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師婆會毫無顧忌的把這件事情說出來,是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白清淺听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是怕的下意識的渾身一抖。
她實在是被這兩個人折磨的怕了。
白夫人好不容易整理好的情緒,在听到這個消息後,眼楮又忍不住紅了︰「那周師婆怎麼這般無恥,卑鄙,下流。」
齊小婉看白清淺坐在那里一言不發,安慰道︰「你放心,若是他真敢過來,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他,你不用害怕,到時候你藏起來,我替你去就行了。」
誰料到原本害怕極了的白清淺卻一口拒絕︰「不行!」
她此刻眼神卻分外的堅定︰「你這般瘦瘦小小的,又怎麼會是他的對手,你幫我的已經夠多了,如果真要去應付他的話,我又怎麼能夠把你推出去,我是姐姐,你應該在我的身後才是。」
齊小婉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勇氣弄的哭笑不得,心中卻有些發軟,「不礙事的,況且他也不是我的對手。」
誰會怕那種腎虛的人呀!
再說了,那種人,有沒有機會等到上門提親,還是兩說。
齊小婉又在旁邊好言好語的跟著白夫人一起勸了許久,直到打消了她這個念頭才長長的松了一口氣,在院子里面晃悠。
戚墨看她出來,便問︰「處理好了?」
齊小婉蹙眉︰「暫時算是吧。」
如今就要看薛大老爺那邊有多大的實力了。
其次就是等機成婚那天,直接讓周六福說不出話來。
事情又雜又碎,一時之間,齊小婉只覺得頭疼。
「你在煩心什麼?」戚墨問。
他本來是因為壞了齊小婉的事情,所以才提出主動過來幫忙,可是方才那一番忙前忙後,他和林峰听得雲里霧里。
顯然,白家並不願意告訴外人,再加上事關一個閨閣女子,他們兩個大男人也不好去多打听,但是他總不能站在這里當一個木頭樁子。
齊小婉一拍自己的腦門兒,才想起來,這不還有兩個幫手麼。
她眼眸微微發亮,說︰「戚先生可願意再去東龍大街走一趟,不需要進去,只需要在門口守著就行。」
「守著?」戚墨沒想到她會把這種「差事」交給自己, 黑的眼中露出寫疑惑,「守著誰?」
「昨日您見著的那人。」齊小婉沉吟道,「那人平日里面除了在家中就是在逛花樓,我估模著他今天也一定會去,還請先生把他給守著,等到他出來之後,就直接把他抓住就行了,但是還請先生記住一點,這件事情一定不能讓別人給看見了。」
周師婆如今還沒有落網,若是到時候打草驚蛇,損毀的也就只有白清泉的名聲。
他們手中如今握著兩套方案,一套是抓人,一套是請君入甕,端的是一個隨機應變,只看哪一套更好一些了。
「無聲無息的抓人?」戚墨反問。
這丫頭,是真知道自己有這麼大的本事,還是在試探自己?
可是齊小婉的眼神清澈︰「自然是要無聲無息的,若是不能夠做到這一點,戚先生就不用出手。」
她落落大方,倒是不像是試探的樣子。
戚墨和林峰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才答應︰那我就試試。」
「多謝戚先生了。」齊小婉道。
眼見著戚墨他們跟著離開,她這才提步追上了白岩。
她覺得,薛家這件事情還是得她親自去走一趟。
薛家。
薛衡這些天可以說是忙得焦頭爛額,自打分了家之後,鋪子之中便有好些人去鬧騰。
他知道這件事情和宗族里面月兌不了干系,可是利益的劃分導致生意上的朋友都紛紛的變了臉,以前那些阿諛奉承的人如今在他面前趾高氣揚,恨不得將他踩到泥濘之中,再加上鋪子里面有混混搗亂,他一個人實在是分身乏術,不過短短幾日的功夫就蒼老了數倍。
齊小婉和白岩一同上門的時候,薛念慈正憂心忡忡的在他的跟前轉來轉去,忍不住說︰「爹爹,我也是這個家中的一份子,你總不能什麼事情都瞞著我,生意場上的事情女兒幫不了您,可是那鋪子里面的小混混女兒有的是辦法處理,您總不能一直把我這樣拘在家中。」
首位上,薛家夫婦都緊皺著眉頭。
白岩見狀,忍不住道︰「薛老板,看來如今我似乎來的不是時候?」
薛衡立刻起身相迎︰「哪里,不知白老板是所為何事而來?咦,齊姑娘也來了?」
他一開始的時候根本沒有看到齊小婉,所以這一會兒臉上不免露出詫異之色。
這兩個人怎麼湊到了一起?
倒是薛夫人和白夫人要好,瞬間就明了其中的緣由,連忙起身道︰「白老板,淺淺那孩子如今怎麼樣了?」
白岩苦笑道︰「今日我前來正是所謂這事兒。」
白岩掐頭去尾的說著緣由,又將自己女兒早已經被玷污的事情隱瞞下來後,嘆息道︰「我們家以前的時候沒少給那位周師婆送銀子,可從來沒有想到她竟然是這種人。」
「又是這個老太婆?」薛念慈憤憤的一腳踹在桌子上面,「她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哥哥就是被他們給害死的,就因為她和縣太老爺有交情,所以才這樣有恃無恐。」
「念慈,你小聲一些,萬一到時候被人听見了。」薛衡無奈的提醒。
女兒如今的脾氣是越來越火爆了。
齊小婉卻在旁邊有些好奇︰「那周師婆和縣太老爺到底是什麼交情?我可是听說,縣太老爺是個好官,若是真知道周師婆是這樣,一個心思歹毒之人,又怎麼可能會再幫扶她?」
這和傳言之中有些不相符合呀,難不成那縣太老爺只是做做表面樣子?
薛衡無奈道︰「齊姑娘你這是有所不知,縣太老爺如今的年齡也不小了,膝下卻只有一個不過五歲的孩子,這孩子來之不易,還是得了周師婆的幫忙才求來的這個孩子,而且那個孩子自打生下來之後就有早夭之相,是周師婆每年都給他吊著命,他才能夠活下來。」
所以,不論是為了那個孩子的命,還是為了這一份情誼,縣太老爺平日里面都得護著一點這位周師婆,否則的話,沒了周師婆,他兒子該怎麼辦?
可這也導致了對方這些年來行事越發的肆無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