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念慈在暗地之中沖著起齊小婉豎了個大拇指頭。
厲害還是你厲害。
這兩個店小二平日里面就鬼精鬼精的,向來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她好幾次听見下面的人說這兩個老油條已經被客人投訴過許多次了,可是這兩個人臨時反水讓她抓住了那溫老頭的把柄,她也不好將這兩人再辭退。
這也是這兩個人剛才就敢當著她的面兒陽奉陰違的底氣。
可任由他們這種蛀蟲在放在店里面,那絕對是對繡樓的一大損失。
不過如今來了齊小婉這麼一個二東家,她自己不能干的事情,齊小婉絕對可以唱黑臉到時候有兩個人正說著,薛念慈諒他們兩個人也翻不出什麼太大的花樣來了。
齊小婉沒有在繡樓呆多久,薛念慈給了她許多花色觀摩,還專門派了一輛馬車,讓她將那件百鳥彩衣給帶回去,避免什麼磕了踫了摔了。
眼見著這個時候的天色還早,齊小婉任由馬車停在了繡樓,先把白清淺給送了回去。
白府門口。
白清淺依依不舍的拉著她的手,皺著眉頭道︰「你這一回去也不知道咱們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面了,要不然你先留下來用個午膳吧。」
齊小婉卻拒絕了︰「我還有些事情沒有辦,這用午飯是暫時不必要了,如今我已經和薛姑娘簽訂了契約,也會時時都來烏木鎮上逛一逛的,到時候我再來找你就是了。」
「那行吧。」白清淺這才放開手,眼睜睜的見著他們離開了。
等到齊小婉她們的身影徹底不見了之後,她的神色漸漸的暗沉了下來,沖著身邊的管家說︰「你派人去查一查,婉婉身邊的那個男子到底是什麼來頭,看這般氣魄也不像是一個農家子,到時候若是欺騙了婉婉,那就不好了。」
她再沒有了以前的天真可愛,如今所露出來的神情,竟然和白老爺有幾分像上官家心中一凜,連忙答應。
大街上。
齊小婉掃了一眼,在旁邊漫無目的的走著的戚墨,遲疑的說︰「戚先生不是要去給馬兒抓藥嗎?不然我們還是先去拿藥吧!」
戚墨的腳一頓,才想起來有這麼一回事,他眼神有些閃爍,淡淡的嗯了一聲。
齊小婉看他一副淡淡的樣子又問︰「先生可是準備去哪里抓藥?」
「不知道。」戚墨還是一副淡淡的語氣,看不出一點兒心虛之色。
他對這烏木鎮實在是不太熟悉,早知道的話就把林峰給帶在身邊了。
家中呆著的林峰狠狠地打了個噴嚏。
戚墨不知道,齊小婉也不知道,兩人在鎮子里面晃悠了許久,終于看見了一家門口掛著一個「獸醫」招牌的店面,兩人才溜達了進去。
店內只坐著一個續著兩撇小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除了他,還有一個瘦小的女人正背對著他們,正在給一只山羊接生。
凡是談論到生孩子這件事,無論是人還是動物,其中的一小部分終是難免會逃不了難產這件事情。
山羊大概也是這樣。
齊小婉他們進去的時候,那羊正在慘叫,「咩咩」聲愣是叫出了一波三折的感覺。
兩個人站在門口,愣是沒敢再往里面走上一步。
這也叫得太淒慘了吧?
他們心道。
豈止是淒慘,簡直就是人間慘劇。
齊小婉抬頭看著戚墨,無聲詢問︰「要進去嗎?」
她听著這叫聲,實在是有些得慌啊。
戚墨也很猶豫。
但是很快他們就沒有猶豫的機會了。
因為那山羊胡子看見了他們。
山羊胡子立刻笑眯了眼,起身道︰「兩位可是要買些什麼?還是要接生?」
接生就大可不必了。
齊小婉怕他再說出什麼來,連忙道︰「家中馬兒有些病了,所以來拿些藥。」
「病了?可有些什麼癥狀?」對方問。
齊小婉立刻回頭看戚墨。
快說癥狀!
這可把戚墨給難住了。
能有什麼癥狀?
「癥狀就是那些買和平時表現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有拉稀或者是渾身抽搐,還是其他的?」那山羊胡子看著他們兩個「你看我我看你」,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這兩個人到底是不是來看病的,還是專門來尋他好玩的。
戚墨回過神後才說︰「確實有些渾身抽搐,也不怎麼吃飯,還有些上吐下瀉。」
只說這些癥狀的話應該是夠了吧?
他不太確定。
山羊胡子狐疑的眯著眼楮看他︰「你確定是這些癥狀嗎?」
他總覺得這個人在敷衍他。
戚墨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就是這個癥狀,我記得很清楚。」
他即便是敷衍別人的時候,也是一本正經的,很難讓人懷疑他在說謊,那山羊胡子便被他這樣敷衍了下去,他又問了幾句,便起身去抓藥。
「承慧,一共七百文銀子,這些藥草一共吃兩天,兩天之後如果還像是這個樣子,你們再把馬牽起來找我。」
給動物看病不比給人看病來的便宜,主要的是類似于馬這種東西,要吃的藥草會要更加的多一些,即便這些藥草便宜,可是進量一多,價錢自然也就上去了。
好在的是戚墨本身有錢,也不在乎這麼一丁點的銀子,把銀子交了,給了他幾包藥草,兩人正準備出去的時候,一個胖胖的女孩兒就跑了進來。
女孩穿紅帶綠,臉上涂著脂粉,迎面而來的時候,像個球一樣,翩翩速度極快,齊小婉沒注意,差點就被她撞飛了出去。
她被撞得往後倒退了好幾步,所幸的是身後的戚墨一把摁住了她的肩膀︰「走路的時候小心一點。」
這話並不是對齊小婉說的,而是對那姑娘說的。
那姑娘一看戚墨的模樣,眼楮差點就直了,扭扭捏捏的掐著帕子,雙手交疊在腰間,不倫不類的行了一個禮︰「奴家,奴家知道了。」
齊小婉揉著自己的肩膀,唇角微微抽搐。
戚墨冷著臉︰「道歉!」
姑娘這才反應過來,不走心的道︰「奴家,奴家,對不住……」
雖然是給齊小婉道歉,可她還是含羞帶怯的看著戚墨。
齊小婉在旁邊覺得好笑,肩膀一直抽搐著,最後實在忍不住了便把臉別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真是走到哪都犯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