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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八章 必欲殺之

果然,太後向左右喝道︰「來人,宣那小子進宮,朕倒要問問他,究竟想要做什麼!」

「諾!」

有太監施禮離去。

太後陰沉著臉,目光閃爍不定。

是的,空穴來風,豈會無因?

蕭業不是蘭陵蕭氏親生,年齡又和李弘那不肖子失蹤的子嗣相當,這就是最大的疑點,況且洛陽龍氣生變之時,蕭業正在江都,如蕭業是李弘之子,奪取煬帝龍氣順理成章。

另讓她寢食難安的是,紫姑始終站在蕭業身後,素心宗與蕭業曖昧不清,梅花內衛對蕭業的態度也頗為微妙。

身份上的疑團,以及本該屬于自己的力量起了異心,這種人,殺一百次都不為過!

對于上位者來說,不允許身邊存在任何隱患,哪怕殺錯了,事後證明蕭業與李弘無關,也只會在想起來時,感慨一句︰朕悔不該如何如何。

但也僅止于此。

「來人!」

太後又喝︰「請靈元法師、靈苦法師與玄曄法師上殿!」

「諾!」

又有太監施禮離去。

上官婉兒心里一沉,太後擺明了就要在殿上對蕭業動手,心里有一種難言的焦躁,暗中琢磨著解救之法。

可越急越是想不出來。

「貧僧見過太後!」

不片刻,靈元、靈苦與玄曄進殿,合什為禮。

「三位法師稍待,朕要見個人!」

太後淡淡一句。

三僧人老成精,哪里不明白太後要當場拿人,于是喧了聲佛號,退向一邊。

殿內靜的落根針都能听到,上官婉兒更是心急,有兩個元嬰在場,她想給蕭業傳遞消息,讓趕緊逃都辦不到。

約模半個時辰過後,一襲官服的蕭業出現在殿外,大步走來。

玄曄眼里,乍現驚喜之色。

明擺著,太後要拿蕭業開刀啊!

他本能的腦補,蕭業被毀去丹田,廢去修為,拿入大獄問罪,于午門外處斬的場面,哪怕他是佛門高僧,也心猿意馬,紛涌而出。

「臣蕭業,叩見太後!」

蕭業似乎沒看見三名僧人,趨步入殿,照常下跪施禮。

‘裝,給朕裝!’

以前太後挺吃這套的,現在再看,就兩個字,虛偽!

甚至心里還羞怒異常,因為她曾被蕭業的表面虛偽迷惑過。

她懶的虛與委蛇,直言問道︰「卿可知罪?」

「請太後明示!」

蕭業不緊不慢道。

太後道︰「昨晚你是否把姚崇與周謹拿入了台獄?這二人犯了何罪?縱有些許沖突,也不歸你右肅政台管罷?朕以右肅政台托付于你,本意是讓你一掃舊弊,引領朝廷風氣,你卻循私枉法,有負朕望,朕可曾冤枉了你?」

「太後確實冤枉了臣!」

蕭業如受了天大的冤屈般,猛抬起頭。

「呵,說說看!」

太後冷笑。

蕭業道︰「臣懷疑神都潛伏一股暗流,以情蠱控制官員,據點便是韋九娘經營的菜館,故而臣昨夜領獄卒拿人,並將姚大人與周大人請往右肅政台調查,果不其然,兩位大人皆已身中情蠱,主犯韋九娘被押于台獄,嚴加看守。」

「哦?此言可真?」

太後神色一變。

如真有這種事,比蕭業居心不軌更加嚴重,畢竟蕭業在明面上,跑不了,可是暗中控制大臣,想想也毛骨聳然啊。

「臣怎敢欺君?」

蕭業坦然道。

太後望向了佛門三僧。

「阿彌陀佛~~」

靈元喧了聲佛號道︰「回太後,世間確有情蠱,陰險歹毒,中者會如傀儡般,全憑施術者任意為之,但是否中了情蠱,還須當面查看。」

‘嗯~~’

太後眼眸低垂,沉吟半晌,喚道︰「來人,宣姚崇、周謹進殿!」

「諾!」

有太監離去。

太後也不叫蕭業起來,任由跪在地上,滿滿的惡意。

上官婉兒從背後看向太後的眼眸中,難掩失望。

太後過份了,就算蕭業是李弘之子,對身份有所隱瞞也是人之常情,畢竟太後連親子都殺,蕭業怎敢亮明身份入朝?

再觀蕭業入朝以來的行事,稱得上一個正字,對人對友,也無辱于義。

上官婉兒妙眸不自禁的移向蕭業,帶上了一抹同情之色。

蕭業卻如雕塑般,跪著不動。

太後暗暗冷笑,她現在越看蕭業越討厭,上官婉兒嘴里的好,在她眼里,就是與自己作對,化名入朝,擺明了是為了壞自己的事,是來奪自己江山的。

時間緩慢流逝,張易之也搞清了昨晚的情況,心頭大定,入宮去告蕭業黑狀。

在靠近宮門時,見一名太監匆匆外出,不禁問道︰「公公上哪里?」

張易之是新貴,太監不敢得罪,諛笑道︰「原來是張大人,太後命奴婢宣姚大人與周大人進宮。」

「哦?」

姚崇周謹?

張易之心里格登一下,又道︰「可知何事宣召?」

「這……」

太監為難道︰「奴婢在殿外侍候,听不大真,當時蕭大人也在殿里,隱約說什麼情蠱二字,然後太後就讓奴婢去宣姚大人與周大人。」

‘不好!’

張易之心頭猛的一跳,鐵定是九娘事發,這時進宮,是送人頭啊。

「原來如此,多謝公公了,公公請便!」

張易之擠出笑容,拱手稱謝。

「張大人客氣啦,奴婢告辭!」

太監快步離去。

張易之本能的想趁事發之前,逃離洛陽,但是腳剛邁出去,又收了回來!

不能走!

走了,指不定蕭業會怎樣在太後面前中傷自己,屆時被扣個畏罪潛逃的帽子,花間派剛剛打開的局面將毀于一旦,永無翻身之日。

再聯系到太後對蕭業的猜忌,自己抵死不認,太後未必會處置自己。

思忖再三,他覺得有必要進宮面見太後。

不過張易之還是先出宮,安排人手撤退。

不覺中,又是半個時辰過去。

姚崇與周謹雙雙入殿,見著跪在地上的蕭業,不禁鄙夷的暗哼一聲,施禮道︰「臣姚崇(周謹)拜見太後。」

太後眉眼幾不可察的皺了皺。

講真,她雖然對蕭業有著發自血脈的厭惡,但是對姚崇周謹等青年士子也沒什麼好印象,這些人,恃才自傲,桀驁難馴。

人家蕭業是狀元郎,又著了理經,在學術上有非凡的造詣,都給朕跪了,你們憑什麼不跪?

而且太後還著人暗示周謹入梅花內衛,周謹一句好男兒不為鷹犬,硬生生的拒絕了。

至于姚崇,為東宮效力,從來就不受她信任。

想到這,太後看蕭業的眼神復雜了些。

不管她如何厭惡蕭業,至少表面上的作派讓她如沐春風。

‘不對,此子種種表現,實乃大奸大惡之輩,必須要除去!’

太後突然心中一凜,臉陰了下來,沉聲道︰「蕭卿與朕說,你倆中了情蠱,將漸失神智,受妖人操縱,今次叫上殿來,便是做個分辨。」

「臣怎會被人控制,求太後明鑒啊!」

「太後,必是蕭大人構陷于臣,請太後為臣做主啊!」

二人一听,炸毛了!

要知道,被妖法控制的後果極為淒慘,就算驅除了妖法,可誰敢說,一定能驅除干淨?

本著疑人不用的原則,一點點懷疑,都會貶斥不用,甚至遇上心狠手辣的主,寧可殺錯,不可放過,斬草除根才最為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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