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里家,有所耳聞。白鷺公主的名頭,在下傾慕已久。」林因照例客氣道,其實也是內心的想法。
靠在手臂上的柔軟松開,林因有些懊惱,連忙抓住了優菈的手,溫潤、柔軟。
優菈也只是象征性的掙扎了一下,沒再堅持。
托馬願意暴露自己的底線,當然沒有問題,林因不介意。
只是有些飄了,忘記了優菈在。
對于旅行者托馬可以試探、考研,但是對于林因,實在是過于神秘,而且根據北斗的說法,顯然具有一定扭轉時局的能力,所以,托馬急了。
「不知閣下對于眼狩令是什麼看法?」托馬可謂是圖窮見匕,露出了自己最真實的目的。
林因自然不意外,因為與林因猜的別無二致。
「哈哈••••••
在下可不是稻妻人,也沒有神之眼,稻妻的事情,稻妻解決。
我作為璃月的官員,怕是不好摻和。」林因笑道,不露痕跡。
優菈對于托馬有些擔憂,傻孩子讓人騙了。
同時也發現這個世界有點復雜,在以前明明就只有厭惡和喜歡兩種情緒而已,為什麼現在人類的情緒這麼豐富呢?
托馬離去了,雖然有些失望,但也像是送了一口氣。
想必是以為沒有資敵就好。
「為什麼人會這麼復雜呢?有的時候想象蒙德竟然還不錯。」優菈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現在有求于人,為了我們心中的那個目標,自然是要努力。其他事可以模魚,但是這個人,是個大事。
也是雷電將軍對于社奉行的警告,讓他們做好分內的事。
那女的,我一登島她就知道,神里綾華的事她不知道,糊弄鬼呢。
所以我們好歹拿出點態度不是,哪怕是營營苟且。
只是對于托馬來說,剝奪神之眼是很痛苦的事情吧。」
「什麼?你要剝奪他的神之眼?」優菈眼楮瞪的溜圓,看起來煞是可愛。
她不敢置信,剛才還笑呵呵的林因現在居然會惦記執行眼狩令。
優菈不知道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這些事對于她過去的三觀產生了極大的沖擊,她忽然覺得有些沒勁,做什麼都提不起興趣,這些事,優菈一點都不想摻和了。
一股難以言說的疲倦席卷了優菈的身體,優菈疲憊而且失去了一切的精力。
她害怕最後自己會改變,變得和林因一樣,或者林因變得讓她不認識••••••
「如果我說我要求你不要做這些事情了,現在就跟我回蒙德,我們不摻和這些事,你會同意嗎?」優菈覺得林因有些陌生,對于林因的形象心底產生了一絲模糊。
「好,那我們就回璃月,找帝君簽訂契約,以後都不管這些事。不過在璃月行嗎?我們可以種田啊,你織布,听起來還是不錯的,我有花不完的摩拉。」林因一愣,不過隨後的反應幾乎沒有遲疑。
做這個決定其實一點都不意外。
他是一個自私且計較回報的人,當他沒有什麼想要獲得的東西的時候,可以幫助別人。
所謂達則兼濟天下,這是沒問題的。
但是從根本上來說,他想要的,只是親人和朋友,而其余的事情••••••
力所能及而已。
對林因來說,不論什麼時候,親人都是最重要的。
既然優菈選擇跟他來璃月,去稻妻,那麼他也要尊重優菈的選擇。
優菈听到林因的話明顯一愣,甚至有些呆住了,她沒想到林因會答應的這麼痛快,她有些不敢置信。
「我是說,我們不要御影爐心了,也不發展科技了,躲回去安靜的生活,你願意嗎?」優菈小心翼翼地問道。
「嗯,沒問題啊,怎麼了嗎?」
「你怎麼這麼久答應了?」優菈狐疑地看著他,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
「什麼時候走?」
優菈看著林因迫不及待的樣子有些後悔,原本也只是想發發脾氣,結果現在騎虎難下了。
優菈可不是林因那種沒責任的人,從小生長在勞倫斯家族,後來掌管了堅冰之印的她,願意為這個世界負責,願意去嘗試解救這個世界。
林因和優菈生長的環境不同,盡管也有那這種心思,但是卻不會強求。
提瓦特離了誰,太陽照常升起,月亮照常落下,甚至不會有一分一秒的停留,或者你在這條路上犧牲了,也沒人會惋惜,甚至還有人會怨恨。
這些事林因想的通透,如果是一個計較回報的人,自然不會多麼熱衷。
「你不應該堅持一下的嗎?」優菈還是忍不住問道。
「我堅持什麼,我認識那些人是誰嗎?幫他們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哪有什麼天經地義,別扯了。
頂多以後當個教書匠,把我知道的告訴他們,至于讓我像個孫子一樣到處給他們擦就算了。
你是認定的伴侶,我當然向著你了。」
「可是••••••這不是幫誰的問題。
你沒有自己的堅持嗎?」優菈現在腦子里面一片混亂,她響起小時候的經歷,已經諾拉的艱苦。
她是做不到一走了之的,不知道多少人現在甚至忍饑挨餓,如果能幫助這些人,優菈是願意的。
正如同那時候沒人幫助自己一樣,她希望那時候別人幫助自己,自己有了一定的能力,自然要幫助別人。
「有是有,但不會在這種事上面堅持。」林因搖了搖頭,道︰「那我可跟雷電將軍說了,我不干了,早就不想受她那個鳥氣了,走。」說著林因拉著優菈,向雷電將軍剛剛接待兩人的地方走過去,儼然是一副撂挑子的狀態。
「你••••••你,不行。你得繼續做,你得找御影爐心,你得制作那什麼••••••機器。」優菈反而拖著林因,臉色紅的像是猴,是氣的。
「啊這,那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啊?你這一會兒讓做一會兒不讓做的話,我也很難辦啊。」林因正了正臉色,覺得優菈有問題。
「你想好了,你已經反悔一次了,現在不是說我的問題,而是你的問題。
你的要求我都滿足了,你現在想反悔,太不尊重人了。
那不能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林因皺著眉頭,放開了優菈的手,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她。
「哼,我知道了。」優菈蠻橫地冷哼了一聲,看著林因的眼神,語氣越來越弱,最後像是撒嬌一樣。
林因的臉色這才緩和。
但心中還是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