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一天天的事情多。」林彩蘭一听竟然是自家女兒的問題,立刻就對戚墨的好感度刷刷刷的往上面蹭。
她憐惜的看著戚墨︰「苦了你這個孩子了。」
齊小婉在旁邊默默無語。
得了,她娘現在是真的把戚墨當作親兒子來看待了。
婚事就算是這麼定下了。
戚墨心中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兒。
這雪越下越大,轉眼間就已經到了臘月二十八。
這天,家里面就已經在準備著過年要用的東西了。
繡樓今天關門,齊小婉特地去巡視了一圈,匆匆回來,抖落了一傘的雨水。
何秋雨連忙迎出來,拿著帕子給她把頭發給擦干,憂心忡忡的道︰「繡樓關門了?」
「關門了,這段時間我就在家中了。」
齊小婉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嘆氣︰「今年這個冬天可真是格外的冷,春天了還有一場倒春寒,我今日從鎮上回來,發現鎮子口多了兩具尸體。」
何秋雨嚇了一跳,問︰「怎麼回事兒?」
「全都是凍死的。」齊小婉回憶起那兩具尸體慘敗的模樣,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她知道這是古代凍死一兩個乞丐,實在是太過于司空見慣的事情了,可打心底里面她卻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都是可憐人。」何秋雨也有些感慨。
她想起自己以前過的那些窮苦日子,當時他們住在老宅屋頂上露風,每每到冬天的時候,一家子人就抱在一起,凍得瑟瑟發抖,雖然已經過去了,可回憶起來卻仍舊覺得心驚膽戰。
她收了帕子,替齊小婉梳著頭發,細心的替她烘干,喟嘆道︰「這世道啊,看似是變好了,實際和以前也沒什麼兩樣。」
齊小婉見著自己勾起了她的傷心往事,當時也不再說話了,而是轉移了話題︰「我從外面帶了一個鍋回來,今天晚上我們吃火鍋吧。」
「火鍋?」
「舅娘您等等,我去外面把東西拿進來。」齊小婉說著又往外面跑。
所幸現在雨已經停了,她風風火火的樣子,何秋雨在後面看的直搖頭。
這孩子怎麼還是改不了這急匆匆的脾氣。
正在齊家人為著一個嚴冬而感到不是滋味的時候,戚墨手中看著邊關發來的信,眼楮都急的紅了。
他手指攥著那一封信看了許久許久,一字一句的讀過去。
最後,那一封信紙揉碎在他的手掌心之中,他無力的靠在椅背上面,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信落在地上,被林峰撿了起來。
他逐字逐句的讀過去,隨後狠狠的皺緊了眉頭。
「邊關怎麼會這麼嚴峻?」
「今年的物資沒有到。」
林峰的神情嚴峻了起來︰「沒有到?」
戚墨眼中泛著紅血絲,他緊咬著牙關,一拳砸在桌子上面︰「一層又一層的剝削下去,到了邊關還能剩下什麼?往年的時候我也就忍了,可是今年……」
他看著架子上搭著的那把長劍,眼中隱約有殺氣浮現。
作為一個曾經浴血沙場的人,他自然知道邊關的將士們到底有多麼的辛苦。
可即便這樣了,上面的那些還不做人,這是硬生生的要把他們給逼死啊。
「臨淵,你冷靜一點。」林峰板著臉呵斥了一聲,一手摁在他的肩膀上。
「如今你的身體還沒有好完,盛京之中現在到底有老將軍坐鎮如今這個形勢,你要是回去可不妙。」
「那我就只能這樣干看著嗎?」戚墨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里低吼出來的。
他眼眶發熱,手指握緊,恨不得將那些貪污的人的腦袋都給擰下來。
「我們上次不是查了走私鹽的事情嗎?」林峰腦海之中靈光一閃,「那縣太老爺那里似乎還繳了五萬兩銀子。」
盛京里面的錢他們動不了,可是在天高皇帝遠的泗水郡,他們在這里,可是如魚得水。
戚墨吐出一口冷氣︰「你想個辦法,這三日內,我們得把錢弄到手,然後兌換成物資送到邊關去。」
「你讓我想想……」林峰,拳頭抵著自己的下巴,在屋子里面踱著腳步轉來轉去。
孰料院子的門卻被人敲響了。
「少爺,齊姑娘過來了。」
戚墨下意識的起身。
才剛剛走出去,齊小婉便已經走了進來。
孰料,一陣狂風吹過,直接將屋子里面的一張紙吹到了齊小婉的腳下。
她下意識的將那張紙撿起來,目光不經意之間掃到里面的內容的時候就愣住了。
邊關?
戚墨也頓住了,目光落在她手中那張紙上。
齊小婉尷尬的將手里面的紙遞回去︰「我不是有意要看的。」
然而事情就這麼巧合。
「不礙事兒,你本來也知道我的身份,再說了這件事情在盛京之中也不是什麼秘密。」戚墨看著那張紙便糟心。
紙才剛剛落到手中,他又想將其撕了個粉碎。
他極度不高興的時候,眼楮里面是掩飾不了的。
齊小婉輕輕的皺了一下眉頭說︰「你在憂心邊關的事情嗎?」
「嗯。」戚墨輕輕嘆了口氣。
林峰看到齊小婉眼楮一亮,直接就湊了過來︰「齊姑娘可真是來得好巧,我正打算去找你呢。」
「找我?」
「有個忙想要請齊姑娘幫幫。」
「先生有話直說就是了。」
「齊姑娘果然是個爽快人,那我就直說了。」林峰從戚墨的手中奪過那張紙,又重新遞回給了齊小婉。
「听聞縣太老爺那里,收繳了五萬兩銀子,不知道這五萬兩銀子,是怎麼處置了?」
「這個……我倒是不清楚。」齊小婉沉吟片刻,「您想讓我做什麼就直說吧。」
戚墨在旁邊狠狠的皺了一下眉頭。
他並不願意讓齊小婉來趟這一趟渾水,可若是林峰真的有辦法,為了邊關的那群將士們,他也不能夠攔著林峰。
「我听說過縣太老爺對你很是相信,如果那五萬兩銀子還在的話,齊姑娘可否能夠勸說他將那五萬兩銀子拿出來?」林峰問。
五萬兩銀子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他們東拼西湊,應該才勉強能夠湊出一批物資送過去。
齊小婉一目十行的掃過那信上的內容,又想起白日里看見的那兩個被凍死的乞丐的尸體,心中覺得難受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