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看著桌子上,越壘越高的票據,內心狂喜,但面容上仍舊保持平靜。
保守估計,這次轉賣,他將達到萬元戶的成就。
「一共二百五十六張,你要不要數數看……」
賈張氏數完之後目光小心翼翼地看向林安,她暗地里耍了個滑頭,故意跳過幾個數字,想試一試傻柱會不會發現。
如果被發現,她可以裝作人老腦子不好,當做借口。
但她故意再最後面加了一句,試探傻柱會不會重新再說一遍,等傻柱發現她作弊,她在把真實數字說出來。
林安覺得沒必要,此刻早已沉入瘋狂的喜悅中,對于賈張氏的話語並不在意,他也不在乎真假數據,畢竟那才值幾個錢?
因此他緩緩搖了搖頭,說道。
「不用了,就這樣吧。你等著,我去拿錢給你。」
賈張氏一愣,沒想到傻柱這麼好騙,早知道再把數字多報十張,那不是又多半個月的伙食費了?
暗罵自己一聲膽小,如今只能無奈的看著傻柱去取錢回來,要是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說三百張。
傻柱出了門,自然是去聾老太太家,身上雖然有錢,但不夠多,所以得去拿一千塊用來周轉。
聾老太太听到傻柱回來取錢,當下好奇詢問,等她打听清楚是和賈張氏做交易,不由提醒傻柱,小心防備賈張氏弄虛作假。
林安听在耳里,記在心中。
從木質盒子拿出一千塊,再次告別一聲,走出屋外。
等他回到家中,賈張氏坐在桌子旁顯得有點忐忑不安,像是做賊心虛一般。
尤其是桌上的票據,怎麼看,都感覺薄了很多。
這時,林安心生疑問,腦海中隱隱約約冒出一個想法,對著賈張氏詢問道。
「你剛才說,多少票據?」
賈張氏詐一听這話,身軀控制不住的顫抖了一下,她哪有經歷過這種偷雞模狗的事,只能強裝鎮定,拍著胸膛信誓旦旦的說道。
「二百五十六張,怎麼了?傻柱,你不會以為我在騙你吧,那你可把我想的太壞了,這種事,我還不至于弄虛作假。」
賈張氏說完,眼神恍惚,不敢直視對方的眼楮,額頭的汗不知何時冒了出來,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壓力太大,看上去,她整個人在不停哆嗦,仿佛很冷。
林安越看越不對勁,當下嚴厲的質問道。
「賈張氏,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你真的確定是二百五十六張?如果少一張,我一分錢都不會給,如果數出來多一張,我額外再給你十塊,你敢不敢答應一聲?」
賈張氏一听這話,臉上瞬間慘白一片,這是百分百已經在懷疑自己了。
心里確定林安起了疑心,所以不管自己回答或者不回答,對方都會去數一數具體數目,如果被知道缺斤少兩,怕不是一分錢都沒了。
尤其是剛才趁對方外出取錢的間隙,她又偷偷藏了五六張。
這下徹底暴露,一時之間賈張氏靈機一動,‘啪’的一聲,站了起來。
「你這麼說,那,那我有可能記錯了,我,我再數數,你別急。」
賈張氏不給林安插手的機會,拿起面前的票據,重新放在手上,隨後一張又一張的數了起來。
「二百……二百零一……二百……二百零一……」
「這,這怎麼就二百零一呢?」
賈張氏裝作迷惑不解的樣子,隨後一拍腦門大叫道。
「對了,我想起來了,地上還掉了幾張。」
說完,不管傻柱會不會看,她背過身子,裝模作樣從衣服內側掏出偷偷藏起來的票據,緊接著站了起來,朝著傻柱笑道。
「你看,地上真的有唉,二百零二……二百零五……兩百二十……二百二十……」
「奇怪,怎麼二百二十,難道又是掉地上了,不對啊,沒有啊。那有可能一開始我數錯了,票據就二百二十。」
賈張氏自言自語,但他知道傻柱一定听得見,換句話說,她就是在對傻柱辯解,剛才一切都是誤會,是數錯了。
林安內心冷笑,對于賈張氏這種伎倆本不在乎,但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得寸進尺,貪婪之心越來越深,不敲打敲打,恐怕都忘記自己叫什麼。
因此他不耐煩的朝賈張氏說道。
「既然你連數數都不會,那還是把票據放我手里,讓我來數一數吧。」
賈張氏剛想拒絕,畢竟這一次可真沒耍滑頭,可是看著傻柱那明顯不信任的目光,只好把手里的票據遞到了他的手上。
林安接過以後,輕輕默數一遍,確實是二百二十張票據。
「嗯,數量沒錯,對的上。」
賈張氏一听這話,內心一喜,暗道傻柱竟然沒有刁難她。
剛張嘴想夸對方幾句,突然,耳邊響起一道尖叫聲。
「咦?我錢呢?我錢怎麼不見了?我剛剛放在口袋里的錢呢?」
林安急的滿頭大汗,一臉仿徨,仿佛大腦失去思考,整個人都傻了一樣。
「怎麼了?你剛才說錢沒了,是不是回來的路上掉了?」
賈張氏一听錢沒了,也跟著急躁起來,要知道那錢可是給她的,相當于現在丟錢的就是她一樣。
「不可能,剛進門的時候,我模過口袋,不可能丟在外面。」
林安一臉堅定的說道。
「那,那怎麼辦?你錢丟了,那我們的交易豈不是要取消了?」
賈張氏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原本想著大魚大肉的生活就在眼前即將浮現,結果沒曾想,錢丟了。
「那到不至于,」林安想了想,坐在椅子上抬頭看向賈張氏,「如果你信得過我,那我就給你寫張借條,就當這錢是借你的,到時候等我從妹妹那拿來錢,在還給你。」
賈張氏一听這話,她隱隱約約感覺不對勁,借條是什麼?
那是自己借給傻柱的,可是這樣算借嗎?
是不是應該寫欠條?
沒等賈張氏考慮清楚內心的想法,一旁林安催促道。
「時候不早了,你總不至于白來一趟吧,你放心,我傻柱再混蛋,也不至于欠錢不還。」
一邊說著,一邊從床頭櫃的抽屜里,拿出紙和筆,自顧自的寫了起來。
等賈張氏回過神,傻柱遞過來一張紙,正是借條。
「簽字吧,你放心,我還不至于騙你那二百多塊。」
賈張氏這麼大年紀了,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實則是她見識少,不曾做過生意,所以再不斷催促下,她稀里糊涂就簽下名字。
「那,那我就拿著這張紙,走了?」
賈張氏越想越沒底,腦子嗡嗡的,二百多張票據就換回來一張借條?
「要不然呢?你還想住我這嗎?你放心,還錢的日期都寫在上面呢,下禮拜就還你,一把年紀了,怕東怕西,真不知道是不是活到狗身上了。」
林安沒好氣的罵道。
賈張氏被罵的一臉羞愧,尋思著再等下去也沒用,只好離開,畢竟在待下去,鬼知道傻柱還會罵多少難听的話。
林安看著賈張氏離去的背影,‘砰’的一聲,重重關上房門,一拍褲襠,立即發出輕微的鋼踫撞聲。
隨後一股腦從里面掏出紙幣和硬幣。
「這賈張氏還想要錢,做夢,你不老實,那就不要怪我也不老實了。」
一想到自己簽下的名字︰傻柱,而不是何雨柱,林安就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