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豌豆臘肉燜飯（上）
時間一晃而過, 眨眼之間四月已經接近尾聲。半個月來，小山坳看似沒有多大的變——，但是每一個細節都——以——覺到時光的流逝。
比——果林中的果樹們, 葉緩歸回來的時候, 果樹上盛開著一樹樹的繁花——今花早已凋謝留下了青澀的果子。枝繁葉茂的果樹葉片油亮, 葉片間的小果子探頭探腦, 用不了多久，它們就會變大變紅變甜美。
田間的油菜花也謝了, 滿眼的金黃已經消失, 只有幾朵沒跟上大部隊的還頑強的頂著幾朵殘花。綠油油的菜籽莢體態狹長，微風吹過, 菜籽莢搖晃著——出沙沙的聲響。
地里的玉米已經有一人多——，頂端的雄花已經悄悄的冒了出來，睫稈上也出——了細長的正在生長的玉米棒。估計收完麥子之後，玉米就能陸續成熟。
油菜旁邊的麥子已經抽穗，帶著麥芒的麥穗們在陽光下飛快的灌漿……
一——一滴，都預示著豐收。
譚渡之滾著輪椅在院外的小——上慢慢的溜達著，籬笆上的花朵們開得正歡，沉甸甸的花朵們壓彎了枝頭，風一吹來花瓣紛紛揚揚的落下, 各色的花瓣鋪滿了門口的小路——
寶仰著頭輕輕嗅著一支薔薇花, 它輕輕的搖晃著尾巴，看起來心——很好。
譚渡之抬頭看了看——石橋的方向, 按照時間, 葉緩歸該在兩盞茶之前就回來了，今天怎麼還沒回？難——路上出什麼事了？
這幾天葉緩歸只——出門，他就會到院外來轉轉。看著滿眼的繁花, 心——都會變得好起來。然而葉緩歸今天晚回來，譚渡之已經無心賞花了。
輪椅壓過碎石的路面——出輕微的響聲，譚渡之滾著輪椅到了院中。
院中的地面上擺滿了用來晾曬筍干的竹萹，圓圓的竹萹上放著顏色深深淺淺的筍條，一——院子筍子的香味就迎面而來。
筍子剛剛晾曬出來的時候是青白色的，經過晾曬之後顏色漸漸暗淡，豐盈的筍條也慢慢的變得干癟。曬好的筍條瘦巴巴的就像是柴火棍，灰撲撲的樣子完全看不出之前的鮮女敕。
葉緩歸這段時間跑了好幾趟南山，摘回來不少筍子。他將曬好的筍干用細繩一把一把的捆好放在了儲藏室中，等到冬天的時候——以拿出來炖肉。
譚渡之往菜地的方向看了看，半個月的時間，菜地中的菜已經換了一茬了。
上一茬的菜除了韭菜之外，剩下的只有豌豆了。豌豆會牽藤，它們互相攪合在一起，想——分開非常困難。青綠色的藤蔓上掛著一只只臌脹的豆莢，只——剝開豆莢就能看到一粒粒圓形的綠油油的女敕豌豆。
之前——青菜的地方已經冒出了新的小青菜，葉緩歸說再過幾天就能有雞毛菜吃了——
萵苣的地方有兩塊，——今萵苣已經吃光光。一塊地——上了黃瓜，另一塊地——上了豆角，此時黃瓜和豆角都已經——芽冒出地面兩寸——了。
此外還有譚渡之喜歡的辣椒和他從沒吃過的番茄，辣椒苗和番茄苗都是葉緩歸自己育——的，此時兩——苗只有半尺長。雖然瘦弱，但是挺精神的。
最北邊靠近籬笆牆的部分被葉緩歸挖了兩個窩窩，一個窩中埋了絲瓜籽，另一個窩里埋了南瓜籽。這兩——子剛剛——芽，放眼一看就能看到窩里面頂著兩片肥厚葉片的女敕芽。
不過譚渡之分不出哪一——是絲瓜，哪一——是南瓜。听葉緩歸說，這里面還有其他的——子，他就更分不出來了。
葉緩歸的菜地中總有譚渡之沒見過的東西，每一次看到，都會有驚喜。
隔著籬笆，小雞們在嘰嘰喳喳的劃拉著泥土找蟲吃。這群小雞正是——兩只老母雞孵出來的小雞崽子，也許是葉緩歸照顧得好，小雞們一只都沒有夭折。
經過半個月的精心喂養，小雞們已經從小小的一團變成了比拳頭還大的雞了。它們身上的絨毛也開始月兌落，稚女敕的羽毛間還夾雜著幾根絨毛，看著特別有趣。
小雞們嘰嘰喳喳，聲音忽大忽小。譚渡之竟然能從它們的聲音中分辨出它們是在驚慌還是在愉悅，這真是一個不小的——步！
突然間譚渡之听到了一聲狗叫，葉緩歸回來了！他急匆匆的滾著輪椅往院門口趕去。
葉緩歸人剛過石橋就開始嚷嚷了︰「老譚，我回來啦！」
听到他的聲音，譚渡之的動作反而慢下來了。他伸出左手整理了一下衣衫和頭——，然後不緊不慢的出——在了院門口︰「歡迎回來。」
葉緩歸麻溜的從吉祥身上下來，他說——︰「看！我把兔子帶回來了。」
譚渡之看向背簍︰「兔子？」
葉緩歸將吉祥後背上的背簍取了下來，只見背簍上蒙著一層網，每只背簍里面都有五六只灰撲撲的大兔子。
葉緩歸解釋——︰「喏，這是福伯用來練手的兔子，你忘記了嗎？福伯說練完了手就把剩下的兔子給我，練手的過程中死掉了幾只，剩下的都在這里了。」
譚渡之細看去，每只兔子的四肢都有縫補過的痕跡。因為這個，兔子們都不太精神，它們一個個緊張的動著鼻子呼吸急促。福伯的手——很好，傷口處的線縫得很巧妙，不細看都不一定能。
譚渡之猛然意識到一件事，福伯把兔子給了葉緩歸，是不是證明他已經練手結束了？
果然葉緩歸開心的說——︰「福伯說他——在已經有把握啦！我們買到了六十只成色很好的鳳凰足，明天就——以幫你修補經脈啦！」
譚渡之笑了︰「真的嗎？謝謝！」
葉緩歸笑著背起背簍——向雞窩旁邊︰「不用謝我呀，——謝就謝福伯！福伯說了，明天他準備到咱家來幫你動手術。」
譚渡之應了一聲︰「啊。」
能到家里來動手術總是好的，——不然動完手術之後譚渡之還——趕回來，一路舟車勞頓對傷口不好。再說留宿在雜貨鋪子，譚渡之多多少少會有些不方便。
更何況葉緩歸早就安排好了，老譚動手術期間的飲食起居還有福伯的一日——餐肯定需——他來負責。哪里有比在自己家做菜更放松的呢？
葉緩歸心——極好，他哼著歌打開了東邊的小門——到了早就準備好的兔籠旁邊。
雞窩的旁邊有一個懸空的方形的籠子，籠子——寬都有兩尺，長度更是達到了八尺。籠子下有六根兩尺——的金屬柱穩穩的撐著，無論刮風還是下雨，籠子都不會倒下。
籠子由金屬制成，周圍包裹著鐵絲網，只有頂部的絲網——以打開。葉緩歸——以從頂上喂食或——抓兔子，此時他抓著兔耳朵一只只的將兔子放到籠子里面去。
兔子愛挖洞也很會啃東西，——果葉緩歸用竹籠子裝它們，不用幾天，它們就全部跑光啦！
這籠子是他定制的，花了五百文呢。
兔子們到了新環境里面特別緊張，它們在籠子里面東奔西跑，在鐵籠子中制造出陣陣騷動。當葉緩歸往兔籠子中裝入青草時，騷動就平息下來了。兔子們安分的去吃草去了，已經忘記之前為什麼奔跑了。
葉緩歸在兔籠上方蓋了一層竹子編成的舊席子，席子已經被他裁剪過了，蓋在兔籠子上時正好兩邊露出一截——以遮擋雨水。
葉緩歸撿了幾塊石頭壓在席子上︰「你們——認真吃飯長大長肥啊！」
他和老譚的手撕兔冷吃兔以及兔腦殼夢想就指望它們實——了！
兔籠子下被方葉緩歸挖了個坑，坑里養上了能分解糞便的蟲子，兔子的排泄物——以從籠子里漏下來。這樣他就不用每天都給兔子鏟屎了，兔子們的味——也不會太沖。
安頓好兔子之後，他看了看天色︰「該做午飯了。老譚你餓了吧？」
譚渡之並不餓，葉緩歸這段時間給他做了不少小零食就在桌上放著呢，他想吃就——以隨時拿起來吃。只是看不到葉緩歸，他的食欲就不是很好。
听到葉緩歸在問自己，譚渡之笑——︰「還行，我們中午吃什麼？」
葉緩歸想了想︰「——不，做個豌豆飯好不好？」
這段時間家中的葷菜沒斷過，譚渡之每天鹵虎肉、炒肝腰伺候著，還沒生理上對虎肉產生厭惡純粹是因為葉緩歸做的好吃。
譚渡之覺得最近吃的確實有——葷，吃——素的也行。他笑——︰「行啊，就豌豆飯吧。」
葉緩歸擦擦手，他拎了一個竹籃子便向著玉米地東邊——去。譚渡之困惑的跟在他後面︰「不是說做豌豆飯嗎？怎麼往……」
他竟然忘記葉緩歸在這塊地——的是什麼了，這——能開紫花的作物叫什麼來著？
虧葉緩歸了解他，他接話說——︰「土豆，這是土豆田。」
譚渡之——頭︰「嗯，對。怎麼到這里來了？」
葉緩歸彎腰往土豆根旁邊的土里扒了扒︰「豌豆飯里面放——新土豆——好吃了！」
一邊說著，他從土里扒出了一個黃白色的猶——雞蛋大小的土豆。再摳了摳，又從旁邊摳出了四五個土豆。
譚渡之詫異——︰「土豆這麼大的嗎？！」
在沒看到土豆之前，譚渡之對土豆的印象停留在豌豆的大小上。他之前還想著，等土豆成熟的時候，葉緩歸該怎麼將它們從地里出來呢？需——過篩嗎？將一粒粒的土豆從泥里篩出來？
沒想到葉緩歸隨手一扒就扒出了雞蛋大小的土豆，驚到他了！而且土豆的顏色也和他想的不一樣，這顏色看起來很好看啊，一——都不像泥里能長出的東西。
葉緩歸——︰「這不算大，大的土豆能長到碗口——麼大呢！你看咱家土豆的葉子是不是還女敕綠的？等到葉子開始枯黃的時候，土豆就能采收了。」
葉緩歸沒停下手里的動作，他換了一處繼續扒開松軟的泥土︰「土豆這——東西在它——芽的時候就在生長了，咱早——吃早——享受。吃的就是一個稀奇！」
等土豆真正成熟的時候，就怕譚渡之已經吃膩了不想吃了。
66.豌豆臘肉燜飯（下）
葉緩歸從地里回來的時候，他的籃子中已經放了十幾個大大小小的土豆了。新土豆上沾著黑色的泥土，顯得它們的外皮更好看了。
摘完了土豆之後，葉緩歸便去摘了小半籃的豌豆。他坐在堂屋中剝著豌豆，豌豆女敕的時候，外皮比較厚豆米比較小。而隨著豆米越來越大，外皮會越來越薄。
葉緩歸摘的豆莢都是熟得恰到好處的，此時剝開薄薄的外皮，里面的豆米女敕綠滾圓，丟在碗里的時候還在蹦。
葉緩歸看了看外面的太陽，他征詢譚渡之的意見︰「老譚，我一直想買葡萄樹回來——，你覺得怎麼樣？」
譚渡之肯定——︰「買！」
葉緩歸指了指廚房方向︰「我想在廚房——邊再開一——門，這樣去廚房就不用從正門拐彎，從菜地里面摘的帶泥的菜也不用提著過客廳了——果在廚房門口——上幾顆葡萄樹搭上架子，就——以任由葡萄爬藤。用不了多久就——以形成一片陰涼。」
葉緩歸期待——︰「夏天天氣色的時候，我們——以在葡萄樹下擇菜，還——以放個躺椅在樹下睡午覺！葡萄的品——最好買——又大又甜的，這樣我們還有葡萄吃。對了對了，還——以在葡萄架下建一個水池，這樣洗菜什麼的就更方便了！」
譚渡之面帶笑容︰「好呀。」
葉緩歸越說越期待︰「有了葡萄架之後就有陰涼了，我們傍晚的時候還——以搬著小凳在屋外吃飯！」
譚渡之含笑︰「好。」
葉緩歸一錘定音︰「就這麼定了！等你身體好了我就去找葡萄秧。」
沒一會兒葉緩歸就剝了一大碗的女敕豌豆出來，他將豌豆米稍微清理了一下之後想起了一件重——的事︰「對了！差——忘記了！福伯給了我一塊臘肉！」
一邊說著，他一邊打開了儲物袋，翻了一陣後，他取出了一扇豬排︰「看！好大一塊臘肉！」
譚渡之——︰「福伯的雜貨鋪里面還賣臘肉嗎？」
葉緩歸——︰「賣的！南來北往的東西他——邊都有賣的。這塊臘肉是福伯清庫房的時候找到的，還是蘭陵城的土特產呢！」
一邊說著，他將臘豬排放在了案板上。臘肉上豬皮的顏色 黑似乎已經長毛，上面粘著的排骨顏色也不太美麗——是當葉緩歸橫刀切下靠邊的一根肋排之後，臘肉斷面上出——的肉顏色卻非常的好看。
鮮紅的瘦肉和雪白的肥肉層層交織，一看就很好吃！
葉緩歸見上面的排骨片了下來，只留了排骨下方的長條肉。雖說只有一條肉，——這塊肉沉甸甸的，足有一斤多！
葉緩歸舉著肉比劃了一下︰「哇，這一定是一頭大豬，你看，它一根肋骨的長度都和我胳膊一樣長了！」
譚渡之想了想︰「——能是靈豬，普通的靈豬一只能上千斤，非常巨大。」
葉緩歸咋舌︰「我從沒見過——麼大的豬呢！不知——好不好吃。」
一邊說著，他一邊在灶台中升起了火。等火燃起來之後，他夾著這條肉放架在火上認真的燒了起來。
豬皮上的殘留豬毛被燒得叭叭作響，肉里面的油脂都被烤出來了。當豬肉從灶膛里面拿出來時，它已經成了一根漆黑的炭條了。
葉緩歸早就準備好了一盆淘米水，他將肉泡在了水中就又去忙著做自己的事去了。
新土豆的皮特別好去，清洗的過程中只——用指甲輕輕一劃就能撕開大片的皮。撕下來的皮微微透明，像是一層膜一樣。
沒一會兒葉緩歸就將十幾個土豆都剝去了外皮︰「老譚，今天中午給你做個紅燒土豆好不好？」
譚渡之不會有意見︰「好。」
葉緩歸將土豆分成了一邊多一邊少的兩半，他將分量多的——一堆切成了滾刀塊，另一邊切成了小拇指粗細的土豆丁。
此時臘肉已經浸泡了一會兒了，葉緩歸將它從水中撈出來瞅了瞅。只見臘肉表面被黑乎乎的油脂包裹住了，看起來非常難看。
這難不倒葉緩歸，他拿起菜刀——下五除二的將肉四周的污髒給刮了下來。刮好了的臘肉表皮金黃，肥肉金燦燦還有一——微微透明的——覺。
葉緩歸認真的清洗了好幾遍，直到確保臘肉上面沒有殘留的污髒後，他將肉切成了和土豆丁差不多大的丁。
他將臘肉丁放到清水中浸泡起來，趁著這個時間，他去地里割了一小把香蔥回來。等他將香蔥清理干淨之後，豌豆飯的準備工作才算完成。
譚渡之熟練的繞到了灶台後開始燒火，等鍋熱了之後，葉緩歸往鍋中倒了少量的豆油。等姜絲入鍋爆出香味後，他將臘肉丁一股腦的倒入鍋中煸炒了起來。
臘肉丁遇熱後分泌出了大量的油脂，鍋里不時傳來細小的 啪聲，小小的油花伴隨著青煙濺起，一股咸香的臘肉味彌漫了出來。
等臘肉丁翻炒得表面微黃時，葉緩歸將豌豆和土豆丁也下入了鍋中一同翻炒。這兩——食材遇到熱油，綠色的猶——碧璽，黃色的猶——暖玉。混在臘肉丁里，黃黃綠綠的太好看了。
直到這時葉緩歸才將早就浸泡好的靈米倒入鍋中，隨後他加入了比正常煮飯少一些的水。水一入鍋，鍋里的動靜就小了。
鏟了鏟鍋中的米後，米面上頓時飄起了一片金燦燦的油脂，當然，還夾雜著幾塊肥肉丁。葉緩歸往鍋中倒了一勺老抽一勺生抽上色，他蓋上鍋蓋︰「正常煮飯就行啦！老譚，口鍋的火也幫忙——燃一下嗷。」
譚渡之應了一聲︰「好。」沒一會兒他說——︰「已經燃了。」
紅燒土豆一——創意都沒有，只——油熱了下切成片兒的土豆翻炒幾下，再加入老抽生抽醬油，再放上一——鹽調味，加一——糖提鮮。稍稍燜個一會兒，等筷子能輕松戳——土豆的時候，土豆就算成功了。
雖然是一——沒有創意的菜，味——卻不會差。新土豆軟糯香甜帶著大地的香味，這——味——是存放了一段時間的土豆所沒有的。
往年葉緩歸會專門撿蛋黃大小的新土豆用來做紅燒土豆或——香煎土豆，今年他還是第一次吃呢。
等飯鍋中傳來鍋巴微微炸響的聲音，靈米飯的味——在屋外也能聞到時，豌豆飯就算成了。
此時的餐桌上已經放了——菜，一——是鹵虎肉，一——是紅燒新土豆，還有一——，是前段時間泡下的酸筍。
葉緩歸將酸筍切成了一寸長的段兒整整齊齊的碼在了盤子里，上面還放了一根紅色的辣椒作為——綴。
譚渡之從灶台後面出來時看到這——菜就忍不住笑了︰「這……已經——以了嗎？」這股子臭臭的味——是怎麼回事？
葉緩歸捏了兩片筍子塞到譚渡之嘴里︰「我想應該好了，你先嘗嘗！」
雖然泡筍有一股說不出來味——，但是入口之後卻異常鮮美，麻辣鮮香又脆又爽！不愧是譚渡之忘記了大半個月的食物，——今一登場就強勢的打敗了泡蘿卜在他心中的地位。
葉緩歸見譚渡之表——很愉快，他笑著揭開了鍋蓋。濃郁的香味撲面而來，米飯香，豌豆香，臘肉香交織在一起，聞——這個味——，葉緩歸的肚皮就開始唱歌了︰「啊~香死了~」
他將切成段兒的蔥花撒在米飯上，隨後快速用飯勺將米飯打松。一粒粒吸飽了湯汁的米飯油汪汪香噴噴的散——著熱氣。
染成了醬色的米飯中夾雜著煮得軟糯的豌豆、土豆和臘肉，尤其是土豆丁。它們的稜角早就不見了，此時它們松散的躺在米飯和豌豆之間，筷子輕輕一踫就能讓它們徹底的變成一團粉。
相反作為核心的臘肉成了最低調的存在，一塊塊臘肉丁肥瘦相間任勞任怨的散——著肉香。饞得招財——寶圍著灶台直打轉轉。
葉緩歸迫不及待的將一大鍋米飯攪勻，他最期待的東西還在下面。刨開上面的豌豆飯，在貼近鍋底的地方會有一層鍋巴。
豌豆飯的鍋巴在葉緩歸心里猶——神一般的存在！有誰能拒絕一口又香又脆富含油脂和蔬菜香味的鍋巴？！
鍋巴輕輕一鏟就松動了，縱然葉緩歸倒了醬油，也能清楚的看到鍋巴外側有一層金色。
葉緩歸直接上手揪了一片鍋巴下來，他將這片鍋巴鄭重的放在了老譚的爪子上︰「來，這是精華中的精華，一般人我不告訴他！」
譚渡之將信將疑的將鍋巴塞到了口中，一口下去他‘嗯！’了一聲，又香又脆，口——一流！
葉緩歸在兩人的大碗中盛了滿滿一碗飯，他特意將米飯壓實了一——，上面蓋上了一片鍋巴。見老譚一口一口的在吃鍋巴，他開心的問——︰「怎麼樣？好吃嗎？」
譚渡之很快就將一片鍋巴吃完了，他意猶未盡︰「真好吃。還有嗎？」
他覺得今天他能吃四碗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