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家小姐?」齊小婉,「郡守府的那位嗎?」
她要是沒記錯的話,如今珍兒是在郡守府里面做事。
而郡守府只有一個小姐,那就是陳玉婷。
珍兒點點頭︰「是,是小姐。」
齊小婉心中有些詭異。
好端端的一個大小姐,跑到和自己家里面算得上是南轅北轍的客棧來住著,對方為了什麼事情,她用腳趾頭都能夠猜的出來。
可真是煞費苦心。
但這和眼前的小姑娘可沒什麼關系,齊小婉伸手模了模對方的頭︰「那行,你自個兒注意,我先上去了」
「我知道了,姐姐好好休息。」小姑娘笑得像是一朵花一樣。
齊小婉打算上樓了,正起身,琢玉也跟著拍了拍身上的殘渣︰「上去了?」
「嗯。」
「那我和你一起上去吧。」
齊小婉古怪道︰「你今日怎麼怪怪的?」
琢玉模了一下自己的臉頰︰「哪兒怪了?」
齊小婉︰「你,不討厭我?」
不然怎麼這麼和顏悅色的?
琢玉反應過來,下巴尖一抬,抱著手臂傲嬌道︰「你該不會以為我之前喜歡他,所以就一定要和你針鋒相對吧?」
齊小婉︰「難道不是這樣嗎?」
明明之前還很討厭自己。
琢玉嗤笑一聲︰「那你未免也將我想的太過于下賤了。」
她是喜歡戚墨沒錯,即便現在也喜歡,可是她也清楚,戚墨不喜歡自己。
她不會巴巴的貼上去。
況且,齊小婉還救了她的性命。
「你放心吧,我想和你一同上去,只是有些話想和你說而已。」琢玉宛如一只驕傲的小孔雀。
但是這樣子卻並不惹人討厭。
有些事情想明白了,她便沒有了最開始的那一份偏執。
齊小婉像是海豹一樣,手肘貼著自己的身體,然後攤開兩只手︰「好吧,好吧,有什麼話咱們上去說吧,只要你不找我麻煩,一切都好說。」
她如今的年紀和琢玉一般大,單看那張臉還帶著幾分嬰兒肥,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奇奇怪怪又可可愛愛。
琢玉的臉一紅,抬著自己的小下巴尖兒吐槽︰「你答應就答應了,還在我的面前裝可愛做什麼?我又不是男子,不會喜歡你的。」
齊小婉︰「啥?」
她兩只擺出來的小手收了回去︰「誰裝可愛了?你說清楚。」
「說的就是你。」
兩人吵嚷了幾句,忽而相視一笑。
之前那些芥蒂仿佛在這一笑之間煙消雲散了。
齊小婉看珍兒一個人坐在那里有些可憐,便留下了兩包糕點,叮囑道︰「要是餓了就吃這個。」
珍兒似乎從發呆中回過神來,甜甜一笑︰「謝謝姐姐。」
等到兩人離開之後,她盯著自己手中的糕點,忽而打開了。
小半個時辰後。
一個高大的身影踩著最後的一抹夕陽進了客棧之中。
夕陽將那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珍兒在看見來人的模樣後,眼楮一亮,緊張兮兮的將兩包糕點抱在自己的懷中,然後上沖了過去,大喊一聲︰「哥哥。」
戚墨掃掉了一身的灰塵,對面前這個蘿卜頭一掃而過。
「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的哥哥。」聲音冷淡。
他這是長年累月養成的習慣。
曾經想要和他套近乎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更何況眼前這個小孩子他並不認識。
他越過珍兒打算離開。
珍兒慌了,伸手便扯住他的衣袖︰「哥哥,難道你不認識珍兒的嗎?你上次明明救了珍兒啊。」
她慌張的比劃著,一雙水汪汪的眼楮看著戚墨。
戚墨的速度很快,躲過了她伸過來的那只手,面無表情的垂著頭︰「有什麼事嗎?」
珍兒紅著小臉兒,將懷中的那一包糕點遞過去︰「這,這是上次和您一起的那個姐姐給我的,可是我想送給大哥哥,珍兒身上也沒有什麼錢,還希望哥哥能夠收下。」
戚墨本想拒絕,但是听聞是齊小婉買的,遲疑著還是接了過去︰「你有心了,這東西給你吧。」
他將另外一包吃食遞給了對方。
是果脯,和糕點差不多。
珍兒羞紅了臉,連忙擺手︰「珍兒不能夠要大哥哥的東西。」
戚墨不想佔一個小孩子便宜,于是沉默著將的東西放在了桌子上,掉頭就走。
樓上。
原本一直在歡欣著等待著的陳玉婷听到了聲音,立刻就沖了出來。
她今日穿了一件亮麗的水粉色羅裙,化了一個精致的妝容,明眸皓齒,粉雕玉琢。
在看到戚墨的那一刻,她眼楮便一亮。
隨後,她如花般嬌艷的臉上浮現出兩抹紅雲,羞怯的靠近戚墨,柔柔的行禮︰「公子——」
戚墨卻是直接目不斜視的繞過了她,心里面更是不耐煩。
今日擋道的怎麼這麼多?
方才那小孩子他好歹還能夠忍受,可是眼前的這個人,他不傻子,猜得出來對方是想做什麼。
但是他壓根兒就不想搭理。
不遠處。
一扇門忽然被推開。
而與此同時,陳玉婷看見自己心儀之人就要這麼離開了,心中一慌︰「公子!」
慌張之下,她卻踩到了自己的裙子,重心不穩向前倒去。
但是好在她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欄桿,勉強穩住了身形。
不過在剎那之間,她腦海中忽然又生出一個念頭——如果自己倒下去了,對方會不會回過身來接住自己?
會的吧?
她這樣想著,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就松開了扶住欄桿的手,然後緊接著就向面前的地上倒下去,還驚呼道︰「公子救我。」
然而戚墨非但沒有接住她,步子比剛才還要大上一些了,立刻就拉開了兩人的距離,以免陳玉婷倒在他的身上。
陳玉婷眼見著自己的手指尖已經快要觸到了戚墨的衣裳,可不曾想下一刻這人就走遠了。
她驚愕的瞪大眼楮。
「砰」的一聲,灰塵四濺。
正好踏出門口的齊小婉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牙齒。
咦∼
真疼!
琢玉微微側目︰「那人是誰?」
齊小婉捂住自己的眼楮,從指縫里看人︰「郡守府家的小姐。」
畢竟不忍心呢。
琢玉額頭經絡跳動︰「郡守府家的就出了這麼一個人?」
她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陳玉婷撲向戚墨的那一刻。
對方究竟為什麼會摔在地上,可能除了陳玉婷自己,沒有人會比她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