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你好,我們是陳墨的同學,我叫顧易。」顧易帶著楊鸞、林紫上前,禮貌的問候道。
「哦,是阿墨的同學啊!顧易,我經常听阿墨說起你啊。」陳墨的母親放下手中的珠串,撐著凳子,想要站起來。
「阿姨,你坐著就好了。」楊鸞、林紫兩個女生連忙上前扶著,幫忙拿過拐杖。
「你們兩個,是楊鸞和林紫小姑娘吧。」陳墨的母親,笑著看著兩女。
「阿姨,我是楊鸞。」
「我是林紫。」兩人,連忙自我介紹道。
「嗯,你們都是好孩子。阿墨啊,在學校,多虧了你們照顧啊。」陳墨的母親微微一嘆,說道。
「小墨這孩子命苦啊,他很小的時候,他爸就死了,我呢也沒什麼本事,只能打打零工,靠著村里的低保,勉強維持著生計。」
「所以這孩子,從小也就孤僻,不喜歡和人交流,也就只有那六個臭小子能和他處得來一點。」
「這孩子身子弱,性子又硬,總喜歡跟人家爭強斗狠,以前我一直很擔心他會出事,遲早有一天會出事的,那樣子,我們家也就完了,只是我也管不住。」
「直到後來,有一天晚上,他說要跟著一個人學拳。那天晚上,他端著水,一點一點的幫我洗腳,我才感覺到,我的孩子還有救。」
「後來,我時常能夠听他提起一個名字,他稱呼為老大,我從沒有見過阿墨如此信服過一個同齡人,我知道,總算有一個人,能夠約束住他了。」
「後來學校里的老師也來電話了,說阿墨他有很大的改觀,成績也上去了很多,我很開心。我知道阿墨這孩子,他從小就聰明,只是他自己不肯學,是這個家,是我拖累了他啊!」
「這兩年,孩子懂事了,學習成績也好了很多,身子骨也壯了許多。」
陳墨的母親,低聲的說著。
「前段時間,我下地的時候不小心,自己摔斷了腿,家里本就拮據,這病真的是看不起啊。」
「還好,村里人對我們還算照顧,湊了幾千塊錢,替我交了醫療費。」
「也就是那時,阿墨忽然說,他每天會提前一段時間回來,做點手工買點錢,補貼一下家用,慢慢還村里人的情。」
「我本來是不同意的,但是他說,班主任同意了,而且他老大他們會輪流幫他補課的,不會拉下功課的。」
「我不敢打電話去問她的班主任」陳墨的母親說著有些哽咽,眼眶有些紅了。
顧易能听出那一聲聲述說中,的無奈與淒苦,對于這樣一個家庭來說,有些真像是他們不敢去看的,有些謊言是他們必須去相信的。
「阿姨,你放心,陳墨的功課我們會幫他補上的,陳墨會變得更好的,這個家也會變得更好的。」顧易上前,扶著陳墨的母親坐下,篤定的說道。
「行,阿姨相信你,今天見到你,阿姨也就放心了。」陳墨的母親看著顧易笑著說道。
「媽,我回來了!」院子後面,響起了陳墨的聲音。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後,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後院走出。
「媽,今晚……」
「顧顧老大你們怎麼來了?」陳墨剛想問自己的母親,晚上想吃些什麼,抬頭卻愕然的發現院子里,好像多了一群熟悉的身影。
「沒什麼,只是今天剛好給大家發工資,看你不在,就叫陳濤他們帶我過來,剛好也可以熟悉一下門路,以後不會找不到。」顧易一臉輕松的說道。
顧易朝著林紫招了招手。
林紫立馬會意,「噌噌噌」的拽著自己的小書包就跑了上來,打開自己書包就從里面掏出了一沓毛爺爺。
「顧易哥,給。」林紫乖巧的將錢遞到了顧易的手中。
「山谷里的閑雲小築,你們都幫了不少忙,多的沒有,一人三千,都拿去買些好吃的,馬上都要發育了,別錯過了練拳的最好時間。」顧易隨手點出了三千塊錢,塞到陳墨的懷里。
手上剛好剩個幾百塊,塞回到包里遞回給林紫。
三人之中,就數林紫身上是最有錢的,剛過完年,一大筆的壓碎錢進賬,父母的身份特殊,小丫頭一年光過年紅包,收入都能有大幾萬。
雖然大多數都被林鴻他們繳走了,但是總能夠留下一點,東拼西湊的也有好幾千,林鴻也是睜只眼閉只眼,反正小丫頭一個人到顧家住,也總得帶點錢,買自己想買的。
林紫喜歡把所有錢背在身上,看到喜歡的東西就會毫不猶豫的買,為了這事周曉英都已經勸了好幾次了,每次剛把錢收走。沒過多久就出現在林紫的小書包里了,你都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
「顧老大,這錢我我不能要」陳墨握著顧易塞進懷中的那些錢,聲音有些顫抖,眼眶有些發紅。
「好了,收下吧!又不是給你一個人的,每個人都有,你知道的,對于我賺錢的本事來說,這點錢根本不算什麼的。」顧易輕松的說道。
幾人,自然知道顧易賺錢的手段,也听說過顧易一壇酒,就賣幾十萬,自己等人幫忙建木屋的那個山谷,就是顧易用自己的錢買下來的。
陳墨,默然的握著手中的錢望向陳濤等人。
「顧老大,小木屋的事情其實你真的不用給我們這麼多錢,不過那既然給了,我們就卻之不恭了,反正你也不差錢。」陳濤一群人,這個時候,倒是不算笨,故作痞子的說道。
「那,顧老大,謝謝你了,這錢對我來說真的很及時。」陳墨微低著頭說道。
「好了,弟兄之間,不必說那麼多,以後要你們幫忙的時間還多著呢。」顧易笑著拍了拍陳墨的肩膀,從他的身邊繞了過去。
信或者不信,都已然無所謂了,只要接受了便好。
陳墨是個,驕傲而又堅強的人,否則也不會一句都不更顧易他們講,而是默默的選擇,自己做家具還錢。
「這些凳子都是你自己做的?」顧易走到屋檐下,翻看著陳墨已經做好的幾張大方凳。
「嗯。」陳墨點頭。
也是跟著顧易一起建造木屋,讓他學會了一點木工活,這才能想出這個法子,想自己做些木工活,補貼家用。
「榫卯做得很結實,木料修得也很整齊、圓潤啊,費了不少功夫吧!看不出來,陳墨你在木工手藝這方面,還很有天賦嘛。」顧易笑著說道。
「呵呵!」陳墨撓了撓頭,低聲笑道。
顯然听到顧易的夸獎,他很開心。
顧易卻,敏銳的注意到陳墨的手上似乎多了很多傷口。
「這麼好的凳子,怎麼說也得七八十一把吧?」顧易假裝不經意的問道。
「沒有,做得不好,小叔他幫我拿到街上去賣,25一把。」陳墨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哼!放屁!」
「二十五,連這些老木料都買不到!這凳子不許賣了,你這是作踐自己的手藝。」顧易聞言,猛地將板凳往地上一磕,勃然大怒道。
就這麼一張凳子,陳墨要提前一兩個月上山,采集木料,伐木,運下山,陰干,修整,加工,其中耗費的心力,又豈是二十五塊錢可以買得來的。
這種原木陰干榫卯做的凳子,用他個十幾年都不會壞,顧易說七八十,都已經是喊低了的。
「呵呵,手藝不好,沒人肯認這個價,能掙一點是一點嘍。」陳墨有些慘然的笑道。
畢竟他只是跟著顧易在幫忙的時候,偷學了的一點木工本事,能做出來就已經不錯了,樣子自然不是很精細。
「呵!我顧易身邊流出去的東西,斷然不能就是這麼賤賣了的,既然你對木工手藝有天賦,從明天起我就教你,這凳子你先別賣了。」顧易說道。
「嗯。」陳墨很干脆的應道。
信任,從來都不需要理由,既然顧易開口了,陳墨自然選擇無條件的信任,相信顧易會給他更好的選擇。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這就是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