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顧痕手里的餐盒,玄綾並沒有著急拿回來。
明天顧痕還餐盒的時候,他她還能和他多說幾句話,要不然這家伙總躲著自己,可一點也不好抓。
投喂完自家老公,玄綾蹦蹦跳跳的回到了家。
第二天一早上學的時候,玄綾剛出家門,就發現有人在後面跟著自己。
一開始她不動聲色,等觀察了一會兒才發現,跟著自己的竟然是顧痕那個鐵憨憨。
「這家伙干嘛不直接上來跟我一起走啊,有那麼別扭嗎?還要偷偷模模跟著。」
玄綾癟了癟嘴,跟零妖靈吐槽。不過唇角卻是不可抑制的上揚。
一連好幾天,顧痕都是跟著玄綾一起上學,放學的時候也跟在她身後。
直到今天放學的時候,她被唐毅攔在了門口。
「喂,你干嘛?別攔著我,我還要回家呢。」
看著眼前。中二少年似的男主,玄綾滿臉嫌棄,隨手一推就打算回家。
沒想到唐毅不依不饒,又攔在了她身前。
「你有病是不是?再也不讓開,可別怪姑女乃女乃我打你。」
她不是杜玄綾,不喜歡唐毅,可那麼好的脾氣,她的好脾氣都只給了顧痕一個人。
「杜玄綾,你不是說你喜歡我嗎?想和我在一起,我現在同意了,我允許你做我的女朋友。」
What?這是哪來的中二少年?是不是最近精神病院沒看住他又讓它跑出來了?
「誰要做你女朋友,吃屎吧你。」
由于正在放學,校園門口的人來來往往,當玄綾說出那句話以後,唐毅的臉色已經黑得可怕。
唐家是縣城數一數二的富戶,跟著他身邊的人無一不是巴結的,更何況杜玄綾明明之前也是在巴結他,如今她卻讓自己受了這麼大的羞辱。
「你說什麼呢?你裝什麼裝?我願意讓你做我女朋友是給你的恩賜!」
「恩賜?」面對屁大點的小孩,玄綾打算是不生氣的,可這家伙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如果他再攔著自己,可就追不上顧痕了。
「恩賜個屁,誰需要你的恩賜,我警告你離我遠些,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說完玄綾狠狠一甩手,唐毅一個沒站住就摔倒在地上。
他的眼神瞬間漫上驚訝,玄綾不是個柔弱的女孩子嗎?哪來這麼大的力氣?
其實顧痕也沒有走遠,事情剛發生的時候,他就停下腳步觀察。
他想要看看玄綾是不是真的喜歡那個唐毅,事實看來好像不是這樣的。
眼看顧痕就站在遠處,玄綾小跑著走了過去。
「你在等我啊?」
玄綾眯著眼,歪頭問他。
「沒有,我只是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顧痕轉過頭不去看她,背起書包往前走。
「讓你承認就這麼難嗎?你明明就是擔心我,所以才留在那里等我。」
這家伙就差把你有沒有事情,寫在臉上了。
顧痕沒有反駁,因為他自己內心也知道,和玄綾相處了這麼久,對于她的事情,他一向很上心。
這次只是小打小鬧,如果唐毅真的動手,那麼他一定會直接站出來保護女孩。
「最近你一定要和我一起走。」玄綾剛剛給了唐毅那麼大的下馬威,一旦被人報復可就不好了。
「你是不是擔心我啊?」
這還用說嗎?一看就看出來了,這家伙就是擔心自己被唐毅報復。
不過雖然說人有失足,馬有失蹄,但經過了上一次,她可是做好了充分準備,一定不會掉以輕心。
「對了,上一次的事情我還沒好好謝謝你呢,周末有沒有空?我們一起去吃火鍋怎麼樣?」
听說縣城里新開了一家火鍋店,在這個年代,火鍋還屬于一個新鮮玩意兒。
火鍋?那是什麼東西,顧痕表示自己沒听過。
也對,玄綾是一個可愛的女孩,她所專注的事情無非是美食和漂亮衣服,而自己就像陰暗角落里的老鼠,永遠要為生計發愁。
「不用了,我沒時間,修理廠那里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害怕接觸陽光,害怕享受陽光,更害怕失去,為了避免失去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拒絕。
「你真不去呀?」
這還是玄綾第一次主動邀請他吃飯呢,沒想到被人家三兩句就給拒絕了。
「不去。」
說完顧痕大步離開,只留玄綾一個人在原地生悶氣。
「什麼嘛,就這麼拒絕別人的邀請,真是一點禮貌也沒有,臭顧痕以後再也不搭理你了。」
誰還沒個三分脾氣,自己主動了這麼久,還是一副熱臉貼冷的樣子,她還不伺候了呢。
于是接下來了幾天,玄綾不再專注等顧綾一起走,而是自己走自己的。
平時自己黏在他身邊,如今也是能少說話就少說話,甚至有的時候一天都一句話也不說。
一下子失去了溫暖和快樂的源泉,顧痕明顯有些不適應。
可他在心中告訴自己,玄綾這麼做是對的,兩個人沒有結局,而自己對她,早已有了超越友情之外的感情。
在他看來,玄綾對他的是同情和友情。而自己竟然在這份這樣純粹的感情上,加入了自己的…
相處時間越久感情越深,他的心理也就越發明顯。
趁著自己還沒到不能收手的時候,他選擇離開。
心細如發的杜父杜母,當然發現了自家女兒最近的異常。
「綾綾,之前總看到你和隔壁的顧痕一起走,怎麼最近沒有了啊?」
說起顧痕,他們兩位也覺得這孩子從小就可憐,沒了母親不說,父親又是個那樣的。家里欠下了一大筆錢,直到半年前他父親走失,情況才漸漸好了起來。
「人家不想和我一起走,我還不願和他一起走呢。」
說完,玄綾小嘴一撇,直接回到了自己房間。
只剩下杜父杜母,相視一笑。
這孩子這麼大了,還是喜歡鬧小脾氣。
時間又過了一個月,那是在一個溫暖的午後,玄綾在庭院里的秋千上玩。
遠遠的,她就看見一個身影走了過來。直到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她才看清那個人原來就是顧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