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生魚這種事兒,總是有代價的。
雖然這些魚都是由道具組精挑細選的,但是第二天于燁還是拉了一天肚子。
有時候他正跟人對著戲,忽然就感覺肚子里咕嚕咕嚕,話都來不及多說直接落荒而逃。
他們拍攝的地方在島上的邊緣地帶,劇組的營地卻在山頂,于燁每次都要硬憋著一口氣爬著劇組自建的樓梯,一路走到山上的廁所里解決生理問題。
拉肚子也就算了,讓于燁郁悶的是和他一起吃魚的黃勃就沒點事兒,整個人可精神了。
在又一次解決完問題之後,于燁在懸崖邊上遇到了黃勃。
「你這個腸胃就是太嬌貴,多練練就好了,等咱們拍完了,我給你弄一個海鮮刺身大拼盤犒勞一下你,讓你體會一下真正的島國風情。」看到于燁已經往返廁所好多趟了,黃勃在一旁幸災樂禍。
「我可去你的吧,你自己留著體驗吧。」于燁對黃勃翻了個白眼,決定不理他。
在他們兩個聊天的時候,島上的另一邊忽然傳出喧鬧的聲音。
「快看,這個石頭上有只小鳥,它掉下來了!」
「什麼鳥?有多大啊?」
「這東西是鷹吧?」
听見其他人的聲音,于燁和黃勃對視一眼,決定去看看熱鬧。
他們兩個來到了聲音傳出的海灘上,發現那里已經圍了一圈人。
一只羽毛為灰黑色的小鳥落到了石頭上,它撲騰著翅膀卻怎麼也飛不起來,看起來是受了傷。
說是小鳥,其實也不小,羽翼展開得有個半米多寬,但是它明顯還沒有真正的成熟,說句小鳥也不為過。
于燁湊過去看到了那只受傷的鳥,有些不確定地說道︰「這是什麼鷹吧?它哪里受傷了?」
「應該是翅膀。」回答于燁問題的是舒琪,她在這個劇里扮演馬進的女神姍姍,已經跟著劇組到島上拍攝好久了。
「它的翅膀那里好像受了點傷。」舒琪一臉擔憂地說道。
「那我們怎麼辦啊?送到島國的什麼動物保護中心去?」于燁問道。
「這個東西在島國好像不是保護動物,要不我們養幾天再把它放生吧?」黃勃也湊過來看了看這個不速之客的情況。
「那誰養啊?我們這里還有人會養鷹的?」于燁疑惑道。
「你不是養過鵝嘛,就交給你了!」黃勃拍了拍于燁的肩膀,鼓勵道。
他讓于燁養受傷的小鷹,于燁也不能真養,它被交給了劇組的工作人員照看。
不過于燁也會是上去看看,試著給它喂一條魚什麼的。
就這樣一來二去,他和這只鷹熟悉了,人生第一次解鎖了撫模一只鷹的體驗。
不過很可惜,它就在劇組呆了五天就恢復健康,在第五天的中午吃完魚就自己飛走了。
在走之前,小鷹還在天空盤旋了一陣,最後才頭也不回地離開。
除了鷹以外,在這種生態環境保護得比較好的島上拍戲也會遇到一些其他生物。
蚊子還是小事,在劇組進去島上的森林里拍戲時,有人差點被蛇咬到了。
他們這個兩百多號人的劇組對于這個小島來說太吵鬧了,島上的生物不歡迎他們。
雖然島上的生物不歡迎一出好戲劇組,但于燁還是挺喜歡這里的,他最近迷上了「趕海」。
他有事沒事會在海水退潮的後去海灘邊上看看,那里經常會有一些小螃蟹和小魚什麼的被沖到岸上。
它們就躲藏在石頭的縫隙里,仔細找找就能找到,于燁這麼一個內陸長大的人第一次體會到了海島的樂趣,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拍戲的日子過的好像都沒那麼苦了。
不過,于燁是開心了,黃勃倒是郁悶了。
「我特麼的終于知道這地方風景這麼好,為什麼來拍戲的劇組這麼少了。」黃勃望著頭頂陰沉的天空,臉上都是郁悶的情緒。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能下四百場雨,你說…你說說這天氣是怎麼搞的!」黃勃有些焦急地說道。
幾乎每天都下雨,這就意味著有些拍攝進度要被耽誤,作為導演的黃勃他著急啊。
「于燁!馬上要下暴雨了,你就別翻那些破石頭了!」黃勃對著在石灘上翻找的于燁大喊道。
「就來了!」于燁回頭應了一聲。
他手上一手提著一條魚,跑了兩步將它們扔進水里。
等走他到黃勃那兒的時候,就看到黃勃一臉煩悶地望著天空。
「還在為天氣發愁呢,黃導?」于燁笑著說道。
「那可不是嘛,這不當導演不知道,一當才知道是多麻煩的一件事,劇本要自己寫,演員要自己找,地方也要自己挑,所有人的統籌工作要做好,還要安撫演員的情緒,就連天氣也跟我作對。」黃勃一一細數著他的工作內容。
「就算拍完了還要擔心票房。」黃勃又補充道。
最後,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一聲長嘆︰「麻煩,實在是在麻煩了∼」
他拍了拍于燁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我跟你說,你以後別受這罪,當什麼導演。」
現在挑戰當導演的明星還挺多的,有的成功了,有的完全失敗,不是說演戲好就能當好導演的。
「你這想的也太遠了,我連本子都沒有想怎麼拍戲,起碼也得等我到你這個年紀,才會去嘗試當導演。」于燁笑著答道。
一听于燁這麼說,黃勃不樂意了,反駁道︰「哎!什麼叫做我這個年紀,我還年輕著好不好!」
「那勃哥你是怎麼到自己導演的?」于燁問道。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想把這個故事講出來讓觀眾們看到,而且我看徐錚他都當了導演,寶強也當了導演,那…那我憑什麼不能試試?」黃勃一臉他又不比別人差的表情說道。
「我覺得你這個故事挺好的!勃哥你能成功的!」于燁鼓勵道。
「我也覺得。」黃勃舌忝了舌忝嘴唇,雖然還沒拍完,但他對自己的這個作品還挺自信的。
他看著已經下著傾盆大雨的天空,嘴里鏗鏘有力地唱了出來︰「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擦干淚不要怕,至少我們還有夢!」
一邊唱著,黃勃一邊轉身,去和其他人商量事兒去了。
看著黃勃遠去到背影,再看了看這天氣,于燁攤了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