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打開水籠頭放水沖起了手臂上的血。
金鈴不禁擰了擰眉。
「頭兒你在干嘛?」
蘇青直接道︰「那個……」
剛說到這里,蕭季冰便已經進來了,一眼就看到了蘇青的騷操作。
于是一向溫潤如玉的臉上也罕見的陰沉了下來。
蘇青的嘴角一抽。
壞了,被抓包了。
不過嘴上卻是道。
「那個,你怎麼上來了?」
一邊說著,語速挺慢的。
一邊手上的動作卻是相當麻利的,已經將水籠頭關上了,然後將自己的雙手盡量往身後藏。
反正從正面是不會看到她的雙臂的。
蕭季冰的臉色依就是不好看,他只冷冷地吐出了四個字來。
「你受傷了。」
蘇青忙點頭,這事兒她可不敢忽悠。
「小傷,小傷,皮外傷。」
一邊沖金鈴使眼色。
金鈴便忙推著周嚴先出去了。
于是轉眼之間,諾大的包廂中,便只剩下了蘇青和蕭季冰兩個人。
「我看看你的傷。」蕭季冰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平淡。
蘇青繼續笑。
「沒事兒,我們也先出去吧。」
反正就是不肯將自己的手臂伸出來。
蕭季冰堅持︰「讓我看看!」
蘇青搖頭,他有他的堅持,她也有自己的固執。
「乖,听話,有血不好看!」
蕭季冰氣得眼圈都紅了。
他如何能听不出來蘇青的意思,這根本就是擔心他的恐血癥再發作。
「沒事兒,我,我每天都有在家里用草莓汁,還有買些鮮鴨血練習的,現在已經好多了。」
說著,他抬了抬手,手上是一個塑料袋,上面還寫著幾個字︰濟仁堂大藥店。
呃,蘇青記得這個濟仁堂大藥店就在這個酒店旁邊的商場的地面一層。
當下蘇青的心底里一暖。
這一次不再固執了。
「好!」
蕭季冰看了看這包廂里。
當看到那沙發時,他的眼底里流露出了十二分的厭惡。
然後他走到餐邊,看了看走到沒有放餐盤的那邊,拉開一張椅子。
「坐這里!」
蘇青仿佛是一個听話的乖寶寶一般,很乖很乖地走了過去,然後坐下。
蕭季冰這才拉開了旁邊的椅子,命令道。
「伸出來吧,讓我看看,我先幫你處理一下,至少先把血止了,然後再去醫院。」
「沒事兒,不過小傷,包兩天就好了!」
蘇青說著,先把自己傷得不是太嚴重的左臂伸了出來。
雖然她已經沖過水了,可是現在血又流出來了。
整條胳膊都是紅的。
而蘇青卻沒有關心一眼自己的傷,她只是目不轉楮地緊盯著蕭季冰的反應。
以她的眼力自然是看得非常清楚了,蕭季冰在看到自己手臂上的鮮血時,明顯身子就是一僵。
而且臉色也迅速地蒼白下來。
「沒事兒,我們還是先下去再說吧!」
蘇青忙要收回手臂。
不過蕭季季冰的動作卻比她更快,直接一伸手便抓住了她的胳膊。
男人的唇顫抖著,抓著她胳膊的手也是同樣顫抖的。
聲音也是顫抖的,可是卻充滿了堅定。
「相信我,我行的!」
蘇青笑了,她微一點下巴。
「好!」
于是她便看到,男人手顫得連藥瓶都是擰了好久才擰開的。
棉簽也是插了幾次才插進藥瓶里,沾上了雙氧水。
往日里,不管做什麼都是有條不紊的男人,現在如果不是知道他這一切都是因為恐血,只怕任誰看了都會以為他這只是笨手笨腳呢。
笨得可愛。
兩條胳膊終于被蕭季冰處理完畢了。
蘇青也沒有去看時間,她一直都在看著蕭季冰。
目光是輕的,是柔的,是軟的,是亮的。
「我,我送你去醫院。」
蕭季冰也明白,自己剛才不知道踫疼了蘇青手臂多少次了,可是這個女人卻一直都是笑眯眯的,仿佛不知道疼一般。
「不用,這樣多包幾天就長好了!」
蘇青不以為意。
蕭季冰搖頭。
「不行,你的右手臂需要縫針的。」
說著,他也是真的心疼了。
「你,你知道不知道這樣會留疤的。」
哪個年輕的女孩子不愛惜自己的肌膚。
而且……
蘇青的肌膚特別的好,白如玉,細滑如瓷。
可是她卻似乎三天兩頭地受傷。
蘇青聞言,卻是笑得頗為不在意。
「沒事兒,只要活著就行唄。」
蕭季冰的身子一震。
他的眼瞳狠狠地震了震。
這句話,他並不陌生,以前那個人在听到自己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
語氣不在意,神色不在意,甚至還有些漫不經心。
就如此時此刻的蘇青一般。
而蘇青一句話只是那麼自然而然地月兌口而出。
話一出口,她立刻就意識到了,自己現在的身份可不是當初了,自己現在可是有著非常疼愛自己的家人呢,這話不管怎麼說也不合適。
于是立刻又補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