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完了,蕭季冰卻微皺了一下眉頭,然後看向蘇青︰「青青,我想再去一下現場,重新堪查一下!」
特案組的其他人也都是立刻轉頭看向蘇青。
蘇青點了點頭︰「好,稍等一下,我先打個電話。」
然後蘇青便拿起電話,打了趙娟那個閨蜜朱玉的手機。
問了一下,朱玉現在正往市局這里走呢。
掛斷了電話,蘇青看向蕭季冰︰「等等吧,等朱玉走了,咱們一起去!」
蕭季冰自然不會有意見。
而朱玉還沒有到呢,包小黑,吳凡,孫晨三個人卻已經回來了,三個人倒是在交警大隊,將鄒姓男子名下的那輛帕薩特最近三個月的行程全都查了一個清清楚楚。
「頭兒,你看看,最近三個月里,姓鄒的車,倒是真的沒有來過龍城市!」
吳凡說著,將手里查到的結果,交給了蘇青。
蘇青翻看了一下,然後微微點了點頭︰「如此說來,這個姓鄒的嫌疑倒是少了不少了!」
所以就目前來說,現在趙娟這個男朋友的嫌疑卻是越發的大了。
朱玉是在半個小時後到的。
朱玉的個頭不是很高,也就是一米五八不到一米六的樣子,身形微胖,臉盤圓圓的,不過臉上的神色卻帶著幾分疲憊與悲傷,眼皮也微腫著,看得出來,她應該是哭過的。
人一進到特案組辦公室里,朱玉的眼淚珠子便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直接 里啪啦地就往下掉。
「警察同志,阿娟真的死了嗎?」
蘇青看著她,點了點頭︰「不錯,死了,而且是在半個月前就死了!」
「半個月前?」
朱玉喃喃了一聲︰「半個月前,是阿娟爸爸的生日,她還給她爸訂了一個大蛋糕,當時還是我和她一起去蛋糕店訂的!」
說到這里,朱玉明顯有些說不下去了,她的臉埋在雙手里,嗚嗚地哭泣著。
「她怎麼就……」
蘇青面無表情地看著對面的女子︰「所以,那就是你最後一次見到趙娟?」
朱玉點了點頭︰「是!」
「之後你可有聯系過趙娟?」
朱玉還是點頭︰「聯系過幾次,不過她的手機一直關機,我也沒有細想,而從那之後,我家孩子就病了,我一直請假,照顧孩子!」
蘇青看了一眼正在做著記錄的金鈴,然後繼續問︰「我的同事昨天去了你們工作的足浴城,你的同事們說,趙娟和一個鄒姓男子關系曖昧,這件事兒你知道嗎?」
朱玉的哭泣聲頓了頓,她抬起一雙淚眼看著蘇青,想了想,然後這才搖頭︰「她和那個姓鄒只是朋友,很普通的朋友,兩個人也就是姓鄒的來我們店里做足療,才見過一面,從那以後便再也沒有見過,不過姓鄒的出手倒是挺大方的,時不時地會給阿娟發個紅包什麼的!」
「而且也不用阿娟和他視頻,更不用阿娟發照片什麼的,他們兩個人的聊天記示阿娟也給我看過,那個姓鄒的還挺正派的!」
蘇青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那麼趙娟的男朋友是誰?」
這個朱玉還真的知道。
「哦,她男朋友姓鄺,和阿娟兩個人相處已經有三年的時間了,兩個人也是在足浴店認識的,阿娟說,她和姓鄺的是一見鐘情!」
一見鐘情嗎?
蘇青淡淡地挑了挑眉,目光向著蕭大法醫斜了過去,蕭大法醫正好也正向她看過來,當下兩個人眼底里流動著的言語也只有他們兩個人才懂。
不過蘇青倒是也很快收回了目光,繼續自己的問題︰「他們兩個人的關系怎麼樣?」
朱玉想了想,很中肯地道︰「姓鄺的對阿娟挺好的,而且他們兩個人剛認識不長時間,姓鄺的就給她買了一枚戒指,花了一千多塊錢,阿娟特別開心!」
「你們也應該知道了,阿娟離過一次婚,她的前夫,是別人介紹的,阿娟說,她和她前夫之間,根本連戀愛也沒有談過,而且那個男人挺懶的,在家里什麼活也不干,還賺不到錢,天天就知道管阿娟要錢花,所以阿娟就和他離婚了!」
「不過他們兩個人有兩個孩子,雖然法院判的時候,將老大判給了她前夫,小的那個才判給阿娟,不過從離婚時起,兩個孩子就都是阿娟帶著,她前夫不但不給孩子生活費,甚至他們這都離婚幾年了,也沒有來看過孩子!」
「所以阿娟的壓力挺大的,她現在就是想要找個好男人,能給她一個家,也能幫她分擔一下壓力。」
「阿娟說,她和這個姓鄺的在一起,她找到了戀愛的感覺。不過那個男人,也經常要在外面跑,一個月有半個月都在在外面,所以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第一個情人節的時候,阿娟選了一個挺大的毛絨熊公仔,她說,姓鄺的不在,有這個毛絨熊公仔陪著她,就像姓鄺的在她身邊!」
說到這里,朱玉也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唉,阿娟是真的非常喜歡這個姓鄺的,對他絕對是一往情深的那種!」
蘇青眯了眯眼楮︰「那麼你覺得這個姓鄺的對趙娟怎麼樣?」
朱玉看著蘇青,片刻後便移開了眼神,她搓了搓手,猶豫了一下,這才道︰「呃,也挺好的!」
蘇青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幾下︰「所以,趙娟想要結婚的對象就是這個姓鄺的?」
朱玉點了點頭︰「是的!阿娟一直挺希望和他結婚的!」
蘇青指尖的敲擊動作微微一頓︰「那麼這個姓鄺的呢?他希望和趙娟結婚嗎?」
朱玉的指尖微緊︰「這個,我也不知道!」
蘇青看著朱玉微微有些閃爍的眼神,眸子微沉︰「那麼關于他們兩個人,你還知道些什麼?」
朱玉深吸了一口氣︰「我,我就知道這麼多了!」
蘇青樂了︰「你見過趙娟的這位男朋友嗎?」
朱玉搖頭︰「沒有,不過我倒是和他通過電話,囑咐他,好好地對阿娟!」
說到這里,朱玉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機︰「我的手機里還存著他的手機號呢!」
說著,朱玉已經點開了通訊錄,然後飛快地從中找到了鄺姓男子的手機號,遞給蘇青。
「警察同志,你看,就是這個號碼!」
蘇青接過了朱玉的手機,掃了一眼那個電話號碼,上面的備注是︰阿娟的男朋友。
蘇青將手機又推給金鈴,金鈴忙將這個手機號碼記錄了下來。
然後這才將手機還給朱玉。
「朱女士,麻煩你給這位鄺先生打個電話,你問問他知道不知道阿娟現在在這里,你說你家里因為孩子生病,你已請了半個多月,快一個月的假了,今天打電話想讓阿娟過來陪陪你,結果阿娟的手機關機!」
朱玉雖然不太明白蘇青讓她這麼做的用意是什麼,不過卻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當下她便撥打了那位姓鄺的手機,同時也按下了免提鍵。
手機很快便通了,當下特案組的大家,一個個也都放下了各自手頭上的事兒,全都安靜地等著看那個姓鄺的地不會接電話。
電話很快便被人接起來了。
「喂!」
一個男人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朱玉看了一眼蘇青,然後忙道︰「你好,我是阿娟的朋友,以前和你通過電話的那個,我叫朱玉,你還記得吧?」
鄺姓男子默了默,不過卻還是很快便回答道︰「嗯,當然記得,你是阿娟的好朋友!」
朱玉忙繼續道︰「是這樣的,我最近家里的孩子病了,請了半個多月的假了,眼看著就一個月了,今天我找阿娟有事兒,可是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了,她的手機一直關機,她是不是現在和你在一起呢,你讓她接下電話,或者讓她給我回個電話吧。」
鄺某又默了默,然後這才繼續道︰「阿娟前段時間去FJ省了,那邊工資高,正好她認識一個小姐妹就在那邊,我估計著,等到她徹底安穩下來,就會給我們打電各方面了,我現在也聯系不上她,她之前給我打的幾個電話,都是在IC電話上打的!」
所以,這意思就是,只能阿娟找到他,他也找不到阿娟。
朱玉的臉色卻變了,她抬頭看看蘇青,卻見蘇青微微地點了點頭,于是朱玉又隨意地說了幾句,便將手機掛斷了。
朱玉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起來,她很是有些不安地看著蘇青,努力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開口問道︰「那個,警察同志,阿,阿娟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還去FJ省,還和他通過電話呢?」
蘇青笑了笑︰「朱女士,還有什麼關于趙娟和這位鄺先生的事兒沒有和我們說嗎?」
朱玉猶豫了一下,不過卻還是搖了搖頭「沒有了!」
蘇青也不強求︰「行,既然沒有了,那麼朱女士,您可以先走了,我們謝謝你對我們工作的配合!」
朱玉站了起來︰「那行,那警察同志,你們先忙,我先走了!」
說著朱玉就向著門口走去。
不過蘇青卻再次開口了︰「哦,對了,朱女士,如果再想起來有什麼事兒是沒有和我們的說的,可以再來找我們!」
朱玉的腳步微頓,她扭頭看了看蘇青,還是又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看著朱玉很快走出了特案組辦公室,孫晨可是忍不住了,這貨立刻跳了起來︰「頭兒,這個女人肯定還知道什麼事兒,沒有說的!」
包小黑一臉鄙視地掃了孫晨一眼︰「猴子哥哥,你覺得就連你這麼四肢發達,大腦簡單的人都看出來了,我家師姐可能沒看出來嗎?」
孫晨︰「……」
于是孫晨更不明白了。
「頭兒,那為什麼就這麼放那個女人走了?」
不懂啊不懂!
蕭季冰笑了笑,走到蘇青身邊,被女人拉著坐到了蘇青旁邊的空椅子上。
「她應該只是有些關于鄺姓男子和趙娟的事兒沒有說罷了,這種事情都是自願,她既然現在不肯說,我們自然也不好逼著她說!」
說著,蕭季冰看向蘇青︰「青青,就目前來看,只怕這個鄺姓男子的嫌疑會更多一些,你怎麼打算的?」
蘇青的身子往後面的椅背上靠了靠。
「這個姓鄺的,雷子你先查一下他的基本資料,余下的人和我一起再去一趟現場。」
當下特案組的大家齊齊應了一聲,便全都站了起來。
……
蘭子堡。
特案組的眾人這已經是第二次來現場了。
這一次,他們人手一個LED痕跡燈,一寸一寸地照著地面,還有一切可能會留下有痕跡的地方。
而昨天他們在地面上發現的腳印,這一次自然也很快再次看到了。
蘇青進了衛生間,燈光在熱水器上照了照,然後眉頭微微一動︰「蕭法醫,這里有半枚指紋!」
听到了這話,蕭季冰趕緊走了進來。
蘇青抬手指了指熱水器上面的那半枚指紋。
蕭季冰一點頭︰「我現在提取指紋!」
蘇青點了點頭,便轉身想要出去,畢竟這衛生間里是真的小,不過這一轉身的功夫,她的目光卻落在了衛生間的窗戶上。
衛生間的窗戶不大,不過卻是緊閉著。
從窗戶里面向外看去,還可以清楚地看到後面是一個狹小的天井,衛生間的窗外還有一個外窗台,窗台上落著一層厚厚的灰塵,走近了,可以清楚地看到,在那窗台上赫赫然有著一個清晰的腳印,還有著一塊藍色的毛巾,也如同之前衛生間門外的下面,塞著的幾塊毛巾一般。
蕭季冰這個時候也注意到了蘇青的目光,便也向著衛生間的窗外看了過來。
「咦,腳印……」
蘇青點了點頭,然後直接對蕭季冰道︰「你先提取指紋,我出去看看那個腳印!」
蕭季冰站在里面也很仔細地看了看那腳印上的花紋︰「這個花紋,與咱們在屋子里發現的鞋印花紋,很相似!」
蘇青︰「嗯!」了一聲,人已經往衛生間外走去。
身後響起了蕭季冰的叮囑︰「青青,你小心些!」
蘇青沒有回頭,卻還是抬手向他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小黑,李杰,馬維忠和我走!」
蘇青直接叫上人和她一起去了天井那邊。
天井那里很窄。
因為這里的原住民,為了讓自家的自建樓可以大一點,再大一點,所以都十分用心地想方設法將自家的自建樓往大里建,所以這種天井說白了就是兩家人的自建樓之間的樓間距所形成的。
一個人走,都不得不側著身子而行,也不知道當時這兩家人是怎麼想的,還不如直接將兩個樓的外牆並在一起呢。
不過這個原因,自然也不是他們應該關心的,一行四個人已經來到了下方。
包小黑半伸開雙臂,左右手各貼著兩棟樓的牆壁,笑嘿嘿的。
「姐,所有我們現在這是要爬牆?」
蘇青正在卷襯衫袖子︰「上得去不?」
包小黑往自己的手心里吐了兩口吐沫︰「小意思了,這種事兒我最喜歡了!」
說著,這小子直接用手腳撐著兩邊的牆壁,便一躥一躥地向上而去,而蘇青,李杰,馬維忠三個人也都如此上去了。
衛生間外窗台上的腳印提取完畢了,不過看看方向,這外窗台上的腳印很明顯是來自于這棟樓房的天台上。
當下四個人又都翻上了天台。
雖然時間已經過了半個月了,不過抱著試試看的心思,四個人再次用LED痕跡燈照著這天台的地面,還別說,居然真的有意外驚喜,竟然真的找到了那個腳印。
當下四個人的眉眼間俱是喜意,直接跟著腳印一路而行。
竟然行到了天台的另一端。
天台的另一端,與這一側另一家的自建樓房的天台只是隔了一道半米高的牆,而這一側這兩家的自建樓外牆卻是相依相偎,緊緊貼在一起的。
而這個鞋印,很明顯是翻到了那個天台上。
當下四個人也是手往這半米高的牆上一撐,便也全都翻了過去。
果然,又在這邊的天台上找到了那個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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