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于決戰中心安靜平穩的站著,面色很是寡淡。
對于眼下的結果,並沒有任何意外,甚至是理所當然。
而陶潛,則捂著顫抖流血的拳臂,臉色悚然,如見鬼怪。
拳上的疼痛,讓他深刻明白雙方之間的差距。
那幾乎是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什麼叫煉體?
這才叫煉體!
「剛剛那一拳,是怎麼回事?」
當陶謙震撼莫名時,其余人也都驚呆了。
尤其是龍騰一些人,一個個的表情,全都定格了。
他們深知陶謙的實力,也知道其身體的可怕程度。
如果是武斗,那麼陶謙只能說一般,但若是文斗,絕對是其中的佼佼者。
不管是力量還是防御,都達到了煉體武者的水準線之上。
說是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一點都不為過。
可現在,就是這麼一個強大的煉體武者,在攻擊的過程中,不僅沒傷到對方分毫,反而將自己震傷,簡直駭人听聞。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們都要懷疑,唐朝身上是不是穿了什麼極品盔甲。
「這家伙……真是新來的?」
風語瞪大雙眼,小嘴微張︰「那具身體到底是怎麼練的?竟然連陶謙都破不了防御?」
「好可怕的身體,同級別的情況下,簡直是不敗的存在。」龍騰眾人中,黃宗面色駭然。
他見過唐朝,並且還招攬過對方,只是沒料到,對方是狂獸的教官,而且還如此強大。
「原來是有所依仗,難怪敢如此囂張。」
短暫的驚訝後,羅天和冷冷一笑,似乎來了那麼幾分興趣。
首次,因為唐朝,他對狂獸高看了那麼一眼。
「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還深藏不露?」
光頭強表情變得有些難看。
剛剛他嘲笑得最厲害,結果轉瞬間便被打臉。
這個時候,他突然想到了張龍說的話。
前不久,張龍已經提醒過他,狂獸已經變了,其中有一名新任教官,深不可測。
最初,他只是笑笑,並沒有在意,因為他從沒將狂獸放在眼里。
現在來看,一切都被張龍言中了。
「果然如此,這次的狂獸,看來不容小覷啊。」
暴龍小隊內,一直沉默的張龍,突然輕嘆一聲。
「有點意思,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鳳眸小隊中,吳艷芳微微一笑,眸中帶著幾分驚訝。
「沒想到糞坑當中,還出現了一粒珍珠,真是一個意外的驚喜。」
狼群、冢虎兩個小隊,紛紛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此刻,僅僅只是簡單的一拳,已經改變了場上的局勢。
前不久,所有人都不看好狂獸,然而事實證明,狂獸變得不一樣了。
「準備好,該我了。」
唐朝並沒有理會周圍人的反應,目光平靜的看著面前的陶謙。
反擊戰斗才剛剛開始,眼前人,不過是個引子罷了。
「來吧!」
陶謙吞了吞口水,雙拳往胸口一砸,故作硬氣的道︰「防御厲害又怎麼樣,力量不行照樣沒用,只是個挨打的王八而已。我就不信,你主攻防御的同時,還能兼備速度與力量!」
說著說著,他似乎有了點底氣。
作為一名煉體武者,他甚至練體不可能全方位發展,總有相對薄弱的一面。
有的人力量強,有的人防御強,有的人速度快。
在他看來,唐朝不過是主攻防御而已,力量興許是薄弱點。
「是嗎?」
唐朝並未解釋,簡單的抬手,然後一掌拍出。
唰!
一道殘影閃過,緊跟著「啪」的一聲響,陶謙的身體瞬間騰空而起,旋轉數圈後,劃過長長的一段距離,猛地砸在牆壁上。
以頭入牆,整個腦袋都瓖在了里面,只留肩膀以下露在外面。
他就這麼掛在牆上,如同一具無頭尸體一般。
「這……」
見此一幕,眾多教官眼皮一跳。
經過第一拳的踫撞後,他們知道唐朝實力不俗,但沒想到會這麼厲害。
不光是身體防御可怕,其速度與力量也格外驚人。
剛剛那一巴掌,看著輕描淡寫,仿佛拍打蒼蠅一般簡單。
沒有任何蓄力,就這麼簡單一揮手,然後煉體高手陶謙就這麼飛了,力量上完全碾壓。
「 ……」
半響後,腦袋插進牆壁中的陶謙突然動了。
他雙手撐著牆壁,硬生生將自己的腦袋拔了出來,如同拔蘿卜似的,其腳下灑了一地的碎石。
在踉蹌徘徊幾秒後,陶謙終于轉過了身。
此刻的他,已是口鼻冒血,牙齒掉落。
一邊臉紅腫一片,撐得眼楮都睜不開。
他搖晃著暈乎乎的腦袋,在眾人古怪的神情中,一步步走到了唐朝面前。
「力量是不錯,可惜,還差了點。」
陶謙咧嘴笑著,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臉上火辣辣的疼刺激著他的神經,但作為龍騰的一員,驕傲使其不能低頭。
「給你個機會,現在可以認輸。」唐朝臉色平靜的道。
「認輸?呵呵……你配嗎?」陶謙冷笑著︰「你以為我們龍騰像你狂獸那般沒骨氣?」
「你有骨氣,希望你一會不要改口。」
唐朝並未動怒,反而露出了一絲笑容。
「一拳要你的命!」
陶謙咬著牙,全身肌肉繃緊,激發了所有力量後,一拳重重的打在唐朝臉上。
「砰!」
一聲悶響。
唐朝依舊紋絲不動的站著,腦袋都沒偏一下。
反觀陶謙,在巨大力量的沖擊下,其指骨已經刺穿了皮肉,露了出來。
劇烈的疼痛,令其悶哼一聲,倒退幾步後,冷汗刷刷的往外冒,盡管強行忍著,身體依舊在不停的痙攣。
「來了。」
硬抗一拳後,唐朝閃電般出手,一巴掌抽在陶謙臉上。
又是一聲爆響,陶謙整個人再次彈出,重重的撞在牆上。
以同樣的姿勢,同樣的角度,同樣的地點,一頭砸進牆內。
過了半響後,陶謙再次將腦袋拔出來,然後搖搖晃晃的走到唐朝面前。
只不過此刻,兩巴掌上身後,他整張臉都腫成了豬頭,眼楮眯成了一條縫,口鼻間血水直流。
他胸口劇烈起伏著,滿腔不憤。
「我特麼和你拼了!」
略微回過神後,陶謙雙拳開始不停的攻擊,如密集的雨點般,一拳拳打在了唐朝身上。
胸口,月復部,面部,頭部,各種地方全都試了個遍。
在他看來,只要找到對方的死穴,那麼還有勝利的可能。
現在的陶謙,已經打出了真火,選擇了與刀鋒小隊同樣的方式。
面對攻擊,唐朝依舊靜靜的站著,未動分毫。
其表情格外平淡,看不出絲毫喜怒哀樂。
似乎覺得有些癢,還在被捶打的過程中,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看到這幕,所有人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包括黑猩猩與丘教官,眼神也都變了。
再一次,他們深刻的體味到了唐朝的可怕。
「真特麼是個怪物!」
不少人都低罵出聲。
防御強的武者,眾教官不是沒見過,眼前的陶謙就是其中之一。
但與現在唐朝相比,這些人都是小巫見大巫,根本不值一提。
別人被打,多少還會給出點反應。
不說倒飛後退,失聲慘叫,至少,也得哼哼兩聲吧?
可唐朝被打,一點反應都沒有,該干嘛干嘛。
仿佛那些砸在身上的,不是一記記能打破卡車的重拳,而是愛人的撫模。
半響後,陶謙終于停下了。
不是不願打,而是打不動了。
經過一百多拳的拼命砸擊,他的雙手已經變得血淋淋的,指骨盡數斷裂,慘不忍睹,明顯已經廢了。
別說打人,抬個手都難。
現在的情況就有點詭異了,被打的人若無其事,打人的反而慘不忍睹。
這番情況,能找誰說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