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徒弟與老李一臉驚恐的望著何雨柱。
「他就是何雨柱?」
他們听說過這個名字,正是不久前鬧得沸沸揚揚,轟動一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風雲人物。
可他們沒想到,這小子打架都這麼厲害,簡直沒天理,足以稱得上文武雙全。
「你,你憑什麼污蔑我師傅,說他偷拿工具?你,你有什麼證據?」
躺在地上,三徒弟之中的一位,扯著嗓子喊道。
「沒錯,你憑什麼污蔑我偷東西,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哼!連帶著你打傷我徒弟這事,一塊和你算一算,看看這第三軋鋼廠還有沒有王法了。」
老李綠豆般的眼眸,迸射出噬人般的神色,活活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一大爺局促不安,內心不自信,他和林安一同來到此地,也曾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四周環境。
可是瞧了一圈,什麼也沒發現。
將心比心,他不認為傻柱會比自己更加仔細。
一時之間,他反倒打起退堂鼓,不露痕跡的扯了扯林安的衣袖,示意他別沖動,見好就收。
林安沒理會一大爺的提醒,之所以他這麼有自信,不是因為找到了鐵證,而是單純看人眼色不對勁。
剛一進屋子,原以為里面幾人是因為一大爺的出現,所以才停止嬉笑打鬧。
但當講到工具丟失這件事上,林安不得不承認電視劇有些劇情沒有騙人。
他真的在現實世界看到了什麼叫左顧右盼,賊眉鼠眼,甚至神情緊張,額頭冒汗。
就差拿張紙頭貼在腦門上,告訴大伙,凶手就是我。
就這心理素質,不得不說,以後只能安分守己,規規矩矩做人做事,就連出軌都不行,百分百暴露無遺。
「你叫什麼名字?別東張西望,說的就是你。」
林安踏前一步,拱著腰,盯著地上歲數最小的徒弟問道。
老李站在一旁,他此刻非常生氣,他沒想到林安會直接無視自己,自顧自去詢問起自己的徒弟。
這分明就是沒把他放在眼里,要知道他的輩分可是與易中海同輩,叫聲師叔,都不過分。
但他沒把心里的不滿講出來,因為他害怕傻柱會沖上來,連他一起打。
迫于武力,那歲數最小的徒弟顯得很緊張,眼神瞥向一旁,看了一眼師傅。
見老李朝他點了點頭,示意把名字告訴對方,他才說道。
「我,我叫王強,你,你問這干嘛?」
林安沒回答他的問題,神情顯得很嚴肅,繼續朝著王強追問道。
「哦,原來你就是王強,昨天傍晚,我在車間看到你鬼鬼祟祟,朝著我師傅的工位而去,東西就是你拿的!」
林安說道最後,聲音高八度,最後更是沖著他吼道。
王強一听這話,面容當即變色,耳朵不吼的嗡嗡響,一時著急狡辯道。
「不,不可能,我昨天去偷的時候,明明看過車間,一個人都沒有,你怎麼可能看的到我……」
話音剛落,只見他一個人還在那喋喋不休的狡辯。
但其他人心里震驚,腦子一片空白,隨後反應過來,所有人望向他的目光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李人都傻了,要說三個徒弟中,他最看好誰,恐怕就是王強。
因為他最听話,最乖巧。
正因如此,他才無法接受,最喜歡的徒弟,怎麼可以干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偷竊者俗稱小偷,扒手,放在任何一個時代,都是令人不齒,最讓人火冒三丈的罪名。
如果不是發生在城市,老李毫不懷疑,王強被發現會被活活打死。
那可是上過新聞的。
「為什麼,為什麼會是你?」
王強身邊的兩個同伴,呆若木雞,眼神空洞,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他們雖說年齡不大,但遵紀守法,所以平生最痛恨的都是亂紀違綱之人,怎麼也想象不到,身邊會出現小偷。
「我,我不是,我沒有,真不是我干的……」
眼見王強還在辯駁,林安已經不耐煩了。
他不管老李同不同意,大搖大擺上前搜查包裹。
既然套出話了,那麼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東西就在屋子里藏著。
老李望著林安如同強盜一般的行徑,嘴唇微動,愣是沒敢說出一個‘不’字。
因為不佔理啊,萬一牽扯進徒弟的偷竊案中,那就真的百口莫辯了。
所以,當下他只希望所有的一切,都和他無關。
果然,不到一會兒功夫,林安在牆角櫃子下,從三人存放工裝服的盒子里,模出了游標卡尺。
之所以確定這把就是一大爺的工具,原因很簡單,因為上面刻了一個‘易’字。
不單單是易中海,所有的鉗工師傅都會在自己的工具上刻字,以證明工具的歸屬權。
「王強,你還有什麼好說的?」林安對著王強晃了晃手里的游標卡尺,做出一副大義炳然的神態。
之所以林安絕口不提老李,是因為他從一開始到現在,仔細觀察過老李面部微表情,他好似真的不知情。
如果是這樣,那麼事情就有趣多了。
就憑王強這種腦子,他不可能有膽子去偷一大爺的工具。
所以在他身後一定有人指使他這麼做。
這人具體是誰,目前不得而知,但林安隱隱約約心中有了模糊的答案。
所以,林安再次刺激王強的神經,俯視著他,「說吧,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王強一听這話,整個人顫抖了一下,腦海中瞬間浮現一張人臉,下一秒他又晃了晃腦袋,讓這張臉快速消失。
「沒,沒有誰,是我,就是我一個人干的。」
王強聲嘶力竭的吼道,仿佛在極力撇清與所有人的關系,想要一個人承擔下全部罪行。
「姑且當做你一個人干的,那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林安放棄繼續試探下去的決定,他知道王強是不可能說出來的。
因為此時對方的精神狀態處于極其不穩定的情緒,這種情況下,對方說什麼都是瘋言瘋語。
「我,我前天晚上和師兄們喝酒,談到不久之後,廠里的任務量大增,因此我就想,想替師傅報仇,把老對頭的工具偷來,就能讓他完成不了任務而受到責罰。」
王強支支吾吾,一字一句都要想半天,好不容易說完了,長吁一口氣,神奇放松了下來。
林安知道他這番話是假的,編的,並沒有在意。
反倒站在一旁的老李怒火沖天,猛地站了起來,對著自己愛徒就是一腳,嘴上惡狠狠的說道。
「什麼報仇?什麼老對頭?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早點死,好繼承我的衣缽?」老李緊接著看向易中海,「老易,這臭小子胡說八道,你不會信了吧,我雖說對你不滿很多年,但我也沒必要干出這種傻事來啊?」
「你們不會認為是我指示自己的徒弟,去偷你們的工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