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等他看清眼前一切,才知道自己想歪了。
只見外套里頭密密麻麻用別針竄起無數票據,仿佛蜘蛛絲網一般散開著。
「這……這麼多?」
林安看著密密麻麻,貼滿整個外套內壁,保守估計不下二百張票據,不由暗道一聲天降鴻運,這是又要發財的節奏啊。
賈張氏很滿意林安吃驚的表情,她重新把外套給遮上,隨後樂呵呵的笑道。
「怎麼樣?滿意不?我剛才可是一听兒媳婦說你回家了,我就立馬趕了過來,是不是我一天的守護,出乎你意料吧。」
賈張氏洋洋得意,滿臉紅光,不停吹噓著自己如何如何努力,但有一說一,確實干的不錯。
林安朝著她豎起了大拇指,夸贊道。
「嗯,超乎想象的收獲,不虧是四合院賈張氏,不錯,很不錯。」
林安講完話,等一會兒,不見賈張氏把票據拿出來。
看她沒什麼反應,還在那自嗨,暗道一聲奇怪,不由自主詢問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還藏著掩著干嘛?拿出來給我啊!」
賈張氏兩眼眯成了一條縫,她此時有恃無恐,自以為拿捏住了傻柱命脈,所以壯著膽子說道。
「傻柱,這些東西,恐怕我沒那麼容易交給你。
你也看到了,東西比你我想象的更多,也是我費勁千辛萬苦,一個一個去討來的,這付出怎麼說也得有匯報吧。」
林安打斷她的話,干淨利落的說道。
「好了,別廢話了,你是不是想坐地起價?」
剛剛才對婦女一家坐地起價,未曾想一回來,就被賈張氏相同對待,不禁想起一句話︰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
「這,這話可不是我說的,竟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價格自然得重新再談談了。」
賈張氏一副你讓我說的,可別責怪我的表情。
「好吧,那你說要多少一張?」
林安懶得和對方廢話,這天色也不早了,速戰速決,免得再節外生枝。
賈張氏沒想到林安這麼干脆,原本存在腦子里的借口,一時之間也用不到了,她更加確定這些票據對林安很重要,甚至關系到他妹夫家的扶持力度。
所以,賈張氏逼迫自己狠一點,抱著魚死網破的心態,狠狠敲他一筆。
反正這些票據沒花一分錢,都是花言巧語騙來的,實在不行就爛在自己手里。
「我,我覺得,怎麼說也要一張一塊錢……」
講完話,兩眼一眨不眨的死死盯著林安,生怕對方勃然大怒,暴打自己一頓,甚至潛意識里控制著身軀,悄悄往後退了幾步,想著遇到危險就打開門跑回家。
「可以!」
林安不假思索的答道,還以為獅子大開口,漫天叫價,結果就這?
一塊一張那都無所謂,如今錢多得是,六千多塊呢。
「你如果不滿意,我們還能再……」賈張氏沒听清,還沉醉在自己內心世界中,突然,她反應過來,剛才傻柱似乎答應了?
這,這些票據竟然真的值這麼多錢?
一股邪念涌上心頭,急劇膨脹,賈張氏後悔了,這一看就知道,票據的價值超乎她的想象,她怎麼能不放過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
所以,下一秒她翻臉不認人,直接對林安說道。
「不不不,傻柱,你听錯了,我剛才說的是︰一塊五毛,那五毛,有可能是我說的太輕,你又離得太遠,所以一時沒听見……不是我故意……」
賈張氏還在那喋喋不休,解釋著剛才產生的誤會,林安直接插話道。
「可以。」
啊?
這都可以?
那可是一塊五毛一張啊?
不行,我得再說多一點,這傻柱都不帶討價還價的,一看就有討價余地。
「不對,傻柱,你還是听錯了,剛才我說的是兩塊……」
「可以!」
「不不不,傻柱,其實是三塊……」
「可以!」
「……四塊……」
「可以!」
「……」
「……十塊……」
「可以!」
賈張氏越到後面,越心驚,每張票據的價格已經突破十塊,超過了票據本身的價值,但傻柱仍舊毫不猶豫的立即答應,這說明什麼?
「傻柱,你是不是在耍我?」
賈張氏一臉憤憤不平的樣子,「你要是這麼沒有誠意,那我們之間的交易,我看就不需要再談了。」
「我耍你大爺!」
林安忍她很久,忍無可忍,無需再忍,當即暴怒懟道。
「誰特麼耍誰?你當老子是銀行嗎?算利息一樣,一塊一塊的增加,你怎麼不去搶劫?賈張氏,我看你這人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是不是皮癢了,要不要給你一拳,讓你清醒清醒?」
林安罵出心中所想,當即心念通達。
但一看賈張氏的表情,立馬覺得有點不對勁,只見對方不但不生氣,反而長舒一口氣,好像心情都放松下來。
原來是賈張氏終于見到自己所熟悉的傻柱性格,心里也明白了對方底線,知道應該在一個什麼樣的價格去討價還價,所以不再心慌意亂。
「傻柱,這才是你嘛,我就知道,你一開始就是胡說八道,現在我們重新再來討論一下,每張票據的具體價格。」
林安被賈張氏這副嘴臉搞的一頭霧水,他暗暗罵了一句有病。
好話不听,一定要噴她幾句,才能當個人,這不就是和驢一個樣嗎?
牽著不走,打著後退,倔的不行。
「談談談,談你大爺!不談了,一口價一塊一張,不答應就滾回家,老子看到你就眼楮疼,晦氣!」
一看林安真的生氣了,賈張氏內心也有點惶恐不安,她著急的解釋道。
「不至于,不至于啊傻柱,我剛才都是和你開玩笑的,你不能真的生氣啊,而且,一塊錢是一開始就說的價格,是不是再給加一點?」
「你說加就加,你特麼算老幾啊?這樣好了,再給你五毛,一塊五毛,在敢多講一句話,我就踢你出去。」
賈張氏一听又多了五毛,當下神情愉悅,心里欣喜,原本還想厚著老臉,多要一點,但一看傻柱雙眼迸射出如餓狼撲食般的眼神,當即賈張氏就被嚇萎靡了。
她不敢再去挑撥傻柱的神經,深怕那一塊五毛最後都沒有,到時候雞飛蛋打,做籃打水一場空。
「好,好吧,那我們來清點一下吧。」
賈張氏神情畏懼,但又隱隱透露出一股興奮之色,此刻她對傻柱那是又愛又恨。
愛的是對方給她錢,恨得是對方給她這麼一點錢。
那身寬大的外套再次從賈張氏手里打開,整個敞開後,用手一張一張小心翼翼的取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