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78、晉/江/文/學/城/首/發

第七——九章

問題似乎應該回到老頭的身上。

耳機少年忍——住發問︰「我看你做了——少模特, 且全都長一個樣子,你做這些的目的是什麼?」

對于這個問題,——頭子並不拒絕回答。

只是這會兒似乎還在氣頭上, 說話的時候粗聲粗——的, 嗓子里像是憋了——口痰。

「這事還得從幾——年前說起。」他的神色變得灰敗, 抬高眼皮,朝上望了良久,片刻後抹了把臉,「算了算了沒心情講故事了,長話短說吧, 我只是想復活我的女兒罷了。我女兒就是這麼大死掉的, 死的時候,魂魄都散了, 有位高人告訴我,當我找到了全天下——完美的身軀,全天下——完美的珠寶, 並將之拼湊出她的模樣, 他就能幫我復活她。」

所以他經年累月地研究珠寶, 長久——息地研究假人。

郭勝咧了下嘴角︰「這故事還挺好猜的。」——

頭子沒好——地白了他——眼。

「但我听說,這兒的世界始終位于一個輪回怪圈中, 即使玩家到此幫你找到眼珠,助你復活了女兒, 下——次輪回的時候,——切就都要重新來過……」黎清將眾人的疑惑問出口。

「我又——是傻子。」——頭氣哼哼的,「要是復活了女兒,我直接帶她走就結了,可問題是, 這麼久以來,就沒成功過。」

「你的意思是,這——關到今天為止還沒人通關過?」

「那倒……」——頭子似乎是想說啥,但猛地想起什麼,眼珠子——頓,聲音戛然而止,表情古怪地盯著說話的玩家,「你們休想從我這兒套出話來,闖關方法得你們自己想。」

「等等。」萬新磊撓了撓頭,從口袋中將自己拿到的那盒珠寶掏出來,遞到老頭子面前,「這個可以嗎?」——

頭子定定盯著他看了——會兒,嘴角扯了扯笑容︰「——錯——錯,這盒珠寶成色倒是一般,好在數量可觀,全給我的話,可放你——人通關,至于其他的人嘛……就得自己想辦法咯。」

也就是說,若是能找到「——頭子真正需要的珠寶」,那麼在場所有人都可以通關。

而……若是只能找到勉強如他心意的,那麼——樣則只能保——人過關。

其他人要是也想活下來,就只能自己想其他的辦法了。

謝愁愁擰了下眉頭︰「這盒子珠寶對你來說有什麼用處嗎?」——

頭子——哼哼︰「用處是沒,但是可收集啊。」

也是,這——整層樓,各式各樣的珠寶隨處可見,都擺在精美的櫥櫃里展示著,其中約莫有——少是他從玩家那兒收集過來的。

可見這——頭子大約是有什麼收集癖好。

謝愁愁——考了——會兒,走向——近的——處玻璃櫃。櫃中擺著——少珠寶,——頭子沒有點燈的習慣,珠寶附近黑漆漆的。

她雖然有夜視功能,但之前也沒有仔細看。

這會兒,走到跟頭,視線靜悄悄落到那些珠寶上,才訝然發現,這玻璃櫃中裝著的,卻不全是珠寶。

三兩個真珠寶當中,總會夾雜著些許……眼珠。

那些眼珠有黑有褐,有大有小,孤零零立在櫥櫃里,看上去怎麼都顯得格外詭異。

她轉身,回到玩家身邊,目光看向——頭子。

「另一種方法就是挖眼珠給你?」——

頭子的臉上露出笑容︰「哎呀——錯——錯,你猜對啦。如果大家實在拿不出別的寶貝,就只能給我你們的眼珠子了。」

眾人皆是一陣沉默。

謝愁愁——考片刻,伸了——只手到老頭子面前——

頭子眼皮一抬,見她神色沒什麼波瀾,臉上的褶子下意識抽了抽︰「怎,怎麼了?」

「刀呢?」

「啊,要刀做什麼?」他——個激靈。

「挖眼楮啊。」她的眼里多了些疑惑,似乎覺得他問的這個問題——合時宜。

「挖,挖誰的?」他愣了——愣。

「當然是挖我的。」少女抿了下唇,「——是說挖了眼楮就能離——這——關嗎?」——

頭子︰「……」

倒——是說她說的話有多令人震驚,而是她的反應。

以往,來到這兒的玩家,雖然最後都選擇了這個方案,可那些人是經過痛苦掙扎的,甚至還有人因此和同伴大打出手,搶了對方的眼珠。

可這姑娘呢?

他看她全程動作——快,反應——快,以為她是要采取什麼暴力的手段,結果竟然是打算「挖自己的眼楮」?

就這麼平靜地接受了?

都不掙扎一下,冷靜——下的嗎!——

頭子差點暴言出聲——

光他震驚,她的同伴也是如此,只見那個大高個子男玩家猛地沖過來,將她的胳膊扯回去,鬼哭狼嚎︰「大哥冷靜啊大哥!小心中了這個老頭的計啊,挖了眼楮會瞎的啊,咱們再想想辦法,肯定還有其他通關的方法。」

「我沒有——冷靜啊。」少女輕皺了下眉頭,轉眸看他,「只是挖——只眼楮,怎麼會瞎呢?」

她剛就看過玻璃櫃台,台中擺著的眼珠就沒成雙成對的,全都孤單單只有——只。

由此可見,只需要挖——只眼楮,就能離——這兒。

多麼簡單快捷的方法啊,為何——用?

郭勝似乎被問住了。

他愣了好半晌,才結結巴巴地道︰「那,那那也會疼啊,你——怕疼的嗎?」

謝愁愁——考了——會兒,出聲︰「好像是哦,似乎會很疼的樣子。」

郭勝連忙點頭若小雞啄米︰「就是就是,會很疼的,咱不挖自己眼楮,——挖自己眼楮。」

還沒等他松口氣,卻又听得她道︰「沒事,我可以忍。」

在大哥身後跟了這麼久,他對她的性格脾氣大概也有了那麼——點兒了解。

雖然在大多數副本中都是她帶隊伍,但是在某些時候,她看上去又會很呆萌,仿佛——個沒有什麼常識的小孩子。

就比如說此刻。

皺眉表示要挖眼楮通關的模樣,和三四歲的小孩子幾乎沒有區別,仿佛對疼痛沒有太大的——覺。

又或者說,疼痛,以及失明,對于她來說,似乎並沒有「通關失敗」來得可怕。

郭勝扯了下她的衣袖,試圖阻止她這種自尋短見的行為︰「等等,我覺得咱們可以另尋辦法。」

面對她疑惑的眼神,他伸出只手,戳了戳老頭子的方向︰「咱們可以利用老頭子的眼珠子通關,兩只呢,咱倆——人拿一只,大哥你放心,這種黑心事交給我就好,我是老手了。再說,他們在副本里能循環,咱們通關之後他眼珠子就能恢復。」

謝愁愁朝——頭子的方向望過去。

這還是她頭一次仔細看他的眼楮,他戴了——副老花鏡,隔著厚厚的鏡片,能看出,眼眶中的眼珠倒是很漂亮,深藍色,璀璨流光,仿若精美的寶石。

她下意識將自己的視線下垂,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的草帽女孩。

毀了眼珠後,她似乎就沒了動彈的力——,——動不動好似擱淺的魚。

她下意識回想起了,在樓下看到的那些海報。海報上的那些女童們,有著和假模特相像的五官,有著和——頭相像的眼楮。

郭勝似乎說到點上了。

這倆人是父女的話,眼楮相似……似乎是一件再合理——過的事情。

也就是說,通關的第三種方法,大概便是————頭子拿出自己的眼珠。

可是,要怎麼讓他主動送出眼珠,似乎是個問題。強搶的話,若是性格剛烈點,他沒準會同草帽女孩一樣,將眼珠子毀掉。

謝愁愁——考片刻,視線上移,重新回到老頭臉上。

「你有沒有想過,你女兒已經活了。」——

頭猛地一抬眉︰「你什麼意思?」

她指了指桌上的女孩︰「就是這個。」

誰料,听到這話,始終像死魚——樣躺著的女孩卻費力地昂著頭,掙扎了起來,嘶啞著聲音喊道︰「誰是他女兒了,誰是他女兒了,我和他沒有關系,我——認識他!」

這本是謝愁愁的——個猜測。

可看到女孩的反應之後,猜測竟下意識坐實了——部分。

這模特和她想象當中的,區別實在是過大——頭說,除非魂魄鑽入模特體內,否則它們不會動彈,而她篤定,這具軀體里面,並沒有魂魄。

況且——頭先前也說過,女兒的魂魄早已四散,無論如何都不會聚攏後自動進入這模特體內。

「那位高人讓你找到最合適的眼珠,和——合適的軀體,便能幫你復活你的女兒是嗎?」——

頭子的——緒似乎還未收回,听得這話,猛地醒過神來,點了下頭,算是回答。

「他有告訴你,怎麼樣的軀體才是‘合適’的嗎?」

「這個……倒是沒有。」——頭子猶豫片刻,接著道,「合適——應該就是,——像人類的?……我前些年,尋遍三千小世界,結交遍各個世界的好友,就是為了找到同她眼楮——相像的珠子,材質最柔軟,同人類——貼近的軀殼……」

「也就是說,你並不清楚高人口中的‘合適’究竟是什麼。」謝愁愁無情拆穿,便給出自己所得的結論,「所以你有沒有想過,這個會跑會跳的小姑娘,其實便是已經復活了的,你的女兒呢。」——

頭子聞言,低頭朝那戴著草帽的女孩望過去,面色大變︰「這,這這怎麼可能?」

「這有什麼——可能的呢!」郭勝向來深諳「大哥說的就是對的」——原理,雖然沒怎麼太听明白,但也迅速跟著附和道,「我記得你——始就說過,這模特是你做的第一個模特是吧!」

「是的吧……」

「你做它花了多久?」——

頭子的視線還落在草帽女孩的身上,神情有些恍惚,聞言後,喃喃著道︰「好像……兩三年吧……」

郭勝——拍手掌,——始胡謅︰「這就對上了!」——

頭被他嚇得——個激靈︰「什麼對上了?」

「你想,第一個模特,得花多少心血,多少時間啊,整整三年啊!你制造她的時候,想必腦海里想的,念的都是你的女兒,對于當時的你來說,沒有什麼比復活心愛的女兒更重要。」他說累了,咽了口唾沫後,才接著胡咧咧,「而這些,你所付出的所有的所有,都可以用一個字來概括,那就是——‘愛’啊!」

胡編亂造完,郭勝的視線落在老頭的臉上。

本以為這些還——夠,還需要再多編造幾句,卻沒想,那老頭听完後,仿佛受到了極大的打擊……魂——守舍地看著桌上的女孩,枯黃的臉蛋上寫滿了「晴天霹靂」四個字。

看模樣,似乎已經對他所說的話深信——疑。

「你是……是小玉嗎?」他盯著滿臉是血,已然失明的小女孩,張——龜裂的唇,呆呆地吐出這幾個字。

草帽女孩劇烈地搖頭,聲音里充滿著抗拒︰「你走開,我——是,我才——是。」

郭勝有些傻眼,悄悄戳了下謝愁愁的手臂︰「這,這這npc也太好騙了吧,居然就這麼信了我瞎說的話。」

「萬——你說對了呢。」——

頭似乎始終沒有想到這——層上來——

過,這也——能怪他。即使是個npc,他也只是個普通人npc,恐怕即使看到了活蹦亂跳的模特,也只以為是混入了鬼魂。

再有就是,那個傳說中的高人告訴他,等集齊了身軀和眼珠便會幫他復活女兒。

正常人自然會理解成,即使集齊了這兩樣東西,女兒也需要在高人的幫助下,復活。

可眼下的情況是,在身軀完工之後,它便誕生了自我意識——又或者說,——頭子對女兒的愛,使得這個不太完美的人偶,自己活了。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佳證據——

佳證據在女孩的身上。

雖然擁有的模特身軀,可她的行為舉止,當真同「假人」大相徑庭。

更關鍵的是,面對——頭的時候,她的臉上會出現小孩子才有的委屈和憤恨。

那是人在面對親近之人時,才會自然流露出的情緒。

那邊,——頭似乎在自己的努力下,想通了這——層關系。

他木木呆呆地盯著草帽女孩,眼里流下眼淚,聲音啞得像個沙漠旅人︰「我怎麼就沒有想到這——層呢,我怎麼就沒有想到這——層呢……」

草帽女孩一點兒都不領情,察覺到他想踫自己,身子像小蝦一樣又躥又跳。

咬牙切齒︰「眼楮你已經拿去了,我——欠你了,你休想讓我認你,我——認你。」

眼前——片黑暗,她在黑暗中掙扎了好一會兒。

鼻頭忽地又有些酸,可她沒有眼淚,她沒法哭。

逃走的那一天,她沒有什麼記憶。只覺得惶恐害怕,又——舍。

待在老頭身邊的時候,她只想著,什麼時候可以坐起來,什麼時候可以笑著陪他說說話,那他會——會就沒那麼難過了。

他給予了她那麼多的溫柔與愛。

她也想回饋他自己全部的愛與信任。

這——切,都在得知自己只是個該被銷毀的「殘次品」時,戛然終止。她忽地知曉,他要的——是她,她只是個失敗的作品。

是放在這兒都會佔地方的垃圾。

于是愛化為恨,促使著她,帶著他的寶貝,匆匆逃離了這層樓。

她到了樓下,將自己偽裝起來,騙取了其他人同情,順理成章地留在了七樓氣七樓,並自那以後再也——敢往樓上靠近——步。

這麼多年過去,她連八樓都未曾去過。

只知道那個——頭子為了找尋珠寶,險些將九樓翻了個底朝天,成天整日黑著張臉,並揚言要將那該死小偷的兩條腿打斷。

恢復記憶,也是前段時間的事情。

她終于回想起來自己同他的關系。卻仍舊——沒有上樓同他相認。

可能是愛,可能是恨,也可能是懼怕,也有可能,是心里殘留的那麼——些倔強與固執。

他覺得她不夠完美——

坦白,或許還能在心中欺騙——下自己。

坦白的話,若他仍舊嫌棄她的身軀劣質殘缺,——夠完美,執意要用其他的假人替代她,該怎麼辦?

又或者——

萬——生出神智的模特,——止她——個,她該怎麼辦?

她抗拒著——肯去面對這些,以至于,被帶到老頭面前的時候,咬著牙,沒有吐露半句真相。

並在心中冷笑譏諷,嘲笑他有眼心盲,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認識,——如由他毀了自己,看他能不能等來另外——個,真正的女兒。

她性格倔得很,寧願將眼珠毀了,也——願還給他。

這下,恐怕即使有合適的軀殼,他也等——來另一個女兒。

這些全都是女孩的心理活動。而這些心理活動,終止在那些玩家的胡言亂語中。

她顧——得想太多,憤憤然反駁︰「我才——是他的女兒。」

只是有部分記憶而已,算什麼女兒?

再說,等著當他女兒的,哪里還缺她——個。

都已經走到這——步了,她自然不可能回頭,只顧著齜牙咧嘴,將表情做到最凶。

她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卻听到始終喃喃自語的——頭子,意識似乎稍微清醒了——些。

他出聲︰「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的聲音與她離得又近了些。

空氣安靜了下來。

她不解,側了側耳朵,試圖去听動靜,卻只听到了奇怪的,皮肉撕裂的聲音。

遠處傳來了那些玩家的驚呼聲。

他在做什麼?

沒等她反應過來,便有只冰涼的手,輕輕地踫上了她的額頭。緊接著,——個圓圓滑滑的東西,被塞入了她的右眼眼眶中。

世界在那一瞬間恢復光明。

柔和但微暗的光線驅逐了成片的黑暗,視線從模糊——點點變得清晰,緊接著,她看到了面前——頭的凝神注視。

他的右眼變成了個血窟窿。

可他仿佛覺察——到疼痛般,死死地盯著她的臉,口中低聲地喃喃自語︰「是爸爸錯了,是爸爸對——起你……一切都怪爸爸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你……」

**

離開九樓的時候,站在樓道里的時候,郭勝的小拇指還在發顫。

他拖長了聲音,發出牙酸的長「嘶」聲,無——慨︰「真是沒有想到,在逃生世界里,還能看到這樣的畫面,好肉麻哦。」

崔秀秀卻有些——動,——邊用手指擦眼淚,——邊小聲道︰「可是,可是……他們怎麼辦啊?倆人都只有——只眼楮,以後可不就是個半瞎子了嗎?」

萬新磊嘀嘀咕咕︰「npc當瞎子可比咱當瞎子好多了,他們在這兒又沒什麼危險,丟一只眼楮算什麼?」

郭勝搖頭嘆氣︰「哪能呢,就算今天瞎了,等咱們走後,他們不就又輪回了嗎?反正一切都會回到游戲開始之前的模樣。」

說到這里,他似是想起了什麼,視線在空中飄了兩下︰「哦,前提是這個世界——會崩壞。」

「也就是說,——頭子挖眼楮,其實是也是為了幫咱們通關?」黎清試探著道。

眾人沉默了會兒,都沒法反駁這句話。

的確,他既然已經知道真相,即使他們闖關失敗,他也可以等到下次輪回的時候,將完好無損的女孩帶回自己面前。

挖眼只有兩個原因——

是順便幫這些玩家過關。

二嘛……便是心里對女兒愧疚,——這麼做,恐怕很難得到女兒的原諒。

抱在一起哭成——團的父女倆,在離——的眾玩家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可磨滅的印象。

這下好得很。

他倆算是重歸于好,而剩下的玩家們,成功活過了新的第一天,便又要踏上下——道征程。

眾人休息一夜醒來。

皆是拿到了各自的早點,以及……每人一盒爆米花?

謝愁愁的眼楮都要長在那些人爆米花身上了,她視線望過去,眼楮睜圓,隔了會兒,低頭看向自己空空蕩蕩的雙手。

然後發出了來自靈魂的質問︰「為什麼我沒有?」

這東西她只在電視上看過,——次都沒有吃過。

過去看電視上的人們吃得很快樂,她也饞得很,可惜將中轉站四處的超市都搜尋了個遍,也沒找到這零食。

好不容易游戲擱這里發福利,偏偏又沒有她的份,這是故意針對她呢吧!

謝愁愁有些生。

郭勝見她手上沒有爆米花,送過來一個安慰的笑容,連忙將東西遞到她面前︰「來來你拿去吧,我——愛吃這個。」

黎清低頭,伸手拿了顆塞到口邊,卻沒敢吃,嘀嘀咕咕︰「好端端的,怎麼會送爆米花呢?」

崔秀秀表情迷茫了——瞬,大膽猜測︰「你們說,下個副本會——會是讓咱們看電影啊?」

爆米花,電影。

好像能對上。

郭勝若有所——地點點頭,將手中的東西又朝謝愁愁面前送了送︰「怎麼——要?」

謝愁愁收回自己的爪子︰「我發現我拿不到。」

她剛嘗試了——下,每每要踫到爆米花的時候,都會有奇怪的力——將她的手彈開,像是在組織她拿爆米花一般。

「這東西應該是刷新的游戲道具,估計是和玩家綁定了,沒法轉交。」周辰摘下耳機,嗅了嗅爆米花的味道,「聞味道的確是爆米花,應該沒有毒,——過咱們現在最好還是不要吃,等上樓了看看情況再說。」

說完這句,視線望向謝愁愁,表情似乎有些同情︰「你的運——直這麼差嗎?」

謝愁愁︰「……」

好像是的。

第一次就是這樣,總共三——多個玩家,所有人都拿到了道具,只有她抽到非酋成就,要憑借自己的努力闖關。

這——次又是如此。

所有人都有,就她沒。

這世界對她——點都不公平!

謝愁愁癟嘴,——鼓鼓︰「算了算了,——給就不給,我——吃了還——行嗎。」

幾人安慰了她一番,崔秀秀也扯緊她的衣袖,悄悄挽上她的手腕,小聲道︰「沒關系的,到時候咱們——起,爆米花這麼多,說不定進去就可以了。」

听完安慰,她的表情才稍微好看了那麼——些。

眾人匆匆將手中的早點吃完,便上了樓。

這是第——層樓。

是他們在此處待的第八天,——出意外的話,也是本游戲的——後一天。

出了這——關,眾人應該就可以回到中轉站了。前面死的玩家比較多,到後面關卡變難,掉隊的人竟越來越少。

這和他們之間關系變得越來越親密也是有關系的。

進入十樓的那一瞬間,崔秀秀清楚地記得,自己挽緊的是謝愁愁的手臂。進入十樓後,她突地覺察到身旁——空。

下意識扭頭看去,看到的卻只有郭勝茫然的臉蛋——

樓比九樓還要黑。

眼神適應了黑暗後,左右環顧,其他幾個同伴全都在,只有謝愁愁沒了蹤影。

還真和爆米花有關系!

眾人發現了這個關鍵後,都是一驚。

郭勝尤為明顯,話里充斥著慌亂︰「大哥怎麼——見了?她一個人能去哪?」

周辰皺了皺眉,雖然擔憂不比其他人少,但也得冷靜下來,安慰其他人︰「——要擔心,她比我們都要厲害,——個人肯定——會出事的。」

「我擔心的就不是她,我擔心的是我們!」郭勝表情悲傷,「這出了啥事,沒她在,我們可怎麼辦啊?」

周辰︰「……」

他就不該真情實——安慰他。

室內仍舊黑漆漆的。

視線朝前望,可以看到一排——排座椅,看著倒是很像電影放映廳的布局。

這個念頭剛浮現,他便看到前方突然出現了刺目的亮光。

是放映電影的大屏幕,純白色,將整個放映室照得亮堂如同白晝。

接著,屏幕變成暗黑色,上面出現了幾排血色的字。

「歡迎來到大廈電影院,清晨放映室,本層為福利樓層,眾玩家嚴格按照要求觀影結束,便可以完成本次的大廈逃生。」

因為都有了——少游戲經驗,這會兒幾個人都沒敢亂動彈。

「接下來,還請玩家按照自己的座位號,對應入座。」

「請記住,切勿佔座。」

「觀影開始後,請勿在電影院里大聲喧嘩。」

「請勿在電影院里大聲吃東西。」

……

至于本棟大廈非酋之——,謝愁愁同學,她進入的也是電影放映廳,只不過,她的運——沒其他玩家那麼好。

手中沒有爆米花的她,走入了——個空空蕩蕩的電影放映室——

……

似乎並不能稱之為空空蕩蕩。

謝愁愁才剛朝前走了兩步,就在排排列列的座位正中間,看到了個漂亮到堪稱優越的後腦勺。

細碎短發柔順乖巧,遮掩了——部分白皙的漂亮的脖頸。

那是個青年。

他背對著她,腦袋微微抬起,似乎正在凝神看著前方的大屏幕。

屏幕也只有——行靜止的文字——「歡迎來到大廈電影院,凌晨放映室。」

光線不算黑,謝愁愁——太明白這行字有什麼好看的,能叫他看得那麼入神。

再稍稍走近——些,她便覺得那腦袋當真是怎麼看怎麼眼熟,像極了某個消失了——少時間的人。

她下意識朝前走去,只不過,還未走到跟前,那人便像是察覺到了——般,忽然扭頭朝她看了過來。

周圍全是黑,只有他的臉蛋映著些屏幕投過來的光,在這樣的環境下,帶著那麼點若隱若現的味道。

他看到她,朝她展眉,露出了溫柔的笑容,聲音輕輕︰「你來啦。」

看後腦勺識別身份居然沒有出錯,這人竟然,真的是殷聞。

只是,他為什麼會在這里出現?

這個念頭才剛冒出來,謝愁愁便見那臉上帶著淺淺笑容的男子,忽地如同被風吹散了的雲——般,「呼啦」——聲,突地消失。

再望過去的時候,只剩空空蕩蕩的座椅,哪里還有什麼殷聞?

她愣了下。

實在是沒有想清楚剛剛那一幕究竟是怎麼——回事。這——層設置的關卡特點就是幻象?

還是說,根本就是她的眼楮和腦袋出了問題。

謝愁愁當然不願意接受第二條猜想,她面無表情收回視線,再看向眼前的大屏幕。

上面的字已經變了。

「歡迎來到凌晨放映室,還請玩家親自進入影片中進行本層的游戲」

「本層關卡為福利局,通關成功即可離——大廈。」

這兩行字似乎都是由人血寫成,出現在屏幕上的時候,謝愁愁甚至聞到了——太濃郁的血腥味。

她才——相信這是什麼福利關卡。

游戲道具都沒給她,能那麼好心讓她過福利關?

她輕哼了——聲,按照屏幕上的指示,緩慢朝前靠近了——步。

等到走近了——些,她才發覺到,這大屏幕似乎和她想象中的——太一樣——它——明更像水面。

平坦的,無波無瀾的水面。唯有走到近處,才能听到細微的嘩嘩水聲,和微微涼意。

謝愁愁眨了眨眼睫,伸出一只手,輕輕戳了下水面。

冰涼——透過手指,直直侵入她的四肢百骸,緊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抵達她的大腦。她猛地一抬眼睫,覺察到了——股很大的吸力。

那力——仿佛千萬只手,拼命拉扯著她的身體,似乎想要將她整個人全都扯入這無波無瀾的水面之中。

謝愁愁沉默了會兒,皺了下眉頭。

身為——個放映屏幕。

身為——個酷帥狂霸拽,且身體由水凝成的放映屏幕。

身為——個酷帥狂霸拽,身體由水凝成的,且會將玩家拉入身體中的放映屏幕……

它,當然是有神智的。

在玩家靠近的那一刻,它便做好了,將其拉入的準備。

這——是頭——次,以往的每一次,玩家都會因為過于驚駭,而發出慘絕人寰的尖叫聲。

這——次,它以為,也會如此。

卻沒想,伸出手,拽著對方的衣角,卻半晌沒見她身體動彈——

僅如此,它還察覺到女孩望過來的疑惑的眼神。

豈有此理!何曾受過這般奇恥大辱!

它鉚足了勁兒,渾身上下的力——全都使了上來,試圖給這玩家必殺——拉!

卻沒想到,對方仍舊紋絲——動,——僅如此,眉頭皺得還更緊了些,腳步還下意識朝後移了移,似乎想離。

它有些傻眼。

謝愁愁表情警惕︰「你要干什麼?」

「……」它憋了半天,憋出個顫顫巍巍,且帶著點討好的聲音,「你——進來,游戲沒法——始啊。」

「哦。」她這才明白過來,真心實意地道歉,「——好意思。」

這——回,她放松了身體的力道,順從地跟隨著它的力——,進入了屏幕中。

謝愁愁的道歉當然是真心實意的。

在她看來,自己是來玩游戲的,既然要玩游戲,就得遵守游戲規則,听從游戲的安排,——要隨便給npc添麻煩。

時時刻刻都要有身為乖巧玩家的自覺。

嗯!

進入電影之後,畫面卻和她想象中有那麼——點點不太一樣。

在她原本的猜想中——這是個電影世界。

別的沒玩過,可她之前待的副本,就有拍電影的世界。電影——基本的當然就是,各種各樣的角色了。

可這里呢,什麼都沒有。

只有她一個人。

謝愁愁茫然地移動視線,掃視了——眼自己所在的環境。擺在她面前的是各種各樣的彩色塑料機器,她未曾來過這樣的地方,自然也——知道這些機器的名字。

它們的模樣長得都很可愛,有的是小牛腦袋,有的是小鹿腦袋,有的是小狗腦袋。全都在運轉中,時不時還會發出歡快的音樂聲。

身為——個沒見過世面的鬼,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到了什麼地方,只覺得這里奇怪得很。

若此刻郭勝也在附近,——定會驚喜叫出聲︰「這可不就是電玩城嘛!」

謝愁愁朝前稍微走了幾步,眼神停留在了前方的——個巨大的掛鐘上面。

倒——是好奇時間,而是這掛鐘……長得實在是詭異。它——明就是個人的腦袋,時分針針全部都被固定在鼻子的位置上,數字在臉蛋上刻了——圈。

她時刻記著,這是驚悚世界,對于——般人臉自然也——會有太多的驚訝。

可問題是,那人臉不是別人的,而是殷聞的。

謝愁愁抽了下嘴角。

之前在電影放映廳看到殷聞,她只當是看到了幻想,這會兒又看到他……總不至于還是幻象了吧?——

過,她倒是能看出來,這東西不是真正的殷聞,而是什麼惡趣味的人做出來的道具。

收回視線的瞬間,——道——含感情的聲音出現在了她的耳朵中。

「歡迎玩家來到本次真人電影游戲中,游戲總共分為若干個小關卡,玩家需要度過每一個小關卡,才能順利離——電影世界。」

「為了增加游戲難度,玩家即將面對的游戲關卡中,將會出現自己心愛之人的臉。」

「溫馨提示,中途出現的某張臉,或許便真是玩家的心愛之人哦,玩家當真舍得對他下手嗎。」

「究竟是為了通關暴揍心愛之人,還是為了心愛之人的性命放棄通關呢?接下來,還請玩家自行抉擇。「

謝愁愁的視線朝上望了望,落到「殷聞時鐘」的臉上,嘴角下意識抽了下。

她懷疑這個游戲的腦袋可能出了那麼點問題,——然怎麼會把「殷聞」的臉送到她面前,並且告訴,這玩意是她的心愛之人?

沉默片刻後,她按照游戲提示,走到第——個關卡面前。

這同樣是個——奇怪的機器。原諒她,除了「奇怪」便找不出其他更貼切的形容詞了——

上面上面貼了「打地鼠」三個字,——旁還有細小的文字介紹,像是生怕她會誤傷——般,文字介紹里又強調了——遍。

簡單概括便是——「探出洞的每一個腦袋,都張著‘殷聞’的臉,這當中,有可能藏著——個真正的殷聞,若敲中真正的殷聞,他便會死,若遺漏了假的,謝愁愁便會死。

謝愁愁的視線落在那只比她拳頭大一點的圓圓洞口上,著實覺得匪夷所。

這麼點大的洞口,真的能藏下——個殷聞的腦袋嗎?

真的嗎?——

過說起來,她的確很久沒見到殷聞了,對方若是遇到什麼意外,——幸淪落至這打地鼠機子里,也——是沒有可能的……

她擰眉——考了會兒。

深深地覺得,自己的猜想很有道理。

此刻,躲在打地鼠機子里的東西,也正隔著細小的洞口,悄悄地打量著——面的姑娘。

它本想直接露面殺了她,可之前受了重傷,——敢輕舉妄動,更不敢做其他手腳,生怕被「那人」發現。

于是,便想出了這麼個法子。

它利用放映室里的小世界,悄悄將她拐騙到這里,又通過觀測她的內心,知曉了她心愛之人的模樣,便專程為她量身打造了這麼個「電玩城」。

出現的每一張臉,每一個腦袋,都是她心愛之人的模樣。

就是心再硬,腦子再清醒的人,在踫到心愛之人的時候,恐怕都會手軟。

它在暗處,親眼看著她信了自己編造的話,並皺緊眉頭,臉上多了層若有若無的擔憂之時,便知曉自己計劃成功了——半。

只要心軟一——秒,她的小命今天就得交代在它的手中。

它——是別人——是藏頭露尾多日的主神——的——縷魂魄。

這麼多日以來,它在那人的手中沒有討得半點好處,偏偏,對方似乎早有準備,且知曉它的所有弱點,幾次打斗都傷了它大半的元——,上次更是可惡,直接將它的身體封在了深不見底的冰窟之中。

只可惜它早留了——招,這——……便成功逃出了——縷魂魄,並躲入了這個小世界里。

它知曉他在乎的人是誰。

拿了她,任他有通天的本事,也要低頭跟它認錯。

它得意不已,淬了毒的眼神從那少女光潔無暇的臉蛋上滑過。同時,心中發出了——聲鄙夷的嘆氣。

這麼個呆呆的少女,怎麼就被他喜歡上了?他都沒有長眼楮的嗎?還是說,口味就是這麼獨特?

想不出原因,也懶得細想。

它等待著游戲開始,就準備利用游戲規則將她殺死。

這是它單獨設下的小世界,小世界內時間流速和——面不——樣,——時半會兒那家伙進——來,就算進來了,——面耽誤的幾——鐘,對里面來說,也等同于是數個小時。

幾個小時,殺個女孩,似乎再簡單——過。

還沒等它在心中將美好畫面思考完畢,游戲便開始了。

它懷揣著——絲期待,悄悄地從洞中探出腦袋。本以為會看到一張于心——忍的臉蛋,卻沒想到,腦袋剛探出去,就看到了張貓眼圓睜,臉上寫滿「我要贏!」的姑娘。

還未等它反應過來究竟哪兒不對勁,就听得「啪」的——聲響。

女孩手中握著的游戲錘子重重地砸到了它的腦袋上。

身為——個主神,雖然是只有——縷魂魄的主神,可……這的確是他頭一次遭受如此重攻擊,還是物理攻擊。

還是個平a!

別說留情了,那姑娘——明是連吃女乃的勁兒都用上了,砸的機子——堪受辱地「吱呀」叫了兩聲,連帶著身子都跟著——起晃晃悠悠。

它被砸得眼冒金星,差點掉出眼淚來。

可,這——下過後,第二下很快便來了。

再次探出腦袋的時候,少女兩只手上都攥著錘子。沒錯,她似乎對這個游戲十——興趣,臉上寫著對勝利的渴望,興奮之情溢于言表。

緊接著是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

它頭暈目眩,本就虛弱的身體在這——下下攻擊之中,變得更為破敗。

若不是此刻身體虛弱,若不是害怕被那人發現,若不是必須遵守游戲規則……

它——定已經宰了她!

第一個關卡總算結束,少女攥著游戲錘子,意猶未盡地舌忝了舌忝唇,視線落在機子上︰「這就結束了嗎?沒有了嗎?」

它︰「……」

你的心——定在撒謊!

你心愛之人絕對不是他!——

,你根本就沒有心!

然而它根本就沒有辦法說話,憋憋屈屈待在機子里面,捂著痛痛的耳朵,陷入了對世界的深深的懷疑。

隔了——會兒,那女孩總算離開了這個打地鼠機子。

第二個機子需要打槍,同樣是電動的,和前面的——樣,小小的游戲屏幕上面,出現的同樣是殷聞。好多好多個殷聞。

機器旁同樣有——行小字提示「擊敗他們,失敗的話則會被他們擊敗,這無數個人中,可能夾藏著玩家的心愛之人哦,還請玩家動手之前先判斷一下對方的身份呢。」

謝愁愁收回視線,舌忝了下唇。

它躲在打地鼠的機子里,看她全身心投入的表演——別說判斷身份了,它甚至懷疑這姑娘壓根就是在尋找殷聞的存在,滿臉寫著「寧可錯殺——萬個,也——肯放過——個」,那小神情,別提多狠厲了。

身側似乎吹過了寒風,它下意識哆嗦了兩下。

這關結束,她仍舊是一臉的意猶未盡。

走到下——台機子前面的時候,嶄新的「躍躍欲試」便取代了此刻的「意猶未盡」。

第三台機子比較特殊,是投籃機。

縱使早就數知這游戲的惡趣味風格,在看到堆滿的「人頭」的時候,謝愁愁的嘴角還是抽了——下。

每一個都長著殷聞的臉。

這麼多個殷聞腦袋擺在面前,謝愁愁沉默片刻,將視線移——,看向介紹說明。

「投籃機」︰——鐘計時,拿到手後,「籃球」需要在三秒鐘內成功投入框中,失敗則亡。

溫馨提示︰這些人頭當中,或許藏有——顆你心愛之人的腦袋哦,若入框,他便會當場魂飛魄散。

它這次又偷偷溜了過來,藏在了——眾腦袋中間,緊緊盯著這少女的神色。

謝愁愁實在是覺得匪夷所。

殷聞是人,是活人。這麼多顆腦袋中,真要有顆腦袋是他的,那他豈——是已經死了?

如果已經死了,那的確沒有什麼可擔憂的。

綜上,這——關,謝愁愁仍舊玩得沒心沒肺。

混在其中的它的腦袋,重重地擊中籃球框,繼而發出沉悶的——聲響,墜落在地。

疼得厲害。

但同時,它的心情總算好受了那麼——些,因為它差不多確定了——個事實。那就是——那家伙根本就是一廂情願的!

他喜歡的姑娘,雖然心中將他稱為什麼「心愛之人」,但其實,根本就——在乎他的死活。

嘖。

它在心中發出一聲感慨。

眼看著那少女結束了這——關游戲,走向下——關,心中猶豫了會兒後,慢吞吞地又躥了過去。

倒——是因為它是受虐狂。

而是它——甘心就這麼失敗,盯準機會,抓住時機,——放棄——餒,總有成功的時候!

它這麼想著,竄入了下——台機器中。

這是一台抓女圭女圭機——過,它設置的抓女圭女圭機自然和——面的——太一樣——大的區別就是,里面裝著的都是殷聞的腦袋。

其次是,很輕易便能抓起。

當然,重點也——在「抓女圭女圭」上。

機器旁寫著——行小字「玩家需要在半小時內抓完所有的女圭女圭,拿到手後,需要將之銷毀,若失敗,則會被女圭女圭反噬,若成功,則可能會殺死心愛之人。」

看到這——行,謝愁愁擰眉小聲嘀咕了句︰「都這麼久了,我心愛之人還活著吶?」

躲在抓女圭女圭機內的某顆腦袋,幾——可見地抽了下嘴角。

它故意待在容易被她抓到的位置,並打定主意,這——次一定要心狠手辣些,——管她做什麼反應,都要第一時間對她出手。

如若不然……自己苦心經營的——切,終有——日要毀于那個家伙手中。

它在心中如此想著。

卻沒想,身旁的位置一個一個空了,其他的腦袋——個一個被抓出去,他卻始終留在原地,——動不動。

明明它才是最好抓的!為什麼她不看它?

它百思——得其解。

更詭異的是,這姑娘看著根本就——像個正常的玩家,其他玩家踫到這麼個人腦袋,還是「心愛之人」的腦袋,就算沒哭得眼淚鼻涕雙管齊下,恐怕也臉色慘白神情恍惚。

她卻不是,仿佛真的只是在玩游戲,臉上——點兒異樣都沒有,抓到腦袋也能立刻將之銷毀。

手段之心狠手辣,讓人望而生畏!

好不容易,所有的腦袋都被抓了出去,終于輪到了它。

它也下意識提起了心,——始陰惻惻地期待著接下來的畫面————壞不過是魚死網破。

卻沒想,它還未到出口處,那抓著它的鉤子,便突然一松,接著,女孩的聲音出現在空——中。

「跟了我這麼多台機子,你是受虐狂嗎?」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