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你不要過來,不要靠近我啊!!!」
甘虹宛如大海里的帆船,面對驚濤瀚浪,她哭泣著,哀求著,但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因為這個時間點,正是小區里大多數人還未下班的時候。
整個小區,冷落淒涼,死氣沉沉,如同此刻甘虹的心態一樣。
「甘虹,你叫破喉嚨也沒用,原本我是不想這麼對待你的,但你欺人太甚,實在不把我當人,所以我只能換另外一副嘴臉回饋你,讓你知道,我還是一個真正的男人!」林安此刻的腦海里,只有憤怒和激動,變得歇斯底里和邪惡無比。
「所以,你不要怪我,這一切都是因為你自己,太過狂妄自大,我變成如今這副模樣,也都是你一手養成的!你就乖乖的給我過來吧。」
耳邊听著余歡水不斷訴說著自己的不是,又見他一步一步逼近,甘虹的內心沉入海底,她雖然出軌,看似不檢點,但骨子里還是有追求,有目標的,像余歡水這樣懦弱無能的人,她是不屑委屈自己。
所以,此時的甘虹還想拼勁最後一絲力氣,奮起反抗,讓自己逃離出去,一定要不惜代價的去樓下。
可惜事與願違,男女之間的力量是懸殊的。
甘虹根本不知道余歡水竟然會有這麼強大的力量,她也不會想到這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以前余歡水一犯錯誤,就會自覺去做俯臥撐,看似窩囊的舉動,卻打下了結實的基礎,間接的練成一身肌肉,體內的力量也強化了不好。
余歡水要比任何人想象的更加強大!
正所謂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因果循環。
昨日因,種下今日果。
如果一切都能從頭再來,或許甘虹會讓余歡水換一種懲罰方式,比如跪鍵盤。
林安看著面前還再做無用功的甘虹,看著她的手用力掰自己手指頭,心中升起了一股不耐煩的感覺。
一路拖拽,小心防備著甘虹用指甲摳他,以及用牙齒咬他手指頭。
繞到她的身後,扯著甘虹的頭發,不顧她痛苦扭曲變形的臉蛋,林安此刻心情暢快,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之心。
「余歡水,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知道以前對你很不好,我希望你能原諒我,放我離開,你要知道這是犯罪,你正在犯罪,你知道嗎?」
甘虹還想靠只言片語喚醒林安的良知,但她不會知道,眼前這個和余歡水一模一樣的人,早就已經不是原來的靈魂。
林安關上門,看著披頭散發,衣領敞開一角的甘虹,彎曲膝蓋,驚慌恐懼的往後倒退,不由面帶嘲諷之色。
甚至,內心中有一股微不可察的顫動,仿佛原來的靈魂余歡水也在觀看面前的這場好戲。
「是你嗎?」林安在心中自問,他一直不知道這種模式的穿越,到底是降臨的一刻,原身的靈魂直接消散,還是被擠壓到一個小角落,從此再也見不到天日。
「或許,是我想多了,潛藏在內心的邪惡徹底爆發,所以帶來心境上的劇烈晃動,誤以為是原身的靈魂沒有消散。」
林安內心中這麼對自己說。
甘虹見余歡水自從進了屋子里,一直站在門後,直勾勾的看著前方發呆,暗叫一聲機會來了。
求生欲再度爆發,她背過身子,雙腿用力蹬地,猛地一下,躥進了臥室里。
就在她反手要把房門關上,扣上鎖扣,一只強健有力的手,猛地一下伸了進來,下一秒,門外頭爆發出一股巨大的力量,一下子就把她連門帶人頂開了。
甘虹感覺自己無法呼吸,只想打個洞原地消失,她的瞳孔因恐懼而擴大,身軀根本動彈不得,癱軟在地上無法逃離,就像一個壞掉的洋女圭女圭……
事後她回憶道︰「在我嘗試反抗的時候,我的身體就會動彈不得。
我想要尖叫,但是我的喉嚨只發出了喘息聲。」
林安知道,這種僵硬叫做緊張性不動。
作為一名屠夫,更是一位秋名山老司機。
他對于生物與男女之間的破事,了如指掌。
曾經有過新聞,很多人好奇,為什麼著名的搏擊女運動員,在經歷暴行的時候,不會反擊,也不逃跑,最後淪落到受害人的下場。
這些都是因為身體的應激反應。
我們常常听說,戰場上的新兵蛋子經常嚇得扣不動扳機,開不了槍,也是這個身體反應導致的。
就是說,特殊人群也需要進行嚴格的重復訓練,才能在槍林彈雨的恐懼中,有能力扣動扳機。
具體工作原理是︰在突發的極度恐懼下,大腦里的恐懼電路中的一個關鍵結構杏仁核收到強大壓力信號,立即通知腦干阻止身體運動。
于是負責理智思考的整個前額葉皮層的區域都無法正常運轉。
用人話來講︰呆若木雞!
很快,房間里爆發了激烈男女大戰,仿佛能夠感受到整個屋子的抖動,一股無形的氣場,充斥著整個房間。
……
第二天一早,林安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電話里傳來趙覺民暴怒的聲音。
「余歡水,你在哪?怎麼還沒有到公司,還想不想上班了?
你知不知道這個月,你已經遲到三天了,我已經通知財務,把你這個月的底薪扣掉,你回來再給我寫一份五百字的檢討書……」
林安迷迷糊糊之中,打了個哈欠,咿咿呀呀的附和著,氣的趙覺民‘吧嗒’一聲把電話掛了。
耳畔旁,一只腦袋正頂在自己的下頜處,幾率秀發不小心擦拭臉頰,弄得心癢癢。
「你不去上班,不怕被開除嗎?」
經過一夜的大戰,甘虹早已回過神來,精疲力盡趴在林安的胸膛上,讓人一時之間根本分不清兩人到底是什麼情況。
與她的對罵中,林安才知道原身蘊藏著一個驚天大秘密。
那就是大壯出事之後,余歡水得了心病,因為極度的愧疚,導致他對于一切事物都充滿消極態度,整個人也懶洋洋的。
從此失去男人氣概,變得無比軟弱無能。
也正因如此,甘虹在那些年,給過余歡水幾次機會,但對方都沒有把握住,漸漸的,甘虹也就放棄了。
再加上正值虎狼之年,長久得不到身心愉悅,想法就產生了異變,自然而然經受不住外在的誘惑,淪陷了。
其實她也想過先進科技,但一方面沒有人情味,另一方面價格昂貴,性價比有點低。
所以,出軌勢在必行。
不過經歷了昨天的大戰,才讓甘虹重新發現,原來余歡水已非吳下阿蒙,竟然如同呂布一般勇猛,可想而知,身心愉悅之下,早已原諒對方的野蠻舉動,重新煥發了別樣的異味。
不過,林安可不這麼想,正所謂好馬不吃回頭草,覆水難收,對于甘虹此刻小鳥依人的模樣,總結起來只有兩個字︰勢利。
不但對錢財勢利,原來對人性的本質都如此勢利,更加讓他看清了甘虹正面目。
「誰說不行?就憑他趙覺民?信不信,我過幾天讓他跪下了給我磕頭認錯。」
林安不屑的說道。
「再說,去上班還怎麼和你去離婚,你忘了,咱倆可是得離婚的。」
一听這話,甘虹紅潤的臉蛋,變得異常蒼白,她沒想到經過昨晚的友好溝通,余歡水竟然還能狠下心要跟她離婚,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優柔寡斷,性格窩囊的廢物嗎?
「你,你,能不能不離婚啊?」甘虹在林安胸膛上畫著圓圈,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輕聲細語的說道。
「甘虹,你是不是得了便宜還賣乖?你真以為老子和你離婚,是因為你的性格?錯!」林安摩挲著甘虹臉龐,一臉冷漠的說道。
「你真當老子不知道,你在外面干的那些勾當?而且,我非常懷疑余晨不是我的孩子,不管你辯解什麼,我都已經把余晨的頭發拿去做dna檢驗了。」
「什,什麼?你,你竟然全都知道?」甘虹抬起頭,直視余歡水,臉上大驚失色,如同炸雷響徹在耳邊,頭腦一片空白,她被余歡水這些話驚嚇到了。
「不,不是這樣的,余晨就是你的兒子,你,你可以懷疑我,但你不能懷疑自己的兒子。」甘虹克制住內心快要崩潰的情緒,幾滴淚水再次出現,順著臉頰滴落到了林安胸膛上。
「這就不是你說,我說就能證明的事了,算算時間,也有段日子了,想必很快就能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林安冰冷的話語不斷刺激甘虹的內心,她一時之間,很想說點什麼,但終究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她知道自己從一開始選擇余歡水就是貪圖對方的房子和身份。
也知道自己從對方沒落以後,再也沒有給過一天好眼色。
但反過來想,余歡水當初找自己,還不是因為漂亮,貪圖美色?
所以,彼此之間的目的都很不純粹,憑什麼余歡水就能這麼干脆,而自己卻好像什麼都失去了一樣?
一時之間,甘虹仿佛察覺到了哪里不對勁,越想越覺得自己吃虧。
一個女人,離婚後帶著拖油瓶出嫁,一想到這個畫面,甘虹渾身顫抖,惶恐的要死。
「房子,我一定要把房子拿到手,要不然這個婚,堅決不能離!!!」
甘虹心里默念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