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唐朝最後一步重重踏下,在房間中心,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剛剛周圍還在戲謔調笑的聲音,此刻盡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愕。
他們只當唐朝說說而已,在認輸丟面子後,甩出幾句狠話,挽回一下顏面。
誰都沒料到,唐朝竟然真的動真格了。
實際行動,遠遠比言語更加有說服力,說一千道一萬,還不如親自來做更加令人信服。
很明顯,唐朝就是用行動,來打了眾人的臉。
不說廢話,直接走上決斗位置,你們愛誰來誰來,我全都接著。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們絕不相信,這是狂獸敢做出的行為,而且還是一個年輕的新任教官。
一個最垃圾最廢物的狂獸,公然挑戰冠軍隊龍騰,還大放闕詞,仿佛根本沒把對方放在眼里。
這在眾人看來,是一件十分不可思議的事。
偏偏狂獸做了,而且還很干脆,很果斷,沒有絲毫忌憚與畏懼。
看著對戰位置上傲然而立的年輕武者,所有人都懵了一下。
拋開一切因素不談,這個舉動,已經足夠嚇人。
短暫的噤聲後,整個訓練室內,立刻炸開了鍋。
「臥槽!狂獸的人這是怎麼了?吃過藥了吧?」
「這個操作有點厲害了,剛剛好不容易躲過一劫,如今自己跳進火坑,看來不把自己燒死是不會善罷甘休了!」
「牛逼!除了牛逼,我實在想不到其它詞語來形容。狂獸主動挑戰龍騰?真特麼是個天方夜譚!」
「夠膽量!這句話我都不敢說!年輕人果然是年輕人,初生牛犢不怕虎,看來新加入狂獸,還沒搞清楚狀況啊!」
眾教官你一言我一語,開始議論紛紛。
每個人都一副看死人的模樣,看著唐朝,眼中雖然沒有了嘲笑與輕蔑,但都對其打上了傻子的標簽。
也只有傻子,才剛當眾挑戰龍騰。
「我可真是佩服你們狂獸找死的勇氣!」
光頭強豎起了大拇指,嘴角的笑容漸盛。
雖然不知道狂獸的人為什麼會突然發瘋,不過現在看來明顯是一件好事。
剛剛他還尋思著比賽怎麼對付狂獸,保住自己的排名,現在看來,這個擔心有些多余了。
明天的比賽,狂獸能不能全員到場都是個問題。
「挑戰我們龍騰?」
風語冷哼一聲︰「你也配?!」
對方的狂言與舉動,讓她很不爽,因為她有一種被輕視的感覺。
「配不配另說,問題是,你們敢不敢?」
唐朝淡淡的笑著︰「當然,如果你們要是認輸的話,那麼今天的事,我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你說什麼?!認輸?」
風語一臉驚詫︰「你特麼腦子有病吧?你算個什麼東西,能讓我們龍騰認輸?」
這個時候,她不禁有些怒了。
作為歷屆冠軍,享受無上榮譽的龍騰,他們何時受過如此輕視?
以往不管在哪,其它小隊對他們都是又恨又怕,如今,被一個廢物狂獸如此挑釁,簡直不能忍。
「我確實不算什麼,但讓你們龍騰認輸,似乎不算難。」
唐朝氣定神閑的道︰「準確來說,你們不認也得認。」
「狂妄!」
練體武者陶謙上前一步,怒道︰「羅哥,讓我給這小子一點顏色瞧瞧!不知死活的玩意,今天要是不把他打個半死,老子立刻退出龍騰!」
「呵呵呵……」
羅天和表面笑著,眼神卻一片冰冷︰「一個新來的教官,都敢如此囂張,看來有些人都快忘了,誰才是真正的王者!」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周邊一群教官如墜冰窖。
作為歷屆冠軍,不敗的神話,龍騰的強大毋庸置疑。
哪怕最弱的一個教官,放在弱隊當中,都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
雖然針對的是狂獸,但卻又有幾分敲打眾人的意思。
一時間,不少人被龍騰支配的恐懼,逐漸涌上心頭。
「陶教官,竟然狂獸的人這麼有自信,那麼你就陪他玩玩。」
羅天和負手而立,冷淡的開口道︰「記住,下手有分寸一點,都是同僚,別把他打死了!」
「明白!」
陶謙嘿嘿一笑,再次月兌掉上衣,走到了決斗的中心位置,與唐朝面對面而立。
他比唐朝矮了半個頭,但其散發出來的強大氣息,似乎在進行著俯視。
「年輕人,文斗還是武斗?」
陶謙咧著嘴,眼神凶狠。
對付丘教官時,他還能保持鎮定,如今面對唐朝卻是滿腔怒火,恨不得立刻將對方爆揍一頓。
「文斗。」唐朝微笑著。
「文斗?」陶謙有些意外︰「你確定?」
「當然。」
「很好,這可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別人!」
陶謙笑了,笑容有些猙獰。
周邊一群圍觀的教官,也都暗自搖頭。
文斗的規矩擺在那,對于練體武者來說,是個極大的優勢。
同級別的情況下,練體武者幾乎是無敵的。
這點,很多人都清楚。
原本他們以為唐朝會選擇武斗,這樣一來,綜合各方面的因素以及條件,興許還有一點機會。
但若是選擇文斗,那麼基本是必輸無疑。
畢竟,陶謙可是個實打實的練體武者,而且還是其中的佼佼者。
與這樣一個人文斗?只有白痴才會這麼干。
剛剛被一拳打得吐血的丘教官,便是最好的例子。
「原以為還有點看頭,現在看來是我多想了。」
「選擇什麼不好,非得選擇文斗?找死也沒帶這麼干的吧?」
不少教官紛紛搖頭,對于結果已經不抱期望。
「別說我欺負你,我讓你先動手!」
陶潛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胸口,滿臉自信,示意隨便來。
「不了,還是你先來吧。」
唐朝淡淡的道︰「我怕控制不住,一拳打死你。」
「什麼?」
陶謙微微一怔,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狂妄的家伙,我希望你能挨我一拳後,還能對我這麼說話。」
「別廢話了,來吧。」
唐朝月兌掉上衣,露出堪稱完美的肌肉線條。
「找死!」
陶謙眼神一狠,吐氣開聲,沖步上前,猛地一拳打出。
簡單粗暴。
沒有真氣的蓄力,沒有可怕的能量波動,有的只是純粹的速度與力量。
而就是這股速度與力量,卻引出了一聲厲嘯,仿佛撕碎了空氣似的,威力堪稱恐怖。
唰!
拳影閃過,陶謙的一拳,結結實實的打在唐朝胸口。
「砰!」
一聲悶響。
地面突然裂開,露出一道道手指寬裂痕。
而被擊中的唐朝,紋絲不動的站著,臉上沒有潮紅,沒有痛苦,有的只是一片平靜。
甚至于整個過程中,他都紋絲不動的站著,沒有晃動哪怕一下。
仿佛剛才打在身上的不是一記練體武者的鐵拳,而是一陣清風。
其濺射而起的氣浪,僅僅只是波動了幾縷頭發,而後歸于平靜。
反觀陶潛。
在一拳打中對手後,被其反震力震得連退幾步,手臂不受控制的開始顫抖,一陣陣劇痛襲來。
因為用力過猛,其指骨都已經碎裂。
似乎打中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塊千年寒鐵。
「怎、怎麼可能?」
陶謙懵了,滿臉駭然。
他看著自己流血的拳頭,再看了看風輕雲淡的唐朝,表情跟見了鬼似的,滿是不可置信。
他無法想象,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人的身體能達到如此地步。
他一向自詡練體武者,以強大的身體自居,但現在,他才發現,自己的那點本事,是那麼的脆弱,甚至不堪一擊。
剛才的信心與狂傲,在這一拳之下,瞬間崩得支離破碎。
此刻,不光是陶謙,其余觀戰的教官,包括龍騰小隊在內,所有人全都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