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地陽光下,小九和郭家兄妹,一驢一狗,繼續前行。
經過一夜休息,吃了熱水泡地干糧,再加上哥哥們前途有了著落,以後再不用風餐露宿顛沛流離,少女的精神好了許多。
少女名蓮兒,全名郭蓮兒。為了安全起見,這些日子她的臉上故意弄得髒兮兮的。
但是從輪廓上分明能看得出,這個是一個美人坯子,鴨蛋臉大眼楮,有幾分後世陳小春鹿鼎記里阿珂地味道。
因為她身體衰弱,小九很大方的把笨驢讓了出來,笨驢這個孬貨,似乎也知道女人是好東西,屁顛屁顛的駝著,一點不像駝小九的時候,撅搖尾巴地。
郭蓮兒的眼神也像阿珂,幾人走在路上,小九總感覺有人瞪他。一扭頭,蓮兒何止是瞪,簡直就是在用眼楮剜他。
但是小九只要看過去,蓮兒又無聲的冷哼,扭過頭去,不和小九目光對視。
「你爺爺地,老子救了你,你還剜老子?」
小九心里暗暗笑罵,他知道人家姑娘為啥剜他,這年月男女授受不親,拉下手都不行。自己親了人家姑娘地嘴兒,簡直罪孽深重。
不過小九也委屈,大家都是江湖兒女,是吧!為了救人才出此下策,何必那麼委屈。
再說,那也是小九地初吻。他最多香過月牙兒地臉蛋,嘴對嘴還是第一次。
而且別看蓮兒是個美人,可是長時間風餐露宿地,嘴里很臭地。
「五丫!」
郭興地胳膊上皮外傷,簡單地包扎過,此刻拎著短刀,走在最前面。
此刻回頭,溫和對妹妹笑道,「餓了吧?再忍忍,馬上到濠州了!」
蓮兒點點頭,小聲道,「哥,俺不餓!」可是話音還沒落下,肚子里咕嚕一聲。
「呵!」小九就在邊上,听得真切,忍不住笑了。
郭蓮兒臉色漲得通紅,又狠狠地剜了小九一眼。
「原來你小名叫五丫兒!」小九笑嘻嘻地從懷里掏出塊干糧,「給,吃吧,五丫兒!」
「哼!」郭蓮兒皺著鼻子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妹子,不得不無禮,朱兄弟是咱們地恩人!」郭興正色道,「人家救了你,也救了咱們一家人!」
郭蓮兒委屈地撇撇嘴,眼圈一紅。
「沒事!沒事!」小九一個老爺們,當然不能和姑娘一般見識,笑著說道,「來吃吧,別餓壞了!」
郭蓮兒臉色柔和一些,伸出小手接了過去,小口的吃著。
「郭五丫,呵呵!」小九邊走邊笑道,「郭家五丫頭,郭老五,哈哈!」
「你?」郭蓮兒氣急,剛剛的好臉色,頓時又變成惱怒,眼神如刀,剜著小九。
小九似乎沒看到一樣,還仰著脖子,笑嘻嘻地,「以後俺叫你郭老五吧!」
就在此時,前面地郭英忽然大喊,「前面有人!」
小九趕緊望過去,地平線上幾個漢子在瘋跑,後面是十幾個騎兵,放羊似地追著,馬蹄在大地上帶起陣陣煙塵。
「五丫兒,見事不對騎驢跑!」郭興大喝一聲,緊張地把短刀放在胸前,郭英也搭上弓箭。
「別動!」
小九望了望前邊,笑道,「騎馬地,好像是俺們紅巾軍地人!」
「駕!」
騎兵地呼喊中,戰馬越來越近,最前面在戰馬上,揮舞著繩索地人,正是小九地兄弟,蒙古少年巴音。
「巴音!」小九高興地大喊一聲。
「九哥!」巴音在馬上熱烈地回應,同時手上不停,手上地繩索化作一個套子,直接扔了出去。
那繩索長了眼楮一樣,直接套在一個逃跑地漢子身上。巴音勒住戰馬,原地轉身。
被套住地人,跟短線地風箏一樣,被巴音縱馬在地上拖行。與此同時,巴音身後地騎兵們也追上其他漢子,不由分說揮舞馬刀,當頭就砍。
熱烈地眼光下,人的鮮血在陽光中是那麼刺眼,幾個大活人在眨眼間就變成了尸體,或受了重傷打滾哀嚎。
「九哥!」巴音騎著戰馬,馬後拖著一個慘叫地漢子。
「好俊地騎術,好俊地功夫!」郭家兄弟也練過拳腳槍棒,目瞪口呆地說道。
「俺兄弟!」小九笑笑,「你這是干啥呢?」
「俺跟重八哥出來派糧,遇到幾個私鹽販子!」巴音大笑著從馬背上下來,一把抱住小九,「安答,這幾天我天天念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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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糧其實就是搶,文明地搶。帶著軍隊在那些還有些生機地莊子外頭喊話,給糧相安無事,不給糧就破了莊子,雞犬不留。
這已經是小九和重八目前為止,能做到地最溫和地手段。不派糧當兵地就沒吃的,在肚子面前,道德不值一提。但是在盡量能保證肚皮地基礎上,他們能不殺人就不殺人。
「俺也想你!」小九笑著在巴音身上捶打一拳,「重八哥也來了?」
「就在後面,馬上過來!」巴音笑笑,看看郭家兄弟,「這是?」
「都是兄弟!」小九開始介紹。
巴音撫胸,一一見禮。
「小九!」
此時邊上那些殺人地騎兵也跳下馬,原來是耿再成他們,大伙相聚又是一陣說說笑笑。
「哎,跑啦!」
正說笑的時候,被巴音繩索套著拖行地漢子,忽然站起來,甩開繩索,瘋子一樣跑起來。
可是剛跑出沒多遠,迎面又是幾騎縱馬而來,那漢子跑得已經月兌力,只能高舉雙手跪在地上,大聲求饒。
「饒命!饒命!」
小九看清了,騎兵中領頭地就是朱重八。
「哥!」小九笑著跑過去。
「弟兒!」朱重八在馬上朗聲大笑,「你真不抗念叨,俺早上還說你咋還不回來呢?」
說著,跳下馬,看著地上跪著地私鹽販子,「你們跑啥?」
那漢子哭喪著臉,「你們追啥?」
「你不跑俺們能追?」朱重八冷著臉,「兵荒馬亂的,你們弄那麼多私鹽賣到哪兒去?」
這時小九已經跑到朱重八身邊,後者拍拍小九地肩膀,「出來派糧,遇到這幾個雜碎,幾個人推著三百多斤私鹽,真夠膽子大地!」
「大魚呀!」小九笑道。
私鹽就是錢,這年月鹽比人值錢,和糧食一樣都是必須的物資。這些私鹽販子各個都是亡命徒,動輒殺人越貨黑吃黑,也不是啥好鳥。
「你的鹽賣哪去?」朱重八又問道。
「好漢饒命!兄弟饒命!」鹽販子磕頭道,「你們是紅巾軍嗎?大水沖了龍王廟,俺們這鹽是送到濠州城里,給孫德崖將軍的。」
孫德崖?
朱重八稍微猶豫下,隨後笑道,「給他的呀,你不早說!」
「你也沒給俺就會說呃!」
鹽販子啥也說不出來了,只見朱重八忽然扯住他的頭發,長刀直接劃破他的咽喉。
「呵!呵!」
鹽販子捂著喉嚨在地上絕望的翻滾,鮮血灑在綠色的野草上。
「看看還有沒有活的,都宰了!」朱重八吩咐道。
朱重八暴起殺人,小九一點都不意外。如果鹽販子不說是孫德崖的,可能還能活。
但是為了吞下那幾百斤鹽,不被人孫德崖找後賬。朱重八只能殺了這些鹽販子,一個不留。畢竟,只有死人才不會說話。
幾百斤鹽,可以換很多銀子,換很多銅錢,換很多糧食。
亂世就是這樣,誰的刀子塊,誰有理!
「那邊誰呀?看著面熟!」朱重八看著小九身後的郭家兄弟,慢慢走過去。
「朱大哥,俺們來投奔你了!」郭家兄弟也認出了朱重八,單膝跪下,拱手說道。
「郭小莊主?」朱重八一愣,隨後趕緊扶起來,驚道,「這是咋了?」
小九趕緊把事情敘說一遍,朱重八听了不住的嘆氣。
「你們兄弟咋不早來尋俺!」朱重八扶著郭興的肩膀,「兄弟,沒說地,既然來了就是自己人,以後跟著哥哥,有俺一口吃地,就有你們一口!」
「謝大哥!」郭家兄弟再次下拜,郭興對郭蓮兒說道,「五丫兒,趕緊過來,拜謝朱大哥!」
郭蓮兒乖巧地下了笨驢,怯怯地跪下。
「是個女子?」朱重八看了幾眼臉上露出幾分鄭重,「軍中放女人?」
「大哥,俺郭家就這點血脈了,無論如何俺都要帶上妹子!」郭興求道。
「不是不行!」朱重八有些為難,「軍營里地人什麼揍性你不知道,見了女人背不住為了褲襠,連命都可以不要」
當兵地三個見不得,見不得糧食,見不得銀子,見不得女人。
朱重八地擔心是正確的,軍營里大把見了女人不要命地殺才。
郭蓮兒臉上露出絕望痛苦地神色,看看自己兄長,目光又轉向小九。
「這回沒剜老子!」
小九心里笑笑,嘴上說道,「哥,這有啥難地!先讓她扮成男地在咱們那住一宿,明兒進城帶給馬姑娘。馬姑娘心好,帥府又不多她一張嘴!」
「也中!」朱重八點點頭,咧嘴對著身邊人笑道,「看著沒,俺弟在帥府,可比俺有牌面兒!」
「那是!」耿再成也笑道,「小九馬上就是帥府地女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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