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家村倒是有個赤腳老大夫,住在村北一個小山坡的旁邊。
山坡下面立著幾戶人家,種了幾棵桃樹,到現在已經差不多能吃了。
齊小婉往桃樹底下過,一顆桃子,陡然就砸在了她的頭上。
「啊!」齊小婉捂著自己的頭,痛的一陣眼冒金星,「這桃子怎麼好端端的就砸下來了?」
劉昊將那摔在地上的桃子給撿起來︰「這段時間桃子也熟了,我看你和這桃子有緣,就和齊伯討要回去吧。」
那是毛桃,和嬰兒的拳頭差不多大,已經紅了大半,粉粉女敕女敕的看起來煞是可愛。
齊小婉憤憤的接過那桃子,咬牙道︰「等她回去就把它給吃掉。」
「誰在門口。」听到聲音,一個老伯走了出來。
那老伯穿著一身粗麻質的衣衫,眼神有些渾濁,脊背佝僂,身高和齊小婉差不多。
看到兩人的時候,他眯著眼楮左瞧瞧右看看,這才沉吟道︰「是小婉丫頭啊,還有你,你是劉昊吧?」
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確定,劉昊恭恭敬敬的應道︰「是我,明伯。」
齊明笑眯眯的模著自己的胡子,語氣感嘆︰「幾年不見,你和以前可真是不一樣了,長高了,長壯了,對了,你們來我這里做什麼?」
他這才想起來,這兩人本不該出現在這里。
齊小婉磨磨蹭蹭的走出去,伸出自己的手︰「我這手被刀給劃傷了,所以想過來包扎一下,讓您給看看。」
齊明一看她手里面捏著的那已經被鮮血給染紅了的布襟,便忍不住大吃一驚︰「你這是干了什麼?手怎麼傷成這樣?趕緊進來。」
他找出藥,一邊替齊小婉包扎傷口,一邊忍不住念叨︰「好端端的怎麼就把手給傷著了。」
齊小婉將早就已經想好的說辭說了出來。
齊明搖頭道︰「你們這些孩子喲,怎麼一個個的都粗心大意的?」
劉昊隨口問︰「還有誰啊?」
齊明一愣,說︰「林峰他們,你好像不認識,不過小婉認識,他們家來了個年輕人,不知道怎麼的給摔斷了腿,你們啊都得注意。」
齊小婉的眼皮跳了跳,忽而又听得他說︰「只是林峰他們家中出現了個女孩子,這件事情你該知道吧。」
齊小婉眼皮一跳︰「我清楚。」
旁邊的劉昊狐疑的看過來。
齊明頭也不抬的配置傷藥︰「你听清楚了就好,我就怕他們瞞著你。」
齊小婉笑了笑,沒再接話。
等到從齊明家中提著兩包藥出來之後,劉昊終于是忍不住問道︰「你今日上山,是不是和這件事情有關系?」
齊小婉搖了搖頭︰「倒也說不上是。」
「那就有一定的原因是了?」他眼中燃燒著一縷怒火,「那小子是不是和那女的有一腿?」
他心中有些生氣,心想著自己一開始的時候確實是對齊小婉存了那麼幾分心思,可是更多的卻是將這丫頭給當成自己的妹妹。
如果那小子一邊吃著碗里的,還一邊看著鍋里的,他絕對饒不了那小子。
齊小婉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掌︰「他們兩人之間沒什麼。」
她扭頭正好看見劉昊眼底的憤怒,又忍不住道︰「你可千萬不要沖動,這是我自己的事情。」
劉昊像是被人澆了一盆冷水在頭上,那怒火唰的一下就被撲滅了。
「你什麼意思?」他心中有些不爽,「好歹說我也是你二哥。」
齊小婉抬手遮住明媚的陽光︰「正是因為你是我二哥,所以我才給你這麼說。」
萬一到時候鬧出什麼誤會就不好了。
劉昊︰「行吧。」
心情勉強好了一點兒。
他將齊小婉送到了家。
齊小婉手上的傷是瞞不住的。
這可把林彩蘭給心疼壞了︰「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不小心。」
齊小婉理虧,也不敢說話,只能夠默默听著。
半晌,林彩蘭念叨完了,才說︰「你這段時間都不準給我去踫其他東西了,也不準上山,明白了嗎?」
齊小婉︰「明白了。」
劉昊在旁邊看著她蔫頭耷腦的模樣,便忍不住笑了。
也就只有林姨才能夠治得了這丫頭。
林彩蘭感激道︰「小昊,今天多謝你把她給送回來了,就在這里用一頓便飯吧。」
「今天就不用了,林姨,我還有事,得先回去。」劉昊回神。
他所言非虛,也不是為了客氣。
劉家和林家關系一向要好,一頓飯而已,並不值得他推卻,而是因為他今日真的有事情。
林彩蘭也不強求,等到送他離開,回來後,又去屠戶家里割了兩斤肉,買了兩條魚,打算給齊小婉好好的補補身體。
家里面的人口味都重,比如說齊小婉,又比如說林少華。
兩人都是無辣不歡的主。
可是齊小婉,手受傷了,林彩蘭便摒棄了一切的辣椒,就連魚都是做的清蒸。
魚是齊三叔家里面去河里撈的,河水清澈,魚肉也鮮美,一條魚大概三斤重,即便是清蒸,也沒有腥味兒,口感別樣的好吃。
林彩蘭到底是心系戚墨家里人多,吃不上飯,又怕他們把屋子給燒了,做菜的時候多做了一些。
但是她顧及著齊小婉的傷口,沒讓她去送,而是自己提了一個大大的食盒。
戚墨見著她的時候,先是愣了一下,這才詫異的問︰「您……怎麼來了?」
他目光飄忽的往林彩蘭的身後看。
並沒有他想看見的人。
難不成是生氣了?
林彩蘭將手里面的食盒遞給他︰「小婉手受傷了了,我就沒讓她過來,對了,你們家中那位公主……」
林彩蘭的目光越過戚墨的肩頭,看向他的身後。
那位公主殿下還在。
林彩蘭眼中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不愉。
戚墨連忙接過食盒,讓開一步︰「您請進,廊野的腿斷了,到底是傷筋動骨一百天,他現在不宜挪動,所以我打算暫時讓他們住在這里。」
他匆匆的掠過這個話題,緊張的看著林彩蘭︰「小婉的手怎麼了?我這里有藥……我和您一同回去吧。」
馬車奔波,廊野如今才受傷,是保護不了琢玉的。
所以他這才做了讓步。
林彩蘭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說︰「我就不進去了,只是戚墨啊,姨這里有些話,想和你說。」
戚墨︰「您說。」
院子里面,琢玉悄悄的豎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