰,好不容易整頓軍隊,這才知道剛才余化用化血神刀殺了西岐王伯邑考兩個兄弟。

伯邑考悶悶不樂,將士們久攻不下,也有些灰心喪氣。

原本以為哀兵必勝,氣勢如虹,至少也應該一鼓作氣破五關;結果到現在,已經有五個兄弟折損在汜水關下,五關第一關都還沒攻破。

申公豹也是有點半信半疑起來。

主要是伯邑考這運氣和氣勢,實在不像是能夠一口氣鯨吞天下的。

這到底是哪里出錯了?

難不成現在不應該出兵?可是這天命聖主要出兵,哪有不得勝而回的道理?

僵持了數日之後,姬發進言︰「汜水關實在難打,還請大王分五千兵馬給我,進攻其余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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