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江市郊區,某歐式風格的酒莊內。
一名身穿燕尾服的西方男子,正靜靜地靠在沙發上。
他一邊听著莫扎特的鋼琴曲,一邊細細的品味著紅酒,手指偶爾會不由自主的跟著節奏跳動。
這時,電話響起,一道低沉的男音傳了過來︰「子爵大人,我們暴露了,炎夏的特殊部隊已經介入,我已經帶人撤離。」
「反應很快嘛。」燕尾服男子笑了笑︰「馬克,把他們都引過來吧,我很久沒嘗過炎夏武者的鮮血了。」
「好的,大人。」
掛了電話後,燕尾服男子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側頭轉向窗外,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砰!
一聲爆響。
一顆二十厘米長的特制穿甲彈,突然劃破夜空,射穿了鋼化玻璃後,直接打在男子胸口。
男子身體微微一僵,立刻癱軟在地。
從槍響,到子彈射中目標,一切發生得是那麼的突然。
整個過程,沒有任何的預兆。
上一秒,燕尾服男子還在品酒听音樂,下一秒,人已經倒地不起。
酒莊千米外的某座山坡上,一名與黑夜融為一體的男子,緩緩放下狙擊槍,手指放在耳麥上,低沉的說了一句︰「命中目標,任務結束!」
話音剛落,酒莊周圍,很快出現了一道又一道的身影。
「靠!每次都是這樣,鷹眼一出手,目標一下就死了,咱們A組其他人根本沒有用武之地!」耳麥中,有道粗獷的聲音開始抱怨。
「蠻牛,你就知足吧!這些異類可不是普通貨色,能早點解決是最好的,萬一近身戰斗,指不定還會出點什麼事。」一女聲道。
「我說梅娘,你膽子也太小了吧?幾個異類而已,瞧把你嚇得!」
「別廢話!趕緊打掃戰場,一會還有異類要來!」組長卓羽一開口,眾人瞬間噤聲。
除了狙擊手沒動外,周圍的人紛紛殺入酒莊。
解決了最強大的異類,剩下的幾個都是小魚小蝦,沒幾分鐘,便被徹底屠殺干淨。
有的是被打穿心髒,有的則是被活活燒死。
「草!」
蠻牛一腳踩碎某個異類的頭顱後,還往地上啐了一口︰「真特麼的不知死活,敢在我們狂獸的地盤撒野!」
「這次任務,未免也太過輕松了吧?」一短發女人四處張望,有些意外的道︰「不是說危險級已經達到了S嗎?這麼順利就完成了?」
「這還要多虧了C組,如果不是他們給我們吸引火力,咱們哪能這麼輕松?」
一紅發男子笑了笑︰「剛剛接到消息,C組對異類巢穴發動攻擊,傷亡貌似很慘重。」
「嘿!這群炮灰,真是自不量力!」蠻牛搖搖頭︰「沒點本事,還喜歡硬來,現在踫到硬茬了吧?」
「他們還是有點作用的,至少幫我們分擔了大部分壓力,避免了咱們組的損失。」紅發男子笑道。
「行了,都別說了,去樓上看看!」
組長卓羽率先上樓,一群人緊隨其後。
推開房門一看,悠揚的音樂聲立刻傳來。
「呦!這家伙還挺會享受的嘛!」
看著趴在地上,流了一灘血的燕尾服男子,蠻牛咧嘴笑了。
他緩緩走上前,用腳踢了踢,將其身體翻了過來。
「恩,心口中槍,應該是死透了!」
確認信息後,蠻牛總算放松了下來。
作為狂獸最精英的一個小組,他們沒少接觸過異類,不管是外出任務,還是留守防御,他們最大的敵人都是異類。
異類的生命力很頑強,斷手斷腳都是輕傷,哪怕脖子被捏碎,身體被穿透,他們也不會瞬間死去。
異類有很多種,但所有異類的根本核心,或者說最弱點的位置,只有一個,那就是心髒。
只有破碎了心髒,異類才是徹底死亡。
對狂獸來說,這已經成了基本的常識。
「好歹是一個小頭領,沒想到死得這麼快,不管了,先拿個軍功再說。」
紅發男子走上前,順手掏出特制的鉗子,翻開燕尾服男人的嘴唇,露出了里面兩口尖銳的獠牙。
正當他準備將獠牙給拔下來時,燕尾服男人突然睜眼,露出一雙血紅的眼眸。
「恩?」
紅發男子嚇一跳,剛想後退時,「噗」的一聲,他只感覺胸口一涼。
下意識低頭一看,便見到一只手,已然穿透了他的胸口。
一瞬間,他全身力量消散,意識漸漸模糊。
「紅毛?」
看到前面人僵硬不動後,蠻牛有些奇怪的喊了一聲。
然而話音剛落,就見到一只血淋淋的手掌,一點點的穿透了隊友的背部。
「你們總算出現了。」
燕尾服男人緩緩站起,單手將紅毛的尸體舉了起來。
此刻的紅毛,在男人手中,宛如一只破爛的玩偶,失去了所有生命力,其胸口涌出的血,順著男人的手肘,開始往下流淌。
「你沒死?」
一群人臉色微變。
「不裝死又怎麼能將你們吸引過來一網打盡呢?」
燕尾服男人笑著,輕輕一甩。
「乓」的一聲,紅毛的尸體直接被他甩出了窗。
然而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男人伸出手,從自己的心口位置,摳出了一枚長長的彈殼。
連帶著被彈殼腐化的肉,也被他一同抓出。
彈殼一拿出來,男人胸口的傷,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
「差一點,你們差一點就能傷到我了。」
男人微微一笑,兩指一松,彈殼掉落在地。
原本特制的彈殼,此刻已經被擠壓成了一塊鐵餅。
看到這幕,所有人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
這種特制的穿甲彈,是專門用來對付先天強者的。
哪怕是堅硬如鐵的真氣罩,都能瞬間穿透,只要射中要害,幾乎沒有幸免的可能。
可如今,眼前這個異類,竟然沒有使用任何防御手段,全靠著自身的,竟然抗住了特制穿甲彈的沖擊!
迄今為止,他們還從沒遇見過這種情況。
微微一怔後,卓羽單手一抓。
呼!
一團紅色火焰,突然浮現于掌心。
沒有任何廢話,他抓著火焰,猛地往前一扔。
轟!
一條火焰長蛇,轟然飆射而出,瞬間將燕尾服男人給淹沒。
炙熱的火焰熊熊燃燒,整個房間溫度飛快上升。
「原來還有個異能者,真是意外的驚喜啊。」
變成火人的異類,開始緩步前行,對于卓羽的火焰襲擊,仿佛完全不在意。
他的衣服已經被燒毀,皮膚也已經焦黑,但本人卻表現得十分安靜。
「組長!他好像不怕火!」梅娘一臉凝重。
「是爵位異類!撤退!呼叫丘教官支援!」
卓羽當機立斷,下達了命令。
沒有任何遲疑,身後幾人,快速閃身下樓。
爵位異類,已經超過了S級,不是他們所能對抗的存在,只能依靠教官來對付。
「組長,你快撤,我先扛著!」
防御驚人的蠻牛,死死的抵在門口。
「小心!」
卓羽收手的同時,人已經從二樓跳下。
「呵呵呵……跑的了嗎?」
異類陰沉的笑了,笑聲響徹整個酒莊。
當火焰消失的那刻,黑影一閃,異類憑空消失。
「呃……」
一陣勁風刮過,擋在門口的蠻牛渾身一顫,突感不對勁。
低頭一看時,原本心髒的位置,此刻已經出現了一個血淋淋的窟窿。
!
蠻牛碩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到死都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出的手。
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得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蠻牛剛倒地沒多久,酒莊附近,便開始傳來一聲又一聲的慘叫。
狂獸A組的精英,保衛處最頂尖的力量,此刻,完全陷入了被屠殺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