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雲道的質問,讓長衫老者一時語塞。
趕到現場時,他已經注意到了穆長年的尸體,只是因為皇甫擎天與劉明的自相殘殺,所以並沒有心思顧及太多。
如今听上官雲道這麼一提,才發現事情不對勁了。
如果鬧到可以讓上官雲道親手誅殺內門長老的地步,那就代表,這件事丹道宗絕不會輕易放手,也就意味著,這件事並不簡單。
「擎天,給我一個解釋!」長衫老者語氣冷厲了許多。
「老師,我……真的不關我的事,我只是被人蠱惑了而已。」
皇甫擎天有些繃不住了,不過還是硬著頭皮辯解,因為他很清楚,一切的希望,全在自己老師身上。
如果讓老師知道的真相,很有可能會做出大義滅親的舉動。
他不敢賭,也賭不起,只能嘴硬。
「你若再不老實交代,這件事我就不管了!」長衫老者下達了最後的通牒。
皇甫擎天愣住了,一時間啞口無言,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還是我來告訴你吧……」
這時,一直冷眼旁觀的唐朝,終于開口了︰「你這個徒弟,因為嫉妒我老婆的醫術天賦,所以選擇了用卑劣的手段,加以陷害。因為多次暗害不成,所以才勾結了丹道宗的叛徒,打算今晚下殺手,不過正好踫上了雲道兄,算是遭了報應。」
如果不是因為王語櫻,他自然不會解釋這麼多,甚至于根本不帶搭理的。
「你是何人?」
長衫老者似乎這才注意到唐朝,因為從一開始,他將上官雲道當成了領頭人。
至于唐朝與武海峰,則成了他眼中丹道宗不入流的角色。
「這位是唐先生,我丹道宗的貴客,而你那位大徒弟,正是因為不自量力得罪了唐先生,才有此下場!」上官雲道出聲道。
「唐先生?」
長衫老者上下打量著唐朝,一臉奇怪的道︰「剛剛閣下說什麼嫉妒,不知所為何事?」
「不瞞你說,我老婆就是你的弟子王語櫻。」
唐朝平靜的道︰「只可惜,她一直被那個所謂的大師兄排擠針對,原本我是不打算計較的,可你這個大徒弟,賊心不改,根本沒打算放過我們,所以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語櫻?」
長衫老者微微一驚︰「怎麼會是她?」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我不管你是縱容還是不知情,有人敢欺負我的女人,不論他是誰,都得付出代價。」唐朝語氣很平靜,但又充滿了不容置疑。
這時,商務車車門再次打開。
王語櫻帶著武子月與王青檸,終于走下了車。
她不在乎皇甫擎天的生死,因為她早已看穿了對方的真面目,但她不得不在乎自己老師的看法。
「老師!」
靠近後,王語櫻率先頷首行禮。
「語櫻,你怎麼在這?」長衫老者一臉意外︰「這到底怎麼回事?」
「我知道您不敢相信,但事實真相確實如此。」王語櫻語氣平靜的道︰「大師兄三番五次的算計我,暗中謀害,借刀殺人,各種辦法都用過,如果不是唐朝,我只怕已經沒命了。」
「這……怎麼可能?」長衫老者有些不信︰「你們可是師兄妹啊!擎天怎麼會害你?」
「沒錯沒錯!老師,我與語櫻情同手足,又怎麼會害她呢?」皇甫擎天立刻開口。
「劉師兄與你情同手足,不照樣被你一刀刺死了?」王語櫻冷淡的回應。
「我那是迫不得已!」皇甫擎天辯解道︰「老師,您都看到了吧?剛剛是劉明想殺我,我那是自衛!」
「自衛嗎?」王語櫻不屑的笑了︰「剛剛劉師兄明明已經住了手,而你,為了避免事情敗露,故意殺人滅口,這叫自衛?」
「你、你胡說!」皇甫擎天有些慌了︰「老師,您別信她,她與這些人是一伙的,是故意坑害我的!」
「大師兄,到這個地步,你居然還不知悔改?」王語櫻無奈的搖搖頭︰「老師,事實如何,你可以問問二師姐,相信,她應該很清楚。」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幾乎同時看向了紅發女人。
「二師妹,你可要實話實說,千萬不要被人蠱惑啊!」皇甫擎天幾乎以哀求的語氣道。
然而,還沒等長衫老者主動詢問,紅發女人便冷漠的開了口︰「老師,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相信了大師兄。」
簡單的一句話,相當于判了皇甫擎天死刑。
「二師妹,你……」
「畜生!」
皇甫擎天還沒開口,就被長衫老者一巴掌抽倒在地︰「畜生……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老師!我錯了,我知錯了!」
皇甫擎天主動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開始主動認錯,其情況,與之前的穆長年如出一轍。
「是我鬼迷心竅,是我該死,是我一時糊涂,犯下了如此罪行,求老師原諒!」
皇甫擎天又是磕頭,又是自抽耳光的,下手十分凶狠。
「畜生,你這個畜生吶!」
長衫老者一時間老淚縱橫,幾次舉起手掌,欲要清理門戶,不過又不忍的放了下來。
多年的感情,已經到了無法割舍的地步。
他將皇甫擎天,當成了自己親生兒子一般,灌注了無數的心血與情感。
他實在無法接受,這麼優秀的大徒弟,竟然會是個反復無常的小人。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啊!」
長衫老者搖著頭,表情悲痛欲絕,因為打擊太大,以至于身體都開始搖搖晃晃的,仿佛隨時都會摔倒在地。
「語櫻,是我沒教育好,才是這個孽徒走上了不歸路啊,要怪,你就怪為師吧……」長衫老者整個人都仿佛蒼老了幾歲。
「老師……」王語櫻欲言又止,表情復雜。
「語櫻,我知道擎天犯了不可饒恕的罪行,但他畢竟是你的大師兄,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給他一條生路。」長衫老者哽咽著哀求道。
不管孩子犯了什麼罪,都是自家的孩子,作為家長,哪會忍心看著自己孩子喪命?
面對長衫老者的懇求,王語櫻沉默了,久久沒有回應。
皇甫擎天的行為,她實在忍無可忍,但眼下的情況,又讓她犯了難。
「語櫻,就算老師求你了!」
長衫老者閉上眼,雙膝「砰」的一聲,重重的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