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玉看好戲抱著自己的手臂︰「我說他成日在外面拈花惹草的,你有沒有想過把他給換掉。」
這其中的他指的自然就是戚墨。
齊小婉故作羞澀的笑了一下︰「我是個本分的良家女子,又怎麼能夠做這樣離經叛道的事情呢。」
戚墨過來的時候正好听到這麼一句話,忽而沉默了一下。
琢玉也沉默了。
良久,她才憋出一句︰「就她這個樣子,我哪里比不上她了,你竟然看得上她卻看不上我,果然是眼瞎了。」
她上上下下的掃視著戚墨,忽然發出了一聲嗤笑。
眼楮瞎了吧。
戚墨選擇性的听不見,三兩步就走到了齊小婉的身邊,然後將一包果脯遞給了她︰「回來的時候恰巧踫見的,你喜歡的桃子干。」
齊小婉心滿意足的抱著那東西,露出兩個甜甜的小酒窩。
「謝啦。」
她喜歡這個東西。
旁邊的琢玉有些酸澀的撇了撇嘴,開始趕人︰「行了,你們兩個就不要再我的跟前礙眼了,要說話進屋子里面說去。」
莫名有種撐得慌的感覺。
要是她生在現代,估計就能明白,這是狗糧吃撐了。
齊小婉笑眯眯道︰「那我們就進去了。」
琢玉眼不見心不煩,驅趕道︰「趕緊走吧,看見你便覺得心情煩躁。」
大概了解了這位公主的傲嬌屬性,齊小婉也並不將她的這一番話給放在心中,美滋滋的和戚墨一起離開了。
整個走廊里面就只剩下了琢玉,以及從地上爬起來的,灰頭土臉的像是一只走地雞的陳玉婷。
陳玉婷這一跤摔得那可叫一個淒慘,把臉上的妝容都給摔壞了,頭發散亂著,額角還青了一塊。
她有些委屈的,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眼中蓄起一層霧氣。
齊小婉!
又是齊小婉!
她嚴重那怨毒之色,琢玉沒有錯過。
琢玉抱著手臂,踱著小步子走到陳玉婷的跟前,伸出手掐著她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一下︰「嘖,長得也不怎麼樣嘛,就你這樣一副尊容,也好意思往戚墨跟前湊?」
如此劣質的小伎倆,連宮廷里面的小丫鬟都不會這麼做。
好歹是個郡守的千金,卻連自己的臉面都不要了。
陳玉婷臉色通紅,一巴掌拍開她的手︰「你又是何人?竟敢在這里對本姑娘說三道四的,你可知道本姑娘是誰!」
「你不就是郡守府的千金嗎。」琢玉撇撇嘴。
難不成還想用身份壓自己?
陳玉婷臉上恢復了淡然,眼里面卻帶著幾分洋洋得意︰「你知道我的身份就好,方才那一幕你最好給我忘了,要不然的話……我可不敢保證你能夠出得了這泗水郡。」
被威脅了?
琢玉不怒反笑︰「我還偏不忘了,有本事你就對付我試試。」
「你……」
「你什麼你,你還是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吧。」琢玉將別在腰間的那巴掌大小的銅鏡取下來,在對方的面前晃了晃。
她意味深長的喊出三個字︰「走地雞!」
這灰撲撲的樣子,還有滿頭凌亂的毛發,簡直就是走地雞本雞。
她迅速的收回自己手中的銅鏡,然後迅速回了屋子。
陳玉婷站在原地,被「走地雞」這三個字給砸蒙了,好半天回過神來,卻見人已經走了。
陳玉婷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她一腳踢在旁邊的欄桿上面。
「有本事的你給我出來,你給我出來呀!」
她重重地喘著粗氣,恨不得沖上去和琢玉打一頓。
可是誰料到從琢玉的房間之中出來的卻是一個人高馬大的漢子,沖著她怒目而視︰「就是你在喊我們家小姐的,怎麼,想打架嗎?」
羅武沖著她揮了揮拳頭。
陳玉婷頓時嚇得往後面退了好幾步,噌噌的就跑下了樓梯。
羅武不屑的撇撇嘴︰「就這小樣,還敢在這里叫囂呢。」
陳玉婷撲了下去之後,珍兒正好迎了上來,乖巧的喚了一聲︰「小姐。」
陳玉婷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抓住她的手臂詢問︰「我讓你辦的事情辦好了嗎?」
珍兒的手臂上傳來一陣劇痛。
可是她卻不敢觸對方的霉頭,只能垂下頭掩蓋住自己臉上的不悅。
珍兒柔聲道︰「小姐請放心,奴婢已經將那事情給辦好了,只要等晚上的時候……」
她話還沒有說完,忽然又被陳玉婷給狠狠的掐了一把。
「呀!」珍兒驚呼一聲,痛得眼淚汪汪。
陳玉婷冷冰冰的說︰「不要在這個地方說這件事情。」
珍兒一陣吃痛,連忙道︰「是。」
天色已經逐漸的黑了。
戚墨和齊小婉說了一會兒話,很快就離開了。
他離開時,手中還提著一包糕點。
這個時節天氣炎熱,糕點放不了幾天,有時候翌日就會有可能就會變味。
戚墨想了想,干脆將那包糕點打開,捻了一塊塞進嘴里。
他不是個鋪張浪費的性子,胃口也不小,不一會兒,就著白開水,那一包栗子糕就見了底兒。
夜色逐漸濃重。
大部分的人都已經熟睡。
可是戚墨卻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氣的原因,此刻他丹田之中仿佛升起了一把火。
很快,這把火很快就燒到了全身。
腦袋,四肢,身體,都開始發熱。
骨子里更是傳來一陣癢酥酥的感覺,不知不覺間竟是起了一股。
戚墨有些煩躁的起身,喝了兩口冷水,坐在桌邊,用手撐著額頭。
他的呼吸漸漸沉重。
腦海之中的理智逐漸喪失,戚墨恍惚間察覺到了自己現在的狀態不對勁。
可是還沒等他來得及想明白,忽然,門內便傳來一陣聲響。
有一把小刀從門縫里面伸進來,挑開了門栓。
一個人推門而入。
腳步聲逐漸逼近。
「誰?」他冷聲呵斥道。
他目光如炬的看過去,一道曼妙的身影映入眼簾。
進來的陳玉婷被他的突然出聲嚇了一跳,很快又強裝鎮定下來。
她手腳都忍不住在激動得顫抖,聞言有些羞怯的說︰「是我。」
在心上人的面前,她將聲音壓得很低,很輕柔,甚至還故意掐起了嗓子。
卻殊不知這樣的聲音落在戚墨的耳朵之中,只覺得難听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