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薛念慈說,「我當初為了那一批貨,可是嘴皮子都磨破了,還專門來這里堵他,可誰料到這個王八蛋不僅不給我,還想佔我便宜。」
當時把她氣了個半死,給了這王八蛋兩腳,就氣沖沖的離開了。
而且,後來她才知道,這溫家的三少爺根本就沒有資格決定那批貨的事情。
齊小婉隨手加了一顆花生米扔進嘴巴里面說︰「他重色重欲,腳步虛浮,一副早衰之相,估模著下半生也不太好過。」
這聲音說得小,也只有兩人才能夠听到。
薛念慈撫掌大笑︰「說的一點兒也沒錯。」
周圍的人似乎對這位溫家的三公子的做派也已經很熟悉了,看到之後非但不奇怪,還紛紛交頭接耳。
有的人眼中偶爾流露出些許的艷羨之色,有的人卻鄙夷的別開目光,低聲斥責。
羨慕的是他那美人在懷,而鄙夷的也同樣的是他那美人在懷。
可這位溫家的三公子似乎渾然不在意,與那女子摟摟抱抱的,就直接進了雅間︰「小二,還是老樣子。」
他沖著那店小二招呼了一聲,正準備帶著那女子進雅間里面,卻正好看見偶爾靠窗的地方薛念慈,有一搭沒一搭的目光在往他們這邊看。
溫家三公子當時就沖著薛念慈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提步走了過來。
「薛姑娘!」
薛念慈心中暗道一聲不好,連忙別過了臉,輕輕的用手遮擋住,驚呼一聲︰「糟了,那王八蛋看見我了。」
齊小婉眉頭輕輕皺了一下︰「你不是說你踢了他一腳嗎?」
難不成那一腳踢到了腦袋上,把這人的腦子給踢壞了,所以還能這樣笑容滿面?
「是踢了一腳,還不輕,這人不要臉的很,你趕緊吃,吃完咱們就走。」薛念慈催促道,埋著頭,沒打算理會那位笑盈盈走過來的溫家三公子。
熟料到溫家三公子也不把自己當外人,摟著那女子就坐在了桌子旁,一只腳往前一伸,相當大爺。
「我說我喊了這麼多聲薛姑娘都不答應我,可真是不夠意思。」
說著他又環視了周圍一圈,臉上帶著幾分婬邪的笑意︰「我記得前幾次姑娘是特地過來堵我,這一次難不成也是?」
他目光落在齊小婉的身上,劃過一抹驚艷之色︰「不知道這位是?」
他身旁的那個女子卻有些不滿意了,輕輕依偎在他的胸膛上,嬌嗔道︰「公子——」
那手指不停的在溫三公子的身上打著圈兒,挑逗著,簡直是沒眼看。
薛念慈眼見著他似乎又把主意打到齊小婉的身上,皺眉道︰「難不成是上一次那一腳還沒有踢痛,溫思憶,你竟然還敢前來?」
听到她這麼一說,溫思憶臉皮子就輕輕的抽搐了一下,露出一副牙疼的神色。
上一次這丫頭這一腳踹的可是真狠,他痛得兩天都沒下床,可真是氣死他了。
他眼中露出一抹陰狠之色,這丫頭就是有一只落到他手上,看他不好好收拾她。
旁邊的女子見縫插針的譏諷道︰「誰人不知道薛姑娘來這里是特地見我們見我們公子爺的,我們家公子爺不與你算賬,你竟然還敢提出來?」
「說的沒錯。」溫思憶贊賞的拍了拍女子的臉頰,神色陰狠,「薛念慈,你今兒個最好給我道歉,否則的話……」
「我道你女乃女乃個歉。」薛念慈啪的一下把筷子扔在桌子上面。
她正想破口大罵,卻被齊小婉一把給捉住了手。
「吃飯就吃飯,莫要動氣。」齊小婉坦然自若的吃著飯,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薛念慈氣急敗壞的瞪了她一眼。
怎麼,你現在也想幫著這小子嗎?
齊小婉暗中回了她一個無奈的眼神。
別忘了咱們是來干什麼的了,有什麼氣之後再撒,免得打草驚蛇。
薛念慈這才把到嘴邊的話給憋進了肚子里面,結果憋了一肚子的氣。
溫思憶看見齊小婉說話如此溫婉,眼楮頓時一亮︰「這位姑娘說的沒錯,其實我也沒有什麼惡意,我從未見過姑娘,姑娘是薛姑娘的朋友?」
齊小婉︰「是,我是這雲煙樓的小東家。」
「原來是雲煙樓的小東家。」溫思憶特地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說起來上一次,薛姑娘找我也是為了咱們兩家的生意,不然咱們好好談談吧?」
齊小婉輕輕的一挑眉,目光落在他腰間的一個香囊上面。
那香囊之中散發著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香蠟紙燭的味道。
「好啊,不知道三公子想要談什麼生意?」她軟軟糯糯的道。
她漫不經心的時候,說話總是帶著三分嬌憨,看起來一副很好欺負的樣子。
溫思憶的眼楮一亮說︰「這里也不是個談生意的好地方,要不然,去我家中談吧?」
薛念慈︰「我去你……」
這人打的什麼壞主意,都一門心思都寫在臉上了。
她想破口大罵,卻又在暗中被齊小婉輕輕地給捉住了手,然後捏了兩下,給她使了個眼色。
薛念慈︰「……」
我忍!
齊小婉仍然是一副好欺負的模樣,眉宇間帶著幾分猶豫︰「這去你們家中談怕是不好吧?」
溫思憶臉上的笑容越發的大了︰「姑娘請放心,我娘最是好客,走吧,我記得你們雲煙樓,可是還差上一批貨呢,怎麼,你們不想要了?」
他身邊的女子猝不及防之下跌在地上,連忙爬起來去拉他︰「公子爺說好,今日您是陪我過來的。」
溫思憶不耐煩的一甩袖子將她推開︰「去去,別礙著小爺的事兒,改日再找你。」
他隨手抽出一張銀票扔在那女子的臉上。
那女子拿著銀票一看,臉上的那點抱怨立刻就消失不見了,爬起身來殷殷切切的對他使了個媚眼︰「那晚娘下一次再等公子來。」
「行,走吧。」溫思怡揮了揮手,然後又殷切的看著兩人,「兩位姑娘這邊請吧。」
這態度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拿著銀票的晚娘臉上的笑容停頓了一下,暗中輕輕的瞪了一眼齊小婉和薛念慈。
這同樣是人,為何差別就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