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輝和宏剛在漆黑的房間里,借著手電筒的光芒,用搜索出的衣物剪成了條狀,替林溪包扎著腿部的傷口。
他從身上隨身背著的包里拿出了一袋白色的塑料袋,打開它,里面裝滿了沒有盒子的藥片和藥瓶。
他打開了其中一瓶,然後把粉末撒在了林溪的腿上傷口,林溪忍住了叫喊,青筋爆滿。
「疼吧……這是消炎粉末,接觸皮膚肯定很疼,忍著,對你有好處。」文輝完,又從藥袋子里找了一板藥片,借著手電的光芒看著上面的字跡。
「這個你吃下,消炎藥。」文輝︰「我去飲水機那弄水給你喝下,你失血過多,只能多喝水。」
林溪感動的看著文輝︰「謝謝……」
文輝楊著嘴巴笑了一下︰「那麼客氣,現在大家相依為命,都是自己人,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這些就是你要送去的藥物嗎?」林溪問。
文輝了頭。
「謝謝你……」林溪再次感激的,她同時轉頭對著舉著手電的宏剛︰「還有你……」
宏剛微微一笑。
林溪服下了藥後,宏剛把她抱到了辦公室里,把辦公桌整理了一下,讓林溪在那上面休息。
文輝攔住了宏剛。
「她不能睡那里……」
林溪虛弱的對文輝道︰「沒關系,文輝,宏剛這樣做是對的……一旦我感染了尸菌,對你們來都是威脅……沒有燈光,在黑暗中更為致命,如果我真的感染了……」林溪對抱著的宏剛道︰「我希望能死在你們兩人的搶下……請不要讓我變成怪物,在我昏迷的時候,就結束我的生命……」
文輝難過的默不作聲。宏剛了頭。
「還有……我們以前的恩怨一筆勾銷……」林溪︰「我不想帶著仇恨離去。」
宏剛把林溪抱到了辦公室里,文輝給林溪蓋上了衣物。
他們退出了辦公室,宏剛關上了門,然後依靠在了門邊,關上了手電筒。
16號清晨……
睡著的宏剛被文輝輕輕地拍醒,他睜開眼楮,看見了文輝的黑眼圈。
「我們該出發了……」文輝著,看著宏剛依靠而眠的那扇門。
宏剛整整了行裝,然後旋開了總經理辦公室的門把手,他的槍已經準備好了。
林溪躺在了辦公桌上。
宏剛攔住了前進的文輝︰「我去……你在門外等我。」
「不……」文輝道︰「我和你一起。」
宏剛嘆了口氣,松下了攔住文輝的手臂。
他們走進林溪,她蜷縮在辦工作上,身上蓋著單薄的衣物,她的臉上干涸的結著凝固的血塊。宏剛把槍指住了她的腦袋。
林溪睜開了眼楮,看著那已經對準了她眉心的槍管。
「一大早……就給我驚喜。」林溪。
文輝松了口氣,笑著走了過去︰「太好了,你沒有事情,真是太好了。」
宏剛也笑了笑,收起了槍支︰「看來,你是幸運的。」
「我何嘗不是幸運的?」林溪著,努力地撐起了自己的身體︰「只是……我全身似乎沒有什麼力氣。」
文輝從包里掏出了藥片,又打來了一杯水,讓她就著水服下︰「這藥還是要服用,如果感染了別的病狀,那麼就麻煩了。」
林溪輕輕地一笑︰「沒想到……你還很貼心。」
文輝傻傻的笑著︰「或許吧。」
宏剛搖著頭走出了房間,丟下了一句︰「是不是該出發了?」
宏剛看了看窗外,一片狼籍的現場,怪物的尸體和人的尸體已經分辨不出了,他盯著那輛越野車。
「希望它還能用……」然後轉頭對文輝︰「你會開車嗎?」
文輝了頭,他吃驚的看著宏剛︰「你不會?」
宏剛嘆了口氣︰「開得不好而已,這個時候需要一個骨灰級的車手,我呢,正好不是。」
文輝笑著對宏剛︰「該不會……你不會開車吧?」
宏剛面無表情的看這文輝的笑臉︰「老實……摩托車才是我的強項。對了,你呢?」宏剛反問文輝︰「開車的技術如何?」
文輝搖了搖頭︰「不怕你笑話,俺們平時接任務外受過一些訓練,但是沒有上手,車子是有錢有勢的人開的玩意,只能是懂而已,但不敢自己有多厲害。」
宏剛驚訝的看這文輝︰「那麼……那輛越野車是誰開的?」
「他死了……是口吃,我們都這麼叫他。」文輝難過的。
「我可以……」林溪補充的道︰「我可以幫忙。」她正依靠在沙發上,身體虛弱異常︰「我的開車技術應該可以。」
宏剛沉默的了頭︰「也只能這樣了。現在就整理裝備,有用的東西帶上。」他轉頭對文輝道︰「你在窗台用狙擊槍掩護我們,我背林溪下去。」
「不行……」文輝看著林溪︰「她太虛弱了。」
「我可以……」林溪道︰「無非就是坐在車上動動手而已,如果是你們兩個人開車,我還不放心,相信我。」
「真的可以?」文輝輕聲問︰「不要勉強。」
「不勉強。」林溪︰「我也想幫幫忙,不想當個廢人。何況我四肢健全,只是腿部受了傷。」
「好了,既然這樣決定了,那麼就出發,文輝,我要你在窗台那拿狙擊搶掩護我們,我背林溪下去,如果車子能發動我們就離開。如果車子壞了……」宏剛看著林溪︰「那麼就要請她回來。」
「這……」文輝看這林溪蒼白的臉,她仿佛沒事般的微笑道︰「我明白。」
「可是,這樣不行。」文輝。
「你是要救你的朋友還是不要!」宏剛有發火了︰「如果車子壞了,我們將要步行前去那里,林溪的腿現在不方便,只會讓她陷入危險中,我們也不一定能幸免。」
「宏剛得對……」林溪︰「如果車子壞了,你們就要步行前去,我就是一個累贅。我非常明白,不用擔心我,文輝……」
宏剛默默的看著林溪︰「你是個冷靜聰明的女人。」
「你也不錯……」林溪笑著。
「放心,如果車壞了,我會回來帶你走的。」文輝保證的道。
「先別那麼,先看看車子究竟壞了沒有。」林溪對宏剛︰「準備好了就出發。」
文輝趴在了窗台那,用狙擊槍瞄準著空蕩的街道。
宏剛背著林溪,快步的下樓。
文輝從窗台那看見了他們兩個人,正在心的避開路上的尸體朝著越野車的方向奔跑。
他開始警惕的朝著四面八方觀察,一旦有暴尸,就立刻清理。
砰……
文輝開了槍。
砰……
林溪回頭張望,不遠處的一只暴尸倒了下來。她在宏剛的背上顫抖著朝著越野車靠近。
宏剛拉開了車門,讓林溪進到了駕駛室里。車子的引擎發動了。
宏剛朝著文輝所在的窗戶位置舉起了OK的手勢,文輝立即收起了狙擊槍。
「隨時準備出發,接下來就等文輝上車了,剩下來的怪物就留給我清理了。」完,宏剛裝好了AN94的子彈,對準了車身後側撲來的暴尸。
槍聲興許吸引了更多的怪物,宏剛發現了這里幾乎就要成為屠殺的戰場。
四面八方開始露出了紅色的眼楮。它們的影子快速的移動。
文輝也出現在了宏剛的視線中。
林溪焦急的看這文輝朝著這里跑近,她的手在方向盤上不住的用手指敲擊著,隱藏她焦急的心情。
車子一陣晃動。
一只暴尸跳上了車。
「該死……」宏剛罵道。
「問題,我要讓它連站穩的機會都沒有。」林溪道。
她發動了車子,車尾掃出了一陣濃煙,瞬間車子朝前飛奔,那上沒有站穩的暴尸跌落下來。林溪轉動方向盤,霎時把車子停在了正在奔跑的文輝面前。
文輝拉開車門,進入了車子。
林溪一溜煙的讓這輛車子消失在了購物廣場。
「厲害。」宏剛贊嘆道︰「開車技術了得。」
「還行……以前幫這父親送貨接貨的時候練的。」林溪看這前面的三叉路口問︰「走哪里?」
「順著老路回去,走文化廣場方向,然後右轉繞河門大學那里,那里的路的情況我熟悉。」文輝。
林溪加快了引擎,飛奔在了河門市的街頭。朝著河門大學的方向前進。
「路上的暴尸似乎不多。」宏剛慶幸的道︰「省了很多的麻煩。」
文輝焦急的看著前面的路面︰「前面就是河門大學了,我和我的兄弟來過這里,在這附近,就要到了。」
「很好。」林溪道︰「我也似乎對這里有印象了。」
「那很好。」宏剛在副駕駛坐上觀察著車子駛過的周邊環境,一邊應道。
「河門大學,我當時沒有考上,所以有印象,但不是好印象。」林溪著,額頭上滲出了汗珠。
「你怎麼了?」宏剛發現她額頭上滲著的汗珠問道︰「還行吧……如果不行就停在一邊,我們尋找躲藏的地方。」
「你太看我了。」林溪︰「我沒事,再,已經耽誤文輝太多的時間尋找他的隊友了。」
文輝從車後望著林溪,他擔心的問道︰「如果不行,我們可以步行前去。」
林溪哈哈了兩聲︰「你們的意思是擔心坐上我的車子不安全吧……放心,我是有些虛弱,但沒有大礙。」
宏剛看著林溪,她笑了兩聲以示自己並我大礙,文輝和宏剛才舒了一口氣。
「文輝,你也找找車上能用的東西吧。」宏剛對後座的文輝道︰「你乘這部車,里面應該有些有用的東西。」
文輝笑了笑︰「是有些武器和彈藥。」
車子飛快的駛過了城市廢墟,然後林溪的車子停了下來。
他們一起朝著前面望去,這條路上布滿了紅色的尸菇樹,那些鮮紅的尸菇囊正在醞釀著汁液。
「這條路就是通往銀行中心的路,前面是十字路口。」林溪,文輝朝著前方和邊上看著,的確沒錯。但是十字路口的東西走向的路面上是無法通行,因為這里布滿了一兩層樓高的尸菇樹。
「這里無法通行。」文輝︰「繞路吧。」
「繞路也不行。」宏剛︰「這里繞的最近的路已經封了。」他轉頭對著文輝︰「如果我沒有記錯,那條巷子被大手怪物給弄塌了。」
文輝閉上了眼楮,他的腦袋似乎在冥想著一條能夠通往那十字路口的終。
腦海里似乎幻化出許多的馬路巷,但通往這四條馬路的大街巷似乎都行不通。
「我實在沒有任何印象了……」文輝著。
「那就再找找邊上的路,我們已經接近了。」宏剛。
林溪的額頭滲著汗,她了頭。
但是在這個時候,有東西朝著這里奔來。
「真是沒完沒了……」宏剛舉起了槍,文輝也抬起了他的武器。怪物從後方和前方尸菇樹左右兩邊的店面里沖了出來。
「看來數目還真是不少啊」
「林溪,該離開這個鬼地方了。」宏剛喊道。
文輝開了槍,他用狙擊瞄準,槍法又狠又準。
「後方就交給我。」文輝著。
「那我就掃平前面。」宏剛咬著牙道,頓時槍聲四起。
林溪的車子還沒有發動,停在原地,她的全身已經被汗水浸濕了,臉色蒼白的她,似乎沒有听見宏剛和文輝的喊聲以及怪物逼近的槍林彈雨。
她盯著前面的道路,道路的那頭中間,一些堵成一堆的車子那,就是十字路口,文輝所要交予的藥品的終。
如果是他們兩人,這些怪物應該夠不成任何的威脅。
「林溪……你怎麼了?!快開車從邊上離開啊。」文輝喊道︰「呆在原地,槍聲只會吸引更多的怪物。」
「快離開……」宏剛對著林溪喊道。
她愣愣的看著前面,那些紅色的尸菇樹,根部如同血管般蔓延到了這條馬路的每個角落,它那紅色的菌干爬上了一邊的牆壁。
腐朽著這座城市的鋼筋水泥。
听……尸菇在成長為尸菇樹後,掛在菌干上的包囊變大,它不會噴射而只會如同裝了水的氣球裂開般,讓紅色的粘液淌落,其中一些的會崩裂開來,里面沒有粘液,而只有致命的孢子,在空氣中傳播。
她听見了自己的心跳聲,感覺到了自己冰冷的手,握著方向盤。
她了一聲︰「包緊自己的腦袋……」
「什麼?」文輝問道。
宏剛看著林溪踏下了油門,看著她眼楮直勾勾的盯著前方的路面。他吃驚的喊道︰「林溪……你干什麼?」
車子突然超前快速的疾馳而去。宏剛被慣性摔在了位置上。
「保護好自己的肌膚。離開窗戶遠……」林溪大聲的吼著︰「這是最快到達那里的方法。」
「你瘋了……林溪。」宏剛大聲的喊著。
文輝愣在了那里。看著車子前頭沖入了紅色的尸菇叢林。
「心……」宏剛喊道。
他听見了車 啪啪的聲響,那是沖過尸菇樹叢,那些孢子裂開流出的粘液,他擔心的看著車。
「你要留意的不是車……」林溪喊道︰「是窗戶……車鋪上了木頭。」
窗戶突然糊上了紅色的粘液,然後玻璃發出了絲絲的聲響,從一個的洞慢慢的擴大。
林溪方向盤前的擋風玻璃已經布滿了紅色的粘液,正在嘶嘶的冒著煙霧,她開動了雨刷,終于刷出了前方的道路,但是雨刷沒有擺動幾下,就完全溶解了。
「準備好武器吧……」林溪︰「就快到了……」
車子一陣顛簸,宏剛知道,輪胎已經報廢,但車子依舊超著前面行駛著,前方出現了黑色的濃煙,那是車頭受到了腐蝕,隨時都可能熄火。
林溪突然停下了車子,她轉頭對著文輝微微一笑。
「到了,我已經盡量避開那些樹木了……」完她的腦袋沉沉的撞在了方向盤上。
「林溪……林溪。」文輝從後座搖著林溪的身子,他看見了前面的擋風玻璃已經完全腐蝕。
宏剛朝著邊上和後方望去,果然沖過了尸菇叢。
「文輝,先離開這部車子。」宏剛完,邊上的車門突然斷裂摔在了地上,那是因為尸菇樹的粘液腐蝕了它。
「剛好,不用我親自開門。」宏剛轉向車後,拿起了車里的武器袋。然後心的離開了越野車。
文輝發現了林溪的駕駛位置的車上,慢慢的溶出了一個黑圈。
那是車的粘液透過了木板的縫隙,正在腐蝕車。
宏剛站在了安全的地方,對著那些追來的暴尸,舉著槍迎接它們。
「我清理這些怪物,你心把她弄出來……時間不多。」宏剛喊道。
文輝從後座跨到了副駕駛座邊,耳邊已經響起了槍林彈雨,宏剛正在吃力的對付著追來的暴尸。
林溪車已經腐蝕出了一個洞,紅色的粘液正在往下滴落。
「不……」
文輝用力的拉出了林溪,當林溪的腿部離開駕駛座的時候,那紅色的粘液滴落在黑色的皮座上。
「心車邊的粘液。別讓她踫上。」宏剛一邊開槍,一邊喊道。
文輝背著她,慢慢的移動著步子離開車邊。
「很好……我們需要離開了。」宏剛吃力的喊著︰「再不走,這里就是我們的葬身之地。」
文輝背著林溪朝著前方跑著,宏剛在後方掩護著。
他拐進了一棟樓房的通道,宏剛跟著進去,地上踩得都是百元大鈔。
「在二樓……」文輝。
暴尸似乎沒有跟過來,宏剛看著它們一只一只朝著門口飛奔而過。
當其中一只把腦袋轉向銀行大樓的走廊時,宏剛他們已經拐入了邊上的樓梯。
「他們在二樓……」文輝︰「馬上就到了。」
他們快速的上了二樓,听見了一樓的走廊里傳來了????的腳步聲。文輝和宏剛停住了腳步,希望那些東西不要跟上來。
宏剛把槍口對準樓梯口,幾分鐘過後,那聲音在走廊的另一頭消失,宏剛舒了一口氣,他回頭的時候,發現背著林溪的文輝正站在二樓的走廊前,但卻沒有前進。
他看著地板上褐紅色的粘液和血跡,還有……熟悉的衣服。
「不……」文輝搖著頭。
「怎麼了?他們走了?」宏剛走進一看,走廊前面的辦公室玻璃邊,已經腐蝕了一個褐紅色的深坑。地上散落著發臭的潰物。
不遠處,還有一具怪物的尸體,他的腦袋爆裂而開……
「不可能……」文輝流著眼淚道︰「不可能……」
「怎麼了?」宏剛問道。
「我來遲了……」文輝哭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