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小廝說完,趙佶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看著眼前的青色小廝,有些肥胖的臉上露出一絲詫異。
這個青衣小廝,名叫高俅,本是別人家的僕役。
因機緣巧合下與其結識,由于有些志趣相投,且看他為人機靈,便討要了過來。
如今看來,倒是做了一件妙事。
此廝不僅能陪自己耍樂,做事細心且有分寸,還能給自己出計謀!
能如此快的想出對付趙佖的對策,此廝倒是一個可用之才。
想到此,趙佶露出一抹滿意的神色。
「只是要申王參加此次宴會,還需勞煩殿下您來辦。」
高俅見趙佶面色滿意,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計策已被采納,又補充道。
「無妨,此事易爾。我自進宮請求太皇太後。」
趙佶微微一笑,擺擺手毫不在意。
「既然殿下有如此信心,那麼申王此次定然身敗名裂。」
高俅祝賀一句,腦海中想著那道不動如山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心中嘶吼︰
「敢得罪我,即使你是王爺那又如何。
總有一日,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卻又听趙佶的聲音傳來︰
「你去把昨日尋來的那個酒家女子帶過來。」
高俅一听,立馬明白他這要是做什麼,轉身離去。
趙佶見高俅離去,拿起毛筆,在空白的宣紙上,寫下一個殺字。
筆跡瘦勁,風姿綽約,頗具個性,但卻蘊含著濃濃的惡意
次日入夜,華燈初上,輕紗掩月。
汴京城,申王府。
書房內,三只腿的銅制香爐升騰起裊裊青煙。
在有些昏暗的燈光下,敖烈坐在書桌後,看著不遠處躬身站立的李葵花︰
「你是說,宮中有人送來請帖,邀請我參加明日的宮宴。」
「是的,殿下。」
听到回復,敖烈有些疑惑,緊接著看向李葵花,淡淡的問道︰
「宮中來人可說了是因何事而舉辦宮宴?」
「回稟殿下,宮中人並未說明緣由。
不過小人特意去問了以前宮的一些舊識,倒是探听到一二。
因此將下午的消息耽擱到現在才向殿下您稟報,還請殿下贖罪。」
敖烈知道李葵花這是在邀功,便點頭道:
「你有心了,說說你探听到的東西。」
「據說是宴請西夏使者,不過原先沒殿下您的名額。
卻不知何故,今日太皇太後又特意命人加上。」
敖烈听此,眉頭微微一皺,中指漫無規律的敲擊著桌面,陷入沉思。
片刻後,元神之力鋪散而去。
探得趙佶府中的書房內,他和高俅正小聲的交談著一些關于明晚宮宴的事情。
幾個呼吸後,元神之力收回,敖烈眼中的疑惑消失,面色上閃過一絲冷色。
對著李葵花說道︰
「下去吧,事情做的不錯,去賬房領取十貫賞錢。」
「謝過殿下,小的告退。」
李葵花說完,便躬著身子退了出去。
看著李葵花的背影,敖烈面色一動。
雖是個武功奇才,但也有著閹人的一些共同習性。
念頭又閃到明日宮宴的事情,嘴角掛起一絲冷笑︰
「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原本他還在想怎麼接近宋哲宗,讓其在高太後的壓力下讓自己獲得募兵權。
趙佶和高俅這個計謀,倒是給了他一個很好的挈機與借口。
又思考了一些細節問題,敖烈眼中嶄然,不在多想。
拿起剛才讀到一半的古籍,津津有味的接著讀了起來
與此同時。
汴梁城他國四方管,一間精致上房內。
兩個西夏人聚攏在一起。
這兩人便是西夏此次出使大宋的文武領頭人。
文的名叫梁乞逋,是西夏國的尚書令,相當于宰相。
武的便是赫連鐵樹,被封為征東大將軍。
值得一提的是,西夏朝堂狀況與現在大宋很是相似。
同樣是小皇帝在位,太後乃是真正掌權者。
不同的是,大宋太皇太後並沒有允許其家族兄弟霸佔朝堂,外戚當政。
而西夏則恰恰相反,現在朝堂被小梁太後與梁家人所把持。
而這個梁乞逋就是梁家的領頭人。
此人與小梁太後俱都外交強硬,更是包藏禍心,想要入侵大宋之心已久。
所以,便由梁乞逋提出並帶領這次出使。
想要用討還領土為借口,激起大宋與西夏的矛盾,以名正言順的借口發動戰爭。
即使大宋真的歸還了,日後他們也還是要發動戰爭
卻說二人雖都是西夏人,但裝扮舉止卻大相徑庭。
梁乞逋是個絡腮胡大漢,然而打扮舉止頗似宋人,有些刻意的不流露出一絲粗魯。
而赫連鐵樹,則雙臂,頭頂剃光,兩邊扎著辮子,典型的西夏人裝扮。
此刻,這兩人面前放了一個用木盆裝的烤羊羔。
只見他們俱都手拿一只彎彎的匕首,不斷的從面前的烤羊羔身上割肉。
然後捏住送往嘴中。
赫連鐵樹吃的差不多了,端起桌上已斟滿酒的大碗,一飲而進。
——
赫連鐵樹狠狠的將大碗放在桌上。
他這一動作,使得依然在慢條斯理割羊肉的梁乞逋眉頭微皺。
下一刻,便听梁乞逋說道︰
「怎麼,在宋國待的著急了?」
赫連鐵樹聞此,低嘆一聲︰
「大人,這的日子忒沒意思。
在這鳥城中,破規矩甚多,不能隨心所欲的騎射,也不能與人比武打架。
我們西夏一品堂的那些武士,現在都有些怨言。」
梁乞逋听著赫連鐵樹的話語,眼中閃過一絲鄙視。
但他沒有急著回答,將剛割下的羊肉送入嘴中,細細咀嚼著,吞咽下去後才道︰
「都已經是大將軍了,怎麼心性還如此之差,能成何事?
你就沒發現點宋國的好麼?」
赫連鐵樹听完,卻是面色一動,用剛抓完肉的手模了模光光的頭頂,咧嘴笑道︰
「大人你一說,我還真想起來了,這宋人的女子身上的皮子,還真是細膩光滑。」
梁乞逋听此,嘴角抽了抽。
沒在言語,不過片刻後又道︰
「明晚宋人的太皇太後要在宮中舉辦宴席,宴請我等。
你帶幾個信的過且武功不差的手下,隨我入宮,听命行事。」
「這宋人的鳥皇帝終于敢見我們了?帶武士是要打架嗎?」
赫連鐵樹粗獷的臉泛起了興奮。
「嗯,畢竟是在宋國,若是時機合適,倒是可以以此落落他們的顏面。」
梁乞逋又割了一塊羊肉,輕笑道。
「好,我剛收了幾個武林中的高手,俱都武功不凡,其中也有宋人出身。
明日帶上他們,讓宋人與宋人相斗,狗咬狗,我們在旁邊看戲」
赫連鐵樹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