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和老夏是戰友,可這事上,你可不能賣人情。」金星大佬言辭平淡,目光卻犀利如劍。
身邊人一听,皺眉甩手,「嗨。」
「這種事,我能賣人情?」
這人不好解釋,反手一指技術人員,「你說。」
技術人員一見矛頭指向了自己,也有點慫,吱吱唔唔道,「咋說呢,豐城這687個賬戶入場的時機,踩在了索羅斯‘拉爆空頭’的貪婪舉動和李家白爆倉的熱浪之上。」
「能抓住如此完美的時機,說他,誘導或者說主導了一場千億級反殺,也不勉強。」
「可,可咱們也出力了,還有英國佬,泰銖商會復仇參戰……」
「閉了吧!」金星大佬惡狠狠一瞪眼。
他不留情面,吐沫星子紛飛的罵,「搭進去那麼多錢,貢獻不如一個民間團體,有臉辯解?」
「滾。」
罵了手下,金星大佬也是火氣未消。
他背著手,踱著步子,在屋里來回走了三圈,忽然抬頭道,「讓那小子拿出三套防守方案,只要其中一套確認可行,立刻任命他為戰前總指揮,全權負責港城保衛戰!」
黎明,晨曦拂曉,捷報來襲。
夏行長咚咚敲著楚家的門。
門還沒開,素來穩重的夏行長就扯脖子嚷嚷,「開門,上頭下命令了,指揮權交給趙子川!」
「咋說?」郭建民在二樓,听見這喊聲。
他竟不顧玻璃的阻攔,一頭撞了出來,腦袋上鮮血成流,這郭建民竟渾然不察,顫聲重復道,「指揮權,拿,拿到了?」
「拿到了!」
梁國濤喜極而泣,「抗住了!我們在萬億洪流之中,抗住了!」
他‘咚’一下癱在地上,一秒鐘漲千萬,一秒鐘跌千萬,可以說,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撐了3個多小時,終于抗到了捷報。
梁國濤,他40來歲的漢子啊,賴在地上哇哇哭,就像三歲孩子一樣抓住趙子川的褲腳。
「贏了,趙子川,我們贏了嗎?」
趙子川內心的歡愉堪比海嘯,比任何一個人都要強烈。
憑幾億資金、幾個人,就在萬億洪流之中,殺出了一條血路,撕裂了索羅斯的彌天大網!
這,是傳奇!
要被載入金融歷史的傳奇!
可趙子川臉上,竟只露出淺淺的笑,「贏,還言之過早,索羅斯惡名享譽國際,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吃了虧,他的進攻會帶上復仇色彩,只會更強烈。」
「對。」夏行長人未到,聲先至。
他穿著拖鞋,還跑掉了一只,沖進門就抱住了趙子川,「上峰要求,拿出三套防守方案,只要一套確認可行,你,就是港城保衛戰的總指揮!」
「防守?」趙子川啞然失笑,一搓鼻頭,「防守的方案倒是沒有,進攻的方案怎麼樣?」
「進攻?」
夏行長聞聲一顫。
他瞳孔微縮,激動的顫聲道,「趙子川,是認真的麼?」
趙子川點頭一笑,輕描淡寫的口吻,猶如嘮家常一般,「真的,問問領導行不行。」
夏行長心火燎原,「好,這就問!」
挨了打,不反擊?
那是孬種!
泱泱華夏,又豈能任由金融強盜橫行無忌!
情緒使然,夏行長一時間忘了隱瞞,直接打給了父親,「爸,問問高伯伯,趙子川有進攻的方案,要不要用!」
「噢,好。」
夏行長應了一聲,直接開了免提。
這時,金豆大佬也就是高伯伯,他粗獷且威嚴的聲音道,「進攻,有幾分把握,你可知道這是什麼級別的戰斗。」
「萬億級。」趙子川比誰都清楚。
他聲音平穩,卻透著滂沱自信,「100億,外加幾個小小的提議,我有把握讓索羅斯的千億資金,留在港城!」
「敢再說一遍!」
金星大佬的聲調忽然拔高,那威嚴之意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
可趙子川,他卻是不卑不亢的口氣,字字清晰道,「28日,是交割日,會有大量恆指期權合約賣出。」
「索羅斯的重拳,必在這一天。」
「所以,27日之前,有關部門必須在廣港澳大灣區,尋找長壽村,並采集長壽村的植物標本,一旦發現植物活性硒,立刻收購港城食品公司,並召開國際新聞發布會。」
「植物活性硒的意義,隨便找個專家問問。」
領導,還用問?
電話那邊,大秘書一听趙子川的話,當場給金星大佬解惑,「硒元素在癌、肝髒、心腦血管疾病等多個領域,有重大意義。」
「植物活性硒的吸收率,是世界級難題。」
「如果蔬菜、瓜果之類的食用級產品中,富含植物活性硒,一定是世界級震動,會吸引到大批的良性投資機構涌入……」
「大批?多大?」
這句,沒用秘書回答。
趙子川搶先道,「多大不重要,重要的是,涌入港市的投資者中,一定會有索羅斯的客戶。」
「客戶撤資,索羅斯的現金流就玩不轉。」
「一定?」
這絕對的詞匯,讓金豆大佬懷疑。
可這一點,不用懷疑。
98年,外國種業已經介入華夏市場,意圖壟斷,再過十年,餐桌上的食物過半來自洋種子。
但,怎麼解釋?
趙子川稍一措辭,反問道,「您認為,一個壟斷商人,會錯過世界五分之一的市場麼?」
「問那麼多干什麼,你又不懂。」
最後一句諷刺,絕殺了。
金星大佬滿肚子問題,全憋了回去,「你小子……丑話說在前頭,我可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趙子川一笑,回應道,「時機到了,你自然會撒。」
「拜。」
霧嘈,四張‘o’形嘴,八只蛤蟆眼瞪著趙子川,「你居然掛了首長的電話?瘋了吧?」
趙子川打了個哈欠,眯著睡眼往外走,「太困了,先睡了,明兒都別喊我,我要睡到自然醒。」
「唉!」
砰,趙子川摔上了門,將阻攔聲隔絕在門內。
誰知,楚顏就在門側。
她穿著白色運動鞋,運動褲,抱著一粉色卡通保溫飯盒,明眸之間泛著迷惑,「為什麼,首長賞識,和捆綁華夏的設想,不是相得益彰麼?」
「來,飯盒給我。」趙子川笑著,接下方盒。
楚顏給了。
可這飯盒一松手,她縴細的腰肢忽然被握住,整個人被舉高高,懸在半空。
「放我下來。」楚顏沒有羞澀,沒有暴躁,只是冷冷的命令。
趙子川想笑。
這個女人,若真是孤冷,又怎麼會帶飯盒過來?
當然,看破不說破。
趙子川揶著笑,放下楚顏,一本正經的解釋道,「我可不是佔你便宜,是生動的,給你解釋其中奧妙。」
「剛才,高不高。」
「高?」楚顏玲瓏心,一瞬get到了趙子川的用心。
靠山山會倒。
靠別人,站的再高,只要別人一松手,自己也要掉下來。
楚顏想通這一點,心底騰起一股強烈的佩服情緒,那可是首長,什麼樣的自信、氣魄才有勇氣拒絕這樣的支持?
可她嘴上,卻不肯承認。
掃了趙子川一眼,楚顏淡聲道,「兩米多一點,很高麼?」
趙子川一瞪眼,誓死捍衛男性的尊嚴的樣子,「什麼叫兩米多一點,你這是對我身高、力量的侮辱!」
誰知,楚顏一瞥趙子川的胳膊。
「腫成這樣,硬撐很疼吧?」
「你要累,我可以,借個肩膀給你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