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第二天就準備回家。
畢竟離家四年,讓家里一直很擔心。
就算是她想要留在這里,小嫂子是要上學的,也不能陪著她。
「我今天回了,嫂子。 」
「媽可擔心你了,也很想念你。」
安寧點點頭。
還沒用過早飯,門鈴就響了。
未央不用想就知道是唐延卿。
唐延卿昨天肯定是沒回去,去隔壁喬昀家睡的。
大概是昨天晚上沒睡好吧,今天穿的衣服皺巴巴的,頭發都有點亂,哪里還有社會精英唐總的模樣呀?
「你吃過早飯沒?」
唐延卿也很大方的承認,「沒有。」
未央將煮的餛飩給他來了一碗。
「我先去上課去了,你們走的時候鎖門。」未央跟雲舟走了。
安寧抬眸看著唐延卿,然後低頭吃東西。
「你回家嗎,我陪你。」
「不用,我想自己。」
「我陪你。」唐延卿開口,語氣不容置疑。
「你,你怎麼這麼霸道?」安寧說道,沒拒絕他,昨天兩個人見面,他說了很多,她也看出他的緊張與擔心了。
這麼些年,將自己整的像個浪子似的,就是想要讓她看到的時候,凶巴巴得來質問他。
可是,她沒勇氣面對他,每次看到他又換女朋友的時候,她就躲起來,黯然傷神。
其實,她也沒想到,這麼多年,他還在等她。
而自己也有勇氣再站在他的面前。
「我以前對你就是太好說話了,快點吃,陪你回家。」
「可是工作……」
「沒你重要。」
安寧心一軟,眼眶有點發紅,其實這幾年過了這樣的日子,其實都忘了,她有愛著,溫暖著的。
其實嫂子說的很對,讓自己受苦過苦日子有什麼本事,讓自己活成女王,讓傷害自己的人聞風喪膽,才是真本事。
唐延卿看著她要哭了,伸手握住她的手指,「來,我抱抱。」
安寧搖頭,「我不……」
「什麼你不?多大了還矯情,快點,太想你了。」昨兒他都沒抱夠?
安寧想了想,然後輕輕投入他的懷里,唐延卿緊緊的抱住她。
感覺這麼些年,心里不舒服的滋味,緩解了不少。
「無論發生了什麼,也無論以後面對的是什麼,我都要與你一起面對。」唐延卿忽然開口。
安寧抱著他,忍不住就掉下眼淚來,「可是……」
唐延卿揉了揉她的腦袋,「我是土土的爸爸了,土土跟著我住了幾天,我可喜歡他了。」
安寧吸了吸鼻子,「土土……」
她忽然想起來了,「她,她不是在國外嗎?」
「年前的時候在國外出了點狀況,就接回來了,敏感可憐的很,現在好多了,性格也活潑了許多,我們一起養,別再啥都推給你哥了,我看你早晚將他累死。」
安寧听聞,嚎啕大哭。
……
安寧回到家,只說今天回,但是沒告訴家人到底是幾點。
到家的時候正好是中午。
祥姨把玩的渾身都髒兮兮的小土土抱回屋。
墨小魚那條黑狗子忽然就朝著門口吠。
祥姨抱著土土看到來人,驚了下,然後打開門,「回,回來了?」
安寧看到祥姨,大概是近鄉情怯,她眼眶發酸,「祥姨,好幾年沒見了。」
「哎喲,回來好啊,太太……寧寧回來了呀。」
應霜听到聲音,就朝外跑。
頭上還裹著紗布,看到自己的女兒終于回來了,應霜眼淚一下就上來了。
安寧看著在祥姨懷里的一小團,然後又看著老媽,走了兩步,直接就跪了下來,「媽,我從了,我再也不敢了。」
應霜也沒想到自己,自己嬌寵在手心的女兒 怎麼一下子瘦成這個樣子。
心里的火氣怒氣,一下子就都化成了心疼。
應霜控制住眼淚,「哼,還知道回來,我當你不知道還有我這個媽呢。」
「阿姨,她知道錯了,在外頭過的好差呢。」唐延卿忍不住了,想要將人扶起來。
應霜看著這個唐延卿,「算了,看在唐延卿的面子上,快進屋來吧,趕的真是時候,正好吃飯。」
唐延卿趕忙將安寧扶起來。
進了屋,安頓下來,這才記起土土來。
應霜想了想,「土土,這是姑姑。」
土土本來一臉好奇,然後笑容一擠,「姑姑。」
這甜甜的一聲,安寧一下就繃不住了,「土土,姑姑可以抱你嗎?」
土土向來是個大氣的孩子,然後張開手臂,然後讓安寧抱。
安寧這是第一次抱兒子,其實他出生的時候,她連看他一眼,都覺得嫌棄。
土土出生的時候,他在哭,她就站在冷冷的看著他。
可是剛抱過來,想到以前的事兒,她就有點想吐。
土土輕輕拍著安寧的背,「姑姑,你不舒服了嗎?」
軟軟的聲音,讓她心情舒暢了不少,她眼眶很紅,是對兒子的歉意,可是身體又抗拒他的靠近。
唐延卿一眼就發現安寧的不舒服,將土土抱了過來,「好大兒,想爸了沒?」
土土嘿嘿笑,「想呀,可是你們好忙呀,爸爸說,天暖和了,我就要去上幼兒園了,我的朋友就不止墨小魚了。」
土土這麼開心,這麼干淨,安寧就又覺得自己的反應太過分了。
一時間心里就特別的膠著難受,她想抱,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反應,她艱難的一下子就眼眶泛開淚霧。
唐延卿看著安寧這個樣子,太難受了。
輕輕將小家伙遞給祥姨,「讓祥女乃女乃帶你去洗手,我們吃飯飯去了,我跟姑姑說個話。」
唐延卿牽著安寧到了偏廳,將人攏在懷里,輕輕拍著她的背。
安寧一下子就嗚咽出聲,然後緊緊的摟著唐延卿。
唐延卿拍著她的背,「別哭了,你再哭我就好心疼,你說你這四年,一直都讓我心疼,怎的回來了,還要折磨我呢。」
安寧呼吸一窒,然後看著眼前的男人,她是真的沒想到,他傻傻的會在等她呢。
她緊緊咬著唇,只是眼淚在流,這種無聲的流淚,更是讓人心疼了。
唐延卿覺得這姑娘太傻了呀,低頭輕輕含住了她的唇。
安寧渾身一顫,有些緊張的抓著他身上的衣料。
唐延卿輕輕吻著安寧的嘴唇,那小心翼翼的程度,像是第一次與她接吻時的那般。
不敢用力,更是不敢嚇壞他的姑娘。
這次,比曾經更甚。
即使,兩個人早已交心,彼此交付。
唐延卿也很緊張,他覺得有些事情不做,就會生疏的。
等著安寧放松下來,他才開始,開始攻城略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