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癥結所在,未央也沒有多麼的開心。
晚上她喝了一點點酒。
等著她上樓的時候,郁廷川還在跟唐延卿聊天。
她也沒什麼事情可做,就陪著晨光。
因為她落水的緣故,晨光每天都回來,她馬上要回北城,晨光要換班的事情還沒做。
晨光這些日子也很自律,就算是在家,也會好好的溫習功課。
「每天我陪你去學校換一下班級?」
晨光看著眼眶微紅的舅媽,「好呀,你是不是跟舅舅有問題了?」
未央托腮看著晨光,「你看出我跟你舅舅有問題來了?」
「當然了,你們之前怎麼相處的,我又不是不知道,現在我當然知道了。」
「我就是有點生他氣了。」未央嘆了口氣,才發覺很多東西,她真的是沒法跟別人說。
「其實,他就是有點大男子主義吧,總也覺得有很多事情要替你扛。」
「我知道的,可是我是他的妻子呀。」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他為什麼不將他的困難告訴她,讓她與之一起面對呢?
這個問題,晨光也不懂。
「舅媽,可能我舅舅怕吧?」
未央看著他,「怕什麼?」
「怕不好的事情發生在你的身上吧,我媽,還有我小姨的事情,他總不能不吸取教訓吧?」晨光說著,然後一笑,「其實,我也不太懂,我是猜的,我就是覺得我舅舅是那種人。」
未央點點頭,其實她懂的,大概郁廷川還真就是那種人吧。
想了想,他又覺得很心疼他。
本來這個男人有些事情,也比較隱晦。
大概他在感情當中的表達,也是屬于比較隱婚的那一種吧。
就像是他從未對她正面的說過,喜歡呀,愛也一類的話。
可是他做的事情,卻都是對她好的。
這樣想著,未央心里就舒服多了,心中的苦澀感,也消失了大半。
喬安給她打電話說已經拿到了文件。
她拿到了文件後,喬安就回去了。
天色已經晚了。
郁廷川也跟唐延卿從外面,轉移到了餐廳里,兩個人也不知道在聊些什麼。
未央回到了房間,打開文件。
這份文件是在北城的時候,景宸給他的。
這份協議,之前的時候,她就看過的。
紀如桐以五億嫁妝將女兒墨未央嫁于郁氏集團總裁郁廷川。
而郁廷川需護墨未央周全,不得有身體及心理上的傷害……
未央看著這個協議,覺得挺不合理的。
當年,母親的事情事發突發,而且事情也很緊急。
在病房里,母親甚至沒時間多說些什麼,就讓她拿著照片去找郁廷川的。
如果有協議,也會告訴她,不會讓她一無所知。
所以當時的情況就是,協議是真的不存在的。
而且,她當時她去的是婚禮現場。
也就是說,母親知道那天郁廷川是結婚的。
假如說,郁廷川當時結婚就是為了聯姻,為了郁氏。
她闖入了婚禮現場,破壞了婚禮的。
所以就更沒有簽署什麼協議了。
而且婚期還是五年。
為什麼是五年?
四年的時間,她與郁廷川的感情不溫不火的。
好不容易兩個人關系好了,景宸回來了,各種搗亂,緊接著小姨又回來了。
現在還有什麼威脅信,這讓兩個人的關系又疏遠了起來。
未央看著最後一條。
屆時男人據不離婚,郁氏集團的所有股份……
未央只覺得倒吸了口氣,所有的股份將由紀周全權處理,來保證她的利益。
呵……保證自己的利益,難道這股份不是交由自己處理嗎?
未央心思很沉,覺得這協議簽約的人,也是極為的沒腦子。
她闔上文件,然後洗了澡躺在床上。
她想睡,可是翻來覆去的卻怎麼也睡不著。
如果外公特別的疼惜她,也特別的愛護母親, 母親不會不與之來往的吧?
如果外公真的想要保護她,也不會幫著景宸對付郁廷川的吧。
而且外公讓小姨過來,分明是目的不純。
未央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覺得難受……不知道是因為自己,還是為了郁廷川。
這麼些人,這麼多年……
其實,都在算計他!
而自己是什麼呢?
棋子嗎?
自從母親過世之後,真正護著他,讓她過的好的人,仿佛真的只有郁家人。
她閉上眼楮,心里很難受。
听到開門的聲音,她趕緊閉上眼楮,假意睡著。
卻豎著耳朵听郁廷川的動靜。
浴室里水聲嘩嘩嘩的,她嘆了口氣,等著浴室的門打開的時候,她又閉上眼楮,佯裝睡著。
郁廷川上了床,室內開著的燈,只有燈帶。
視線暈黃,她整個人都被籠在這淡淡的光亮里,她呼吸均勻,拽著被角的模樣,格外的惹人憐惜。
郁廷川低頭,一枚吻落在了她的額間。
裝睡的未央︰「……」
心思更加的煩亂了,大晚上,偷偷模模的做什麼呢?
她假意睜開眼楮,表現的慵懶又迷瞪。
郁廷川一愣,聲線一沉,「我……我就是想看看遙控器在沒在這邊。」
未央︰「……」
就這?
親了也不認了!
奇奇怪怪的男人。
她翻了個身,然後閉上眼楮,也不知道怎的,一下就想明白了。
其實郁廷川也真的是挺難的。
他是郁家家主,想要讓郁氏繁榮這是他的責任,可是他也要護著她在意的人。
他一路辛辛苦苦的走到這一步,大概是見慣了手段與算計,所以在很多的事情上不要求完滿?
與她也有著距離。
他一定過的很吃力吧?
未央心里替他難過,想了想,翻身抱住了他的腰,將她自個藏在他的懷里
曾經,她自己無數個艱難的時候,他都這樣守著她的。
他現在有困難了,哪怕他有意的疏遠她,讓她離的遠遠的,可是自己發現了呀。
所以,她要陪著他,要守著他,兩個人好過一個人的吧。
她這樣的投懷送抱,讓郁廷川整個都愣住了。
「睡覺。」他啞著聲音開口。
「你不是說,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嗎?」她抬眸,昏黃光線下看著他。
「好。」他應著,然後躺下來,手臂將她攏在懷里。
未央心軟, 看著他這個樣子,還以為自己被騙了,不服氣,別扭了好些日子。
可是這樣看來,傻的是他。
她翻了個身,直接坐在他腰上,身上的睡裙一月兌,扔在了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