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來到了唐柏的家。
和玄綾想象的還是有點差別,雖然很破舊,但是卻格外干淨整潔。
听到大門被打開的聲音,一個老婆婆從屋子里拄著拐杖走了出來。
「誰啊…」
蒼老的聲音,應該就是唐柏的女乃女乃了。
「是我,女乃女乃,我回來了。」
唐柏抱著玄綾進了院子,老人家視力不好,這才看清唐柏懷里抱的是個姑娘。
「這,這是…」
老人家很驚訝,之後就是喜悅。
唐柏點點頭,沒有多說,把人放在了床上。
一改剛剛的有氣無力,老人變得喜慶的不得了,細細的盯著玄綾看。嘴里還不停的說著。
「好,好啊。這麼秀氣好看的姑娘才配得上我們家唐柏。」
玄綾︰……
唐柏從外屋回來,拿了一杯熱水遞給玄綾。
「喝點吧,能夠幫你盡快解除藥性。」
他什麼都知道,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看見了。那些人販子用了十足十的藥量,能夠延續好幾天,為的就是讓女孩們留在這。
其實玄綾並不用,她自身的能力很強,今晚就可以恢復了。
不過愛人的好心,她還是接受的。
「你現在這里休息,我去做晚飯。」
跟她說完,又跟唐女乃女乃說了幾句,這才離開。
玄綾看了看這個破舊的家,想著一定得改變一下環境,這都已經算是危房了。
見她四下打量,唐女乃女乃以為她是嫌棄家里破,于是說到。
「姑娘,你家里是哪里的?」
看著周身的氣質,就知道這絕對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玄綾解釋道,自己父母都是公司的領導。雖然官職不大,可是也算是小康家庭了。
唐女乃女乃一听人家條件好,眼神里的擔憂更多了。
「姑娘啊,我知道你不願意。可是我倆小柏是好孩子,你跟著他,他會對你好,不讓你吃苦的。那不比那些姑娘好多了嗎。」
玄綾︰…都這時候咱就別攀比了啊。
看玄綾不說話,唐女乃女乃繼續說著。
「姑娘,我一個老太婆,小柏又早出晚歸的干活,我知道我是留不住你的。可是村子里很危險,你可要想好了。」
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他們家一樣和善的,那幾個女孩子不听話會遭遇什麼,自然不言而喻。
「我知道了,我不回亂跑的,我也會試著喜歡上他。」
听到玄綾這麼說,老人的眼里頓時有了亮光。
玄綾身上藥勁沒過,沉沉睡過去。等到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
唐柏也回來了,只是他的神色看起來很奇怪。
吃晚飯的時候,玄綾因為沒力氣,吃的很慢。
倒是唐女乃女乃,趕緊吃晚飯就回屋了,把空間留給他們兩個。
「有兩個女孩毀容了。」
「吧嗒。」玄綾手中的筷子點在桌子上。
「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玄綾聲音顫抖,她很清楚唐柏口中的兩個女孩是誰。
唐柏把筷子拿起來,放在她的手里,緩緩開口。
「那兩個女孩,因為抵死不從,惹怒了買家,被烙鐵傷了臉,關在牛棚里。」
唐柏早就見慣了這樣的事情,它之所以覺得難受,是因為玄綾在傷心。
「以後會怎麼樣…」
她顫抖著問出問題,事情沒發生,所有人自然都無動于衷,畢竟這是故事的走向。
可是發生在她面前,她若是無所動容,便不是生靈了。
「過幾天如果還是不從…可能會餓死,也可能被帶回去當做畜生關起來。」
玄綾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唐柏趕忙放下手里的食物。輕輕安撫她的後背。
「我知道你見不得這個,我從一開始就知道,可是對不起,我沒辦法…」
他說的沒辦法,是指他自己沒辦法救人。
「我知道…」
玄綾不會要求他,他只是普通人。真正該有所作為的,是自己…
過了好久,她才終于平復了情緒,一言不發的開始吃飯。
夜晚,因為房間里只有一張床,兩人只能睡在一起。
不過還好,這是一張雙人床。
星光很亮,透過窗簾,照在玄綾臉上。她翻了個身,還沒有睡著。
「你想離開嗎?」
唐柏的聲音悠悠響起,伴著月光包圍了玄綾。
「如果你想離開,我明天就可以帶你離開村子,不要偷跑太危險了。」
他見到那兩個女人,也想著,如果玄綾不願意該怎麼辦。
像他們一樣傷害她?把她關起來?不,他做不到。
他不明白,明明剛剛見面。他卻已經不舍得傷害她了。
「我沒想走…」
玄綾回答。
「你能給我選擇的機會,我很開心,但我願意留在這。」
她想要走根本沒人攔得住,她只是更喜歡愛人,想和他在一起而已。
唐柏並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翻過身,說了一句。
「想離開的時候告訴我,我的話永遠作數。」
玄綾在黑夜里,抿了抿嘴巴。
就算是深處在最骯髒,最無助的地方。他的愛人,也永遠不會傷害她。
後半夜,月亮進入了雲層,整個村莊逗陷入了沉睡。
玄綾像一只靈巧的貓兒,緩緩起身,想著牛棚的位置走去。
她的身手已經恢復,行動如同鬼魅。
到了牛棚以後,她看見了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的兩個人。
見到人影,兩個女孩害怕的抱在一起,生怕是來打她的。
「噓,別怕,是我。」
玄綾安慰她們,三下五除二就解開了繩子。
「你們別出聲,我這就帶你們離開,然後你們去報警,叫警察來救其他兩個人。」
女孩們激動的點著頭,玄綾帶著他們兩個七拐八拐,終于來到了大道。
這是通往外面的路,經常有車輛經過。
女孩們攔了輛車,撥打了報警電話。
辦完這些,玄綾又回到了唐柏的家。
她沒想到的是,已經睡著的唐柏,此刻正坐在床上等著她。
她一回來,就撞了個滿懷。
「額…你還沒睡…」
真尷尬,少年一眨不眨的看著她,過了良久。
「事情辦完了?」
好家伙,一下就知道自己做什麼去了。
「什麼事,我不知道。」
唐柏很明顯是不信的,道也沒有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