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不怒反笑，桀桀之聲像躁動的公雞，「你是誰？你以為自己是誰。」
說著，金毛緩緩後退。
他噙著謎樣的笑，眯著眼就那麼看著趙子川，眼看退到房門時，他抬手做了一個槍斃的動作，傲然離去。
「趙子川，這可是漂亮國！」李家白為之心悸。
規則之內，他相信趙子川的運籌帷幄，可規則之外呢？
「放心。」走到窗邊，趙子川勾起窗簾。
他看著窗外的繁盛，慢條斯理道，「怕了，或者被激怒了，那些人也不會埋了上千億的寶藏。」
說完，趙子川輕拍褲兜的位置，回眸一笑，「我的錢，除了是攻殺利器，還是尚方寶劍！」
「你是賭！」李家白口吻有些焦躁。
他點燃的煙就夾在指端，卻也忘了吸一口，「狗急尚且跳牆……」
「他們是狗嗎？」趙子川一句反問，點醒了李家白。
狗急跳牆，是逆境爆發。
眼下的局面，對那個組織，那些人而言，是不是逆境？
李家白心有所思，轉瞬就做出了答案。
「他們，自命不凡。」
這話，李家白是咬著重音說的。
他臉上的笑，頗有群虎弒龍時的驕傲和得意，「殺局，只顯露了冰山一角。」
「他們一定會認為，自己能輕而易舉的，扭轉戰局。」
「可你……哈哈！」
想到深處，李家白陡然大笑。
他猛一把扯開窗簾，指著街道上的繁榮，「我是計劃的參與者！」
「連我都以為，你是用民心做誘餌，悄聲布局頁岩油騙局，美股動蕩。」
「可你，卻是用美股、頁岩油做誘餌，掩飾你‘農村包圍城市’的殺心！」
趙子川沒否認，也沒認可。
他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有感而發道，「不用他們，我用誰？」
「滿足他們，太容易。」
「三百，五百，或者一份月薪3000的工作，就能俘獲其忠心，換他們一輩子拼命！」
「可拉卡之流呢？」
「就像你，三百五百億也喂不飽！」
說完，趙子川抬起手，打斷了李家白的反駁，「別誤會，這不是譏諷。」
「你，走在夢想的路上，做的事，是為了實現人生價值。」
「而大多數人，走在生活的路上，他們窮其一生，興許只為一套房，一個家。」
「相比之下，我拉攏一個李家白付出的誠意，能拉攏上千萬個他們！」
「換你，你怎麼做？」
李家白正色道，「我沒法評論，但我想到一個人，福耀曹先生。」
听到這名字，趙子川擺了下手。
他略有深意道，「和他比，我還真不配。」
「我的錢，終歸是來的容易了。」
豈止是容易。
掐著世紀攻略，趙子川的金融操盤，神乎其技。
就在他和李家白閑扯這段時間，美股，崩了……盛大的電競比賽，誘人又頻繁的高額獎金，讓無數人為之瘋狂。
短短1小時，漂亮國竟有超800萬台電腦售出。
錢，哪來的？
信用卡，是多數工薪階級的選擇。
銀行資金流出！
美股崩盤，又產生了龐大的資金缺口。
頁岩油騙局引發議論，流入漂亮國的資金瘋狂流出……就在這節骨眼上，普大京忽然宣布，減持美債！
一時間，華爾街哀聲不止。
嘩嘩……雪白的文件紙飛上天，一個個操盤像瘋了一樣，從合同中尋找著。
「02451，快，找到02451，立刻減持！」
「88524扛不住了！」
「完了，全完了！」
職場中如此，坐在頂樓的大佬，也一樣不堪。
拉卡，他揣著擺平趙子川的心態，下了飛機……可他一下飛機，就收到了頻繁的噩耗。
「你們是白痴麼！」
會議桌前，拉卡大發雷霆。
他拳頭抵在桌上，像陰沉的獅子，「讓人家在眼皮子底下，搞垮了美股市場？」
「還忒麼沽空了我們十二家公司！」
「收購了安然集團！」
秘書怯生生的，捧著一摞資料走上來。
「念！」
听到拉卡命令，秘書徐徐念叨，「經濟學家給出的分析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趙子川的理財產品，先入農村，從農場主出發，且數額不大，容易忽視。」
「他的小貸，不入流不起眼，主要客戶是工薪階級，容易被忽視。」
「他低廉商品傾銷，采用的是走街串巷的方式，低級拙劣，也容易被忽視。」
「他的游戲……游戲本就是邊緣行業，也容易被忽視。」
「有關專家認為，我們真正潰敗的原因，是從沒抓住趙子川的真正戰略意圖。」
「他，他露出個靶子，我們就去打，殊不知，這靶子是餌雷。」
轟，拉卡心頭一團火爆開了。
他反手掐住秘書縴細的脖頸，瞪眼露凶道，「你的意思，我拉卡被趙子川牽著鼻子走？」
「不僅如此。」砰，趙子川踹開了會議室的門。
他叼著雪茄，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向拉卡，在他身後，是律師團。
「拉卡先生不僅是被我牽著走，還十分配合的，幫助我實現了凰朝電腦的庫存積累。」
「更要謝謝拉卡對芯片行業的約束，這讓同期內電腦減產，也讓凰朝產品快速介入市場。」
「嗷，還有。」
「感謝拉卡先生篡權多位，要不是拉卡先生的幫助，安然集團也不會落入我的手中，安然不崩潰，美股也不會陷入金融海嘯之中。」
「來。」
說完，趙子川也不管拉卡會不會被氣死，手向後一伸。
李家白心甘情願，把一瓶白酒遞了上來。
「這是茅台。」
趙子川介紹道，「這是華夏，宴請貴賓才用的酒。」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一個月內，我要一億瓶的世界銷量，做到了，我，給你一條活路。」
前些日子，拉卡還要收服趙子川。
眼下，竟听到了這樣的話。
他幾乎咆哮，「你做夢……」
「你能殺了所有漂亮國電競少年麼？」趙子川犀利反問，戳中了拉卡心中陰暗，也點名了拉卡的處境。
在這個會議室里，電競不是游戲，而是一項收益率得到印證的，朝陽產業。
資金涌入是必然，資本跟投電腦領域，也是必然。
錢從一個盤子流到另一個盤子，注定有一部分人要隨之消亡。
而拉卡勢力，就是前一個盤子最大的持有者。
他有種被槍口抵住腦袋的感覺，卡了半響，才深吸一口氣，「趙先生，你談判的誠意，讓人很難感受到。」
慫了？
痛打落水狗，不符合趙子川的生意經。
他笑了笑，隨手推開一位身價百億的大佬，坐了下來，「你們幫我完成一個億的銷量，我自然也會幫你們完成一個億的銷量。」
「同時，趙某人願意按照各位需求，在華夏境內投建2萬大型工廠，20萬家專賣店。」
「不知這誠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