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了一把火?
難道,中科院在這場狙擊戰中,對聯翔下手了?
趙子川險些鼓掌叫好。
如此一來,捆綁華夏的戰略計劃更完美了。
他心中燃起熾熱的火焰,激動之情,溢于言表,「勞煩您,替我謝了霍叔叔。」
「去吧。」
趙子川偷渡一樣離了災區。
可他的心情,就像翱翔于九天之上的雄鷹,自由酣暢。
豐城,趙子川一下飛機,就見了六爺。
「爽!」
瞧見自己人,趙子川是笑如春風,迫不及待的要吹噓一番。
誰知,六爺神色忐忑。
他沖身後小轎車一努嘴,「少頂嘴,爺們讓媳婦訓兩句,算不了什麼。」
「啥?」趙子川開始還懵。
可他瞧見了車上的楚顏,見美人面如冰霜,莫名心慌。
完犢子。
這打下了大片江山,回家還得跪搓板。
趙子川是真慫。
醞釀了情緒,他一上車就眉開眼笑,討好道,「采訪一下,楚顏小姐成為華夏第一女富豪的心情,是什麼樣的?」
「開車。」
楚顏聲冷如冰。
啪,一摞照片摔向趙子川。
照片里,是天災之恐怖。
洪潮洶洶,一浪三米高。
無數穿著橘紅色的救生衣的戰士,像草葉浮萍,被洪水拍的東倒西歪,起起伏伏。
下一張照片,是洪潮散去。
戰士前赴後繼,紛紛抱住露出水面的鐵管,他們用身軀鑄成了橘紅色的圍牆,擋住了激流。
再一張,岸上。
無數戰士奮不顧身的往洪水里扎。
而百姓跪地哀求,求戰士們不要再用身軀,抵擋這魔鬼般的洪流。
楚顏忽然出聲,「英雄,你有什麼想說的。」
她從包里,單獨拿出一張照片,對準了趙子川的臉,照片上,正是趙子川縱身一躍的畫面。
「安全。」趙子川睜著眼楮說瞎話。
他拿起‘鐵管’那一張照片,煞有其事道,「鐵管下面連著船、拖拉機之類的重物,只要抱緊鐵管,絕對安全。」
「再說了,穿著救生衣……」
啪,一張黑白報紙甩了過來,楚顏質問道,「安全?那怎麼會有上千戰士犧牲,麻六的手下怎麼會沒了12人?」
趙子川沒吭聲。
誰知,這無聲應對,讓性子清冷的楚顏徹底抓狂。
她一把抓住了趙子川的衣袖,責罵的口吻道,「趕著去投胎麼?急什麼?什麼事值得拿命去拼!」
楚顏懂,也看見了。
經洪災一戰,凰朝之名深入人心。
可這代價,忒大。
雖說挨了罵,可趙子川心里卻是滿滿的感動。
他小心翼翼的拉起楚顏的手,見楚顏有掙扎動作,趕緊說道,「是真急。」
「不說索羅斯,就方承意那樣的,他抓住一個風口,就能輕而易舉的翻身。」
「咱拼一分,興許是原地踏步。
「可要懈怠一分,必定是落後兩分。」
「角斗場上,落後要承受什麼代價,還用我說麼?」
楚顏生在富貴家庭,自然懂這個道理,她眸中惱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唉,就這道理。」趙子川這才松了口氣。
他湊近了坐,抓緊了楚顏的小手,「別擔心,我這人命忒硬,死了也能重生。」「誰擔心你了。」楚顏俏臉蘊紅。
她甩開趙子川,若無其事的目光看向前方,「我只是不想少年喪偶。」
「對了,劉川志在我家。」
可不光是劉川志。
此刻,ibm威爾斯先生,也坐在楚家客廳。
威爾斯穿燕尾服、帶胸針,端坐主位,他那雙藍眼楮里涂滿了優越感,舉手投足之間,盡是嫌棄。
「劉先生,就算窮途末路,你也不該來這種地方。」
「瞧瞧,連一杯現磨咖啡都沒有。」
諷刺著,威爾斯忽然轉頭。
他神情戲謔,笑問楚天龍,「你們懂科技麼?整個華夏,有一個懂科技的麼?」
「就你們,憑什麼創辦科技公司?」
「就憑一個下三濫的操盤?」
楚天龍心頭不爽,笑也很僵硬,可他的回應十分婉轉,「憑什麼,不勞煩您操心,賠了也無妨,有錢。」
「呵,哈哈!」威爾斯哈哈大笑。
這廝甚至忘了端架子,露出了漂亮國人特有的浮夸神情,「開個價,我想,我比你更有錢。」
「別試圖拒絕。」
「我們能在一分鐘內,讓凰朝電腦,煙消雲散。」
藐視、鄙夷、戲耍的笑容從威爾斯嘴角浮起,得說,這黃毛雜碎有這麼囂張的資格。
可趙子川專治裝嗶分子。
他推開門,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語飆起來,「我期待ibm的表演,也接受ibm的任何挑戰。」
「吃飯了麼?」
「要不要嘗一嘗,華夏的千叟宴。」
楚天龍呆了。
郭振華嘴里像含了個雞蛋,小聲嘀咕道,「怪了唉,老趙竟沒懟他。」
「懂個屎。」梁國濤嘴角含笑,站了起來。
他與趙子川一般,拿出了東道主的慷慨,邀請道,「威爾斯先生是否賞光呢?」
輸人不輸陣,威爾斯自然不慫。
他一笑,話里仍帶著鄙夷,「巧了,我也帶了廚子,要不,咱比一場?」
「比?」趙子川噙著笑,走上前。
他笑著走向威爾斯,「抱歉,華夏是禮儀之邦,沒有欺負人的習慣。」
「梁哥,勞煩了。」
威爾斯眉頭一皺,心頭不爽。
他激將道,「趙先生怕了?」
「怎麼說。」趙子川露出為難神色。
片刻,他慢條斯理道,「論飲食,華夏先祖涮火鍋吃燒烤的時候,你們還在飲毛茹血。」
「說味道,我們有油鹽醬醋、兼顧麻辣清鮮,口味千變萬化。」
「你們是番茄醬,胡椒,黑椒醬,沙拉魚子西瓜醬……翻來覆去,就那麼幾種味道。」
「這種對壘……」
呼,威爾斯定力不足。
他心口劇烈起伏,冷哼道,「趙先生跨行大膽,吹牛也是一飛沖天。」
「可惜,有些事,不是吹出來的。」
「對對對。」趙子川干脆承認。
他神色鄭重,含沙射影道,「牛皮吹了,事辦不成,可是讓人嘲笑。」
啪!
威爾斯拍案而起。
他瞪著藍眼楮,呼呵道,「我吹牛了麼?」
「華夏連自主生產芯片的能力都沒有,拿什麼跟ibm競爭?」
「弱者,要有弱者的覺悟!」
趙子川神情漸冷。
他帶著上一世的仇怨,淡聲反問道,「弱,就要心甘情願被你們利用,支配,對麼?」
「呵,不然呢?」啪嚓一聲,威爾斯竟抬腳踢飛了茶杯。
他諷刺道,「弱者,就像這茶杯,我只要有一點點不順心,隨時可以打碎它!」
「不孬。」趙子川笑了。
他沖楚天龍微笑,招呼道,「給威爾斯先生,沏一杯新茶。」
「老趙!」郭振華沒忍住,當場站起來。
誰知,楚顏先動了。
她拎起茶壺,主動替威爾斯倒了一杯茶水,「喝茶。」
「不是!」郭振華橫眉豎眼。
他從楚顏手里奪下茶壺,重重的摔在桌上,見趙子川走向後廚,緊兩步追了上來,「雜毛在咱家這麼放肆,把咱當什麼?你要是不好開口,老子懟了他娘的!」
趙子川‘嘖’了一聲。
他睨了那雜毛一眼,笑道,「想想,咱們是怎麼拾掇方承意,又是怎麼笑話方承意的。」
「跟他置氣,你不就成了方承意?」
「再說了,咱是禮儀之邦,就算恁他娘的,也得是斯斯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