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月娥頹然了一會兒,忽然靈光一閃,死不承認道︰「夫君,縱然我背著你和別人有過露水情緣,可你也要相信我,那孩子的確是你的,就是她害了我們的孩子。」
她指著齊小婉,眼中閃過一抹決然之色。
齊小婉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她這是死也要拖上一個墊背的。
不過她若是僅僅算計這一點的話,可就算計錯了。
「其實我看過郡守大人的面相,大人的山根有些扭曲,子女宮也並不旺盛,這一輩子雖然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卻只存活下來一兒一女,可對?」齊小婉扭頭看著有些猶豫的陳一水。
陳一水先滿心滿眼都是自己被戴了綠帽子,听到齊小婉的話,好半天才恍惚的點點頭︰「我確實只有一兒一女。」
不過這在泗水郡並非是什麼秘密,他在泗水郡當了十年的郡守,該知道的,別人早就知道了。
齊小婉知道他不相信自己,緊接著說︰「我看郡守這段日子,臉色隱隱有些發虛,應該是許久未曾同房了吧?」
戚墨︰「……」
這丫頭什麼話都能說。
眼見著陳一水臉色都青了,他忽然對這人升起幾分同情。
同房這種事情本不應擺到明面上說,而且一個男人說不行,簡直就是一種侮辱。
陳一誰也很不願意承認。
可是他也想知道,宋月娥肚子里面的孩子究竟是誰的。
若是自己的……
他點了點頭,說︰「但是我們會每月例行行房一次。」
他年輕的時候受過傷,所以到了這把年紀,已經並不怎麼旺盛了,經常滿足不了小妻子。
齊小婉道︰「如果郡守大人還是不信的話,大可以去找大夫問個清楚,夫人在肚子里面的孩子究竟有幾個月了。」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畢竟大夫應該也知道夫人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有幾個月了吧?」
齊小婉昨天只和陳一水匆匆打了一個照面,再加上她當時心亂如麻,並沒有來得及去看陳一水的面相,但是今日細細的一打量,就非常確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陳一水的命中就沒有這個孩子!
宋月娥肚子里面的孩子絕對不是他的。
听到齊小婉說要去找大夫測算時間,宋月娥慌了,尖聲道︰「不,不能找大夫,不能找大夫!」
她這樣的態度,大家就什麼都明白了。
陳一水徹底的死心了,本想打她一巴掌,可是到後來又放了下去。
到底是家丑不可外揚,不能讓外人看笑話。
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冷聲說︰「從今往後,你就在這屋子里面好好反省吧。」
在他轉頭的那一瞬間,臉色黯淡了下去,整個人都滄桑了許多,顯然被這件事情刺激的不輕。
他頹然道︰「這件事情,是我誤會了姑娘,我在這里向姑娘賠不是。」
齊小婉將這事情真相赤果果的擺到他的面前,也並不是想看他的好戲,而是這件事情如果不處理清楚,恐怕對方以後會處處對自己使絆子。
雲煙樓還要在省城開下去,沒必要得罪這一郡之首。
她頷首淡淡道︰「大人知道了真相就好,這樣我心中也放心了,好歹洗刷了我身上的冤屈,不至于再生過多的嫌隙。」
由于上次在牢房里面的事情,她對這位郡守大人也並沒有什麼好臉色。
陳一水也知道上次的事情是自己做的過分了,差。害對方沒命,再加上戚墨又在旁邊,他心中發虛,又連說了幾句好話,將人給送到了門口。
「戚先生留步。」陳一水出了院子之後,下意識的月兌口而出。
戚墨回頭︰「何事要說?」
陳一水一陣恍惚。
他是一郡之首,戚墨明面上雖然不能夠主宰他的官職,可是要是背地里使陰招,他這頂烏紗帽估計也得掉下去。
想了想,他還是咬牙道︰「我這里有些事情想要和將軍匯報,事關緊急。」
那件事告訴對方,對方可能會放自己一馬吧?
戚墨輕輕的蹙了一下眉頭,直覺這可能會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猶豫的看了一眼齊小婉。
齊小婉雖然猜不到是什麼事情,可是看陳一水那凝重的神色,也知道這件事情不簡單,于是善解人意的道︰「那我們就先在外面等著。」
她和了悟大師幾乎是心有靈犀的快步走了幾步,後面也就只剩下了戚墨和陳一水。
四周沒有人,陳一水想了想還是低聲說︰「上次將軍查的那件事情,可能和上面的那位有關……」
他說得隱晦而小聲,除非就在一米內,否則都听不見。
齊小婉走得不快,可是也十分得當的控制著距離,直到出拱門的時候,忽然一個丫鬟徑直的撞上了她。
那丫鬟頭也不抬,不由分說的就將水盆塞進了她的手中,匆匆忙忙的道︰「趕緊的,你把水給送到小姐屋子里面去,我要先去上個茅房。」
結果她一抬頭,看見齊小婉就愣住了,然後尖叫道︰「怎麼是你?」
她剛才那一副急切的表情驟然間就消失不見了,似乎這會兒肚子也不疼了,也不想上茅房了,而是目光銳利的緊緊的盯著齊小婉,眼神惡狠狠得像是要吃人一樣。
齊小婉輕輕的眯著眼楮,狐疑的歪了一下頭,詫異道︰「我們在哪里見過嗎?」
這段時間經歷的人和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原諒她實在是一時半會想不起來面前這個人到底在哪里見過。
那丫鬟穿著一身藕粉色的羅裙,聞言直接黑下了臉,尖聲尖氣的說︰「你竟然不認識我,可真是好大的牌面啊,你以為你是誰?」
這聲音听起來陰陽怪氣又刺耳,再加上這張臉似乎以前確實見過,齊小婉細細的想了一下,不由得挑眉︰「你是郡守千金身邊的那一位阿雲姑娘?」
要是沒記錯的話,應該是這個名字吧?
阿雲冷哼一聲,忽然直接伸手拍掉了齊小婉手上的水盆。
她力氣很大,齊小婉也沒想到她會突然出手,手里面的水盆當時就被打掉了下去。
「 當」一下,水潑了齊小婉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