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大,我們也能跟著學學嗎?」陳濤幾人也湊了上來問道。
「也行吧!不過我看你們好像也沒什麼這方面的天賦,就先從打下手開始吧。」顧易欣然應道。
「不是吧!」幾人苦著臉。
倒不是真的不願意,只是搞搞怪,緩解一下氣氛。
第二天,顧易給七小虎,每個人都發了三千塊錢,甚至連基本算是打醬油的張君寶都有,算是圓了自己昨天說的話。
兩三萬塊錢而已,對于顧易而言,真的不算什麼。
況且,閑雲小築的建設,幾人忙前忙後的也幫了這麼就得忙,于情于理這三千塊錢也不算多。
也不是,顧易給不起更多的錢,三千塊錢,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剛好是那個度,不會跳出了兄弟之情的突兀,大家也都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顧老大,以後有這種好事,一定要再叫上兄弟們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啊!」當幾人拿到顧易給的錢的時候,那臉上的表情,是異常的精彩啊。
說話都顯得有些語無倫次了,這可以說是他們人生當中,真正意義上的,第一筆自己賺的錢,數量可以說還不少,都相當于父母半個月工資了。
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陳墨自己攢的工具還是顯得有些簡陋了,很多工具都不齊全。
而顧易的閑雲小築中,各種木工機具,就顯得齊全多了,無論是傳統的,還是現代的,各種手鋸、刨子、銼刀,鑿子、斧子、砂紙一應俱全,甚至連小型簡易木工機床都一台。
于是,一伙人,很快便將陳墨藏在家中的所有木料,都搬到了閑雲小築中。
直接采來的木料是不能用的,水分太多,直接使用的話,後期收縮,會導致榫卯松動,一般采來的木料,都要陰干水分後才能使用。
也不知道陳墨的這些木料都是什麼時候收集,有些可能已經有半年以上了,木料的水分含量已經很低,可以用來做家具了。
而有些,一看就知道是剛采集沒多久的,木料的水分都還沒月兌去。
木料種類不少,都是硬木,也是江南地區這邊的常見木種,山毛櫸、刺松、棗木、還有些核桃木。
所有木料,全都一根根靠在閣樓上面,兩邊的窗戶一開,山風不停的吹過,簡直就像一台天然的風干機。
「你家那閣樓倒是個好寶貝,以後可以幫我風干些好木料。」顧易笑著沖著陳墨說道。
顧易在鎮里的工作室中,有一台烘干機。
平時,一般的木料,顧易都會送到工作室去烘干後再拿回來用的,而機器烘出來的木料,會顯得比較干硬,性能比之自然陰干的木料來說,也要差上不少。
好一點的木料,顧易會吊在牛頭山上讓其自然陰干,然後使用,就像顧易用來做機關盒的核桃木和棗木,都是在山谷中陰干一年以上的。
山中不可控因素太多,效率有些低,所以顧易才有了這麼一說。
從陳墨家中搬來的幾張凳子,做工上面沒什麼問題,很結實耐用,主要也什麼出彩的地方,顧易設計了幾幅圖片,讓幾人臨摹到凳面上,然後雕刻。
修整了凳面的稜角,加刻了幾條曲線,讓其顯得不再那麼刻板。
陳墨做的凳子腿有些粗,剛好可以取下來重新凹個造型,顧易也就帶頭做了一個樣式,剩下的,就由七人自己嘗試完成,做廢了也沒關系,重新鋸一段就好。
既然說了是要教幾人木工技藝,當然不可能什麼都顧易自己大包大攬。
不停的失誤,和重來的過程,正是學習和深化的過程。
一個星期後,十二張造型古樸柔和的壽雲方凳,整齊的碼放在閑雲小築的大廳中。
曲線柔和,宛如壽雲的四條凳腿,接地的地方圓潤的端部,微微的弧起宛如壽桃,四肢完美的和凳面接合,凳面上是十二生肖的雲紋圖譜。
有幾張凳子稍顯粗糙,有幾張卻顯得十分的精致,顧易制作的兩張凳子,一龍一虎最顯精致,陳墨做的稍微次之,陳濤等人做得便更粗糙了。
十二張凳子,剛好湊齊了十二生肖圖譜,顧易做了兩條,陳濤等人一人一條,陳墨獨自一人做了四條,做工好壞不一,但是都經過了顧易的檢測,結構上面還算穩當結實。
十二條凳子,顧易也沒打算分開賣,十二生肖,本就是一套,也算是個噱頭,好壞都打包一口價。
一番打磨時候,凳面的雲紋生肖圖案,更顯清晰,凳子腳,也更顯的圓潤飽滿。凳面照著圖描刻,考驗的也就是個耐心,陳濤幾人刻得倒還算用心,樣子也算精細、生動。
倒是陳墨刻的幾張,好像有些刀功的痕跡,很多地方雕琢似乎都有些自己的想法,走線也跟著自己的刀功走。
倒是和臨摹的圖案有了一絲絲細微的不同,更有了幾分雕刻的靈動。
「果然幾人中,陳墨對于木工方面的天賦是最好的啊!」顧易心下了然。
改造完畢,打磨上漆之後的十二張凳子,擺在眾人的面前,悠悠的燈光下,有些古樸的幽光。別致典雅的造型,栩栩如生的凳面圖譜,蘊含著十二生肖,地支神獸的守護,家族興旺,子嗣健康。
「這真的是我們做的!」當成品擺在眾人的面前,陳濤幾人有點木訥的問道。
他們幾人,本是報著玩玩的心態參與進來幫忙的,沒想到最後出來的結果卻是如此出色。
「怎麼樣?覺得他們值多少啊?」顧易擺弄完最後一張凳子,拍拍手起身笑著問道。
「牛逼!老大你真的這個!」陳闖激動的豎起了大拇指。
「這起碼也得賣它個八九十一張吧!」陳墨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其實他在說出這個價格的時候,是有些不甘心的,在他的眼中,這幾件作品,是他們八人共同的心血,傾注了他們這段時間全部的心血。
也是他們最為滿意的作品,就賣這幾十塊錢,他不甘心。但他實在不敢喊高,自己這一群小伙伴,畢竟不是什麼木藝大匠,用的木料也不是什麼珍貴的木料。自己喊得價格,已經是原來的三四倍了,心中已經有些虛了。
「這個,會不會有些貴了啊?」陳濤,一臉心虛的說道。
「那七十?」陳沖插口道。
幾人沉默了下來,他們實在不知道,到底該定什麼價,就這麼等著顧易開口。
「兩仟捌佰捌拾捌!一套,不二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