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凜雙手一抱,「你覺得呢?」
紀如栩歪頭看著他,也不說話。
他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你放心吧,娶了你就會對你好的。」
紀如栩有些開心,然後笑了笑,「只是,我跟郁廷川的事情,好幾次我都想跟未央說的,我就是不知道如何開口。」
「所以,你就躲到我這兒來了?」
紀如栩點點頭,「其實,中間的時候,郁廷川跟我說過一件事情。」
「什麼?」
「可能是要我配合他一下吧。」
周凜臉色一變,「配合什麼,配合與他演恩愛戲碼?」
紀如栩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也沒想到周凜一下就炸毛了,「你也別生氣了,這麼些天來青城,我大概也弄明白了郁廷川的處境,特別是在未央落水之後,他提出這樣的要求之後,我就發現,其實他也沒得選吧。」
「所以……你同意了?」
「沒有,我沒有同意。」紀如栩看著他臉色都變了,輕輕握住他的手,「如果是以前的話,我一定會傻的同意的,可是我與他演戲,我自己就不安全了,對吧?」
周凜生氣,「郁廷川瘋了吧,對你提出這樣的要求來,他真的是失心瘋了,他……」
紀如栩看著周凜,忽然就覺得心里暖暖的。
其實,這不就是郁廷川對未央的樣子的嘛。
她一直都很羨慕,想要未央那樣的愛情,也想要一個郁廷川,其實兜兜轉轉,回過頭來,才發現,她想要的那個男人就在她身邊。
長得也好,對她也好,自己怎的就在郁廷川的身上打轉,轉不過彎來了呢?
紀如栩握住他的手,「你先听我說,其實我剛來,剛到青城的時候,郁廷川就提醒過我,他說,我不該來,我既然選擇來,我就應該知道,我無論如何對未央都造成了傷害,他這個人,你是知道的……
怎麼可能容許旁人對她,有一絲一毫的傷害呢,這不就是我活該嘛,而且我猜測,我爸也做了不好的事情吧?」
周凜扶額,也是心疼她,「四年多以前,你就知道他的心意了,你卻執迷不悟,現在到了這地步……他怎麼個發瘋法兒,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都治不了他,你還來惹他,你來青城之前,我就勸過你。」
當時,還為了這事吵了架。
「我現在知道了嘛,而且我不知道如何跟未央說我跟郁廷川的事情,每天瞞著她,怕她發現,我就覺得好煎熬……」
「她個鬼靈精,你以為能瞞得住她嘛,我猜測,她早套路你了。」
「不,不可能吧?」
「如果不可能,她今天下午去單位找我了?」
「她,未央去找你了?」
「嗯,我就跟他見過一面,一個半生不熟的小姨夫,值得她在我們單位待個大半天的等著我?」
「那……」
「你看,以前的事情,你不知道如何說,郁廷川那里是說不得,她現在腦子亂,可不就找別的法子了……照我的意思,就是說實話,你跟郁廷川那點事,也沒什麼說不得的,再說了,也不是你的錯……錯的是他,是他始亂終棄,是他做的事情對你造成了不可原諒的傷害……」紀如栩看著眼前的男人,毫無原則的維護她。
紀如栩心中暖暖的,「當年與他,我也是有點趁人之危的意思嘛。」
「行了,這件事情你不用去管了,如果未央來找我,我說……我實話實說,橫豎也沒辦法瞞她一輩子,再說了,你那外甥女,也不是那種不能扛事兒的人,她的事兒,我手底下的那一群小兵都津津樂道呢。」
「啊?」
「啊什麼啊,我去做飯,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幫你處理。」
……
郁廷川哄睡了土土。
手機就在口袋里嗡嗡的響,他掏出手機看著來電,起身在偏廳接起,「怎麼?」
「你是不是讓紀如栩陪著你演戲?」
郁廷川意外,「她跟你說的?」
「對。」
「你們的關系,這終于過了好幾年有點進展了。」郁廷川笑,也覺得心里松了一大口氣。
「郁廷川你笑話誰呢,就像是你這幾年跟未央有多大進展似的,不就是最近一段時間才有進展的嘛,我跟你說,你要跟紀如栩秀恩愛,你也得經過我同意,我是她丈夫。」
「你這終于揚眉吐氣了,就在我這兒瑟上了。」
「我跟你有什麼好瑟的,我這是警告你,我警告你別打我老婆的主意。」
「郁廷彥在北城,你覺得是我打主意嗎?」
「他什麼時候回來的?」周凜語氣也不好起來。
他也在郁家待過,也知曉郁廷川在那個位置上的難處。
「年前吧,年前應該就在,只是我沒察覺到。」
「那你也不能拿如栩給未央當擋箭牌!」周凜不同意。
「我拿她當擋箭牌,這一步不是所有人逼著我走的嗎?我有的選嗎?」郁廷川語調也冷了下來,「如果沒有那位紀老先生的幫忙,無論是景宸,還是他郁廷彥,能從我眼皮底下跑回來?」
未央本來想要看看土土睡了沒睡。
剛要上樓,就听到郁廷川在打電話,聲音很冷。
她坐在樓梯口,托腮靜靜听著他打電話。
她覺得,這次郁廷川是真的遇到難處了。
她沒再多想,只是起身繼續到外面去,若無其事的繼續吃燒烤。
唐延卿看著她去而復返,「這麼快?」
未央看著唐延卿,「嗯。」
然後未央的視線就落在了喬安的身上,「喬安,你幫我拿個東西去吧,去鳳棲灣。」
「行,太太說。」
喬安回去幫她拿東西,沒多會兒,郁廷川就出來了。
他的情緒收斂的很感激,很平靜的那東西吃,還給自己拿了瓶酒。
看著他跟唐延卿在聊天,她心里多少有點不是滋味,其實,她希望他能告訴他,自己是有能力給他分擔的。
他卻什麼也不說,到底是因為信不過自己,還是別的原因。
未央一時有些搞不懂,她希望的感情,是兩個人相互扶持,肝膽相照的。
可郁廷川為什麼總是要將自己排除在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