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來找自己干嘛?」玄綾嘟囔了一句,也不管他,繼續蕩秋千。
少年走到少女身旁,看著一直在蕩秋千的,她靜靜的站在一邊也不說話。
過了好久他才從衣兜里掏出一沓錢來。
都是嶄新的十元鈔票,數目不少。
「這是你上次替我還的五百元,現在給你。」
說著顧痕就將手中的錢遞了上去。
玄綾的目光中閃過一抹驚訝,她用雙腳停住秋千,然後跳了下來。
「誰要你的錢了,我記得某人曾經說過,你還錢是自願的,我可不會還給你。」
因為之前他對自己的疏遠,玄綾還生著氣,免不得要用話來刺激他。
「我說的是氣話,你替我還錢,我自然是要還給你的。」
顧痕抿了抿嘴巴,貪婪的看著眼前的少女。
除了每天在學校的時候,玄綾一見到他就跑開,放學和回家也不肯和自己一起走。
就算自己想默默跟在他身後,可偏偏這小丫頭好像什麼都知道似的,一溜煙跑出好遠,為了不讓她累著,也只能離他十幾米開外默默跟著。
「我不缺錢,我也不需要你還錢,我不收,如果沒什麼事情我走了。」
誰要他的錢了,這男人真是死心眼,就不能說想自己了,給自己道個歉嗎?
「不行,欠你的東西我一定要還。」
說著就把一沓錢強行塞到玄綾手里。
玄綾︰還有人非要把錢給出去的,這人真奇怪。
「行吧,那我收下了。」
見到玄綾真的收下了,顧痕勾了勾嘴角,眼里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那我明天,是不是能和你一起走了?」
他下了好大的決心才問出這個問題,熾熱的目光直直的看著少女。
即便什麼也不說,可這樣直白的目光,就已經讓少女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他的感情。
「你愛跟就跟著唄,我也不能攔著你什麼。」
這樣直白的說出來,還怪不好意思的。
「那那我明晚加班,你能不能還給我送點吃的。」
玄綾同意以後,少年的語氣立刻變得歡快起來。
他倒不是真的想吃玄綾做的東西,而是他享受那種許多人覺得兩人在一起的感覺。
即便現在的他只能否認,可是他卻知道那樣的感覺很好。
「行吧,那我今晚給你送去。」
看著少女可愛,天真的樣子,顧痕唾棄自己,只能用這種方式來尋求短暫的幸福。
可他也明白,兩個人是無法在一起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轉眼間就到了高三,這個對于所有學生來講最重要的一年。
顧痕的生活變得越來越好,修車技術也越來越高端,前兩個月買了一輛自行車,每天上學放學準時接送玄綾。
午後的陽光溫暖舒適,自行車後座上的少女張開雙臂,學著小鳥飛行的樣子。
「扶穩,小心這樣摔下去。」
感受到少女在後座上不老實,顧痕冷下臉提醒,並且空出一只手摟住少女的腰。
「那能有什麼事,我平衡性好的很,再說了就算摔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的。」
自行車騎得這麼慢,她才不會被摔傷了。
「扶好,我這樣一個手不方便。」
拗不過顧痕,玄綾最後還是扶好了車子。
「還有兩個月就要高考了,你打算去哪里?」
抿了抿嘴,顧痕最終還是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自從上了高三以來,這個問題就不斷在心底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也越發清晰。
玄綾的學習成績很好,而這座小縣城無疑就像一座牢籠。
現在的玄綾就像一只羽翼逐漸豐滿的鳥兒,終有一天,她會睜開牢籠離開這個地方,越飛越遠。而自己就像牆角里的老鼠,永遠也無法離開。
這幾年和她的相處,就像是偷來的時光短暫而又美好,卻那麼容易失去。
「我還沒想好,你有沒有想過要考哪里?」
「我?」
顧痕反問了一聲,隨後低下頭思考起來。
他很想說玄綾去哪里他就去哪里,可他也清楚地知道你自己現在的實力,就算永遠跟隨著女孩,他們也沒有辦法在一起了。
「我想著以後…就留在這兒吧。」
留在這座牢籠里,心甘情願的被困上一輩子。
「留在這里太可惜了。」玄綾搖了搖頭,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們一起去帝都吧,我听說那里是最好的地方。你和我一起去以我們的實力,一定會闖出一番成績。」
我們?應該是以玄綾一個人的勢力,他去了只是拖累而已。
「廣闊的帝都是你的天地,但不屬于我。」
他剛說完就被少女反駁了。
「什麼我的天地,你的天地。你是屬于我的!」
少女認真的宣誓,縴細柔軟的胳膊摟住了她的腰。
顧痕身體一僵,有點手忙腳亂。
「你這是干什麼?萬一被別人看見,你的清白還要不要了?快放手!」
一直以朋友的身份留在他身邊,他已經很開心了,一旦被別人看見,玄綾的清白就毀了。
顧痕把車停在一邊,扒開了玄綾柔軟的小手。
「你這是干什麼?以後不允許做這種事情,知不知道!」
少女身上溫熱的感覺和柔軟的小手,他到現在都還記得。
「有什麼不許的,顧痕,過了這麼久,我早就默認你是我的男朋友了!你難道不是這麼想的嗎!」
是!他當然是這麼想的,從一開始從他接觸到玄綾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是這樣想的!
可是他能嗎?他不能!他沒辦法讓自己的愛人為了自己放棄美好的前途,他做不到。
「我不是這麼想的,我只是拿你當朋友!」
「當朋友?顧痕,你是不是以為我不知道,那次從公園回來你偷偷親了我!」
少女的聲音嬌俏,卻一字一句砸在顧痕的身上。
「你,你怎麼知道…」
在很久之前少女曾經約她一起去看電影,回來的時候兩人一起坐在公車上。
公車搖搖晃晃,少女就這麼靠在他的肩膀上睡著了。
那是溫暖的午後,垂柳,湖泊,微風,一切都那麼好。
兩人坐在後排車上的人極少,都在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